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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尹亦一疑惑地看着她：“钱？”
顾无觅将画册揣好，跟在她身后，逐渐从黑暗中离去。门口的阵法早已消失，天光透进，竟是日出之相。
尹亦一在身后问她：“走？”
顾无觅：“……”
“不太新鲜。”她点评道。
——这比她从这个世界离开时的修为强了可不只半分。
所过之处皆是残肢碎肉，顾无觅隐约听闻水声，走上前查看——果然，层层堆叠的箱子下方并非坚硬地面，而是一条暗河。
她独自往前走了几步，指尖夹着符纸无火自燃，骤然间狂风卷起林叶呼啸，数张符纸被抛入空中，下一瞬蓦地爆发出诡异的紫色光芒，编织成密不透风的网。
她舒了口气：“好了……你人呢？”
密林中的光线并不怎么好，顾无觅努力穿过横织的灌木与歪斜的草堆，少女显然比她更游刃有余，还能分出神来柔和地请走盘踞在一旁枝干上的毒蛇。
依稀记得她与秋辞霜费了好一番功夫才将食梦兽找到并斩杀，而如今“顾无觅”如此轻易地便将其困住，顾无觅察觉到她并未用全力，甚至比起一场厮杀，更像是玩乐。
顾无觅摇摇头：“这可不好交差啊。”
顾无觅思索片刻，咬破指尖画了张符。
顾无觅便也没再多问，没过几分钟便在桌案上找到了画像册，二人继续往里走。角落里堆放着数个箱子，周围撒满香料，几乎气味尖锐。
“小心点，”她从顾无觅手边的树枝上捞走一条小蛇，绕在手腕上又换了个方向将它放走，“被这东西咬一口，虽然幻境中不致命，但或许灵魂会以为自己已经死亡了……不过也不是全然无可救药，嗯，治疗方案是……”
顾无觅收手，灭了明火。
网中有灵兽向着四面冲撞，震出玉碎之声。
但尹亦一或许并不在意这个答案，她事先不知晓的可能性太低了。
顾无觅正欲道谢，却见她将食指送到唇边：“嘘。”
如先前两次一样，顾无觅尚未来得及细问，眼前的世界忽地亮起些许微光。她抬手遮了眼，视野所及之处已无与自己面容相似之人。
尹亦一于是拔箭划下去，箱子被刺出一条缝隙，浓烈的腥气从中溢出。
这话显然是说给某些人听的, 虽然按照系统惯常的抠门程度，加钱显然是零概率事件——当概率低到一定程度后，即便存在也可被从概念上被定义为零概率。
未免荒谬可笑。
顷刻间符纸猛地炸开。
“身体，对不上。”尹亦一说。
顾无觅心说还能为何，当然是因为女王让我们查的源头竟在皇宫。护城河水能生死人肉白骨的真相即是受外来者血肉的滋养，以世界体系完整的存在补足残缺世界的内在逻辑，说到底与偷窃抢掠并无任何区别。
她抚过一片花瓣上的露珠：“毕竟成道，最终目光还是要回到凡俗事物中来呀。”
少女啧了一声：“想不出来，大抵如你所说，其中几味药材都消失了吧。”
顾无觅扶着她喂了点水：“好了好了。”
“所以后来，你们如何了？”顾无觅问。
“梦到什么？”她若无其事地问，“本想来找你，但不知怎的就出来了。大概粉末的持久力不比本体？”
“嗯，”少女将捡起的鳞片用盒子装好放进储物袋，“一点力量残余而已。”
那么剩下的应当是在……
一、二、三、……九。
“谁还记得那么久之前的事啊，”顾无觅无奈地道，“算是结束了？”
“身体？”顾无觅用匕首翻找片刻，的确，以成年人的身形估算，箱子里无论如何也塞不下四五具尸体，唯一得到完好保存的只有头颅。大抵是因为莫名适宜的环境，才使得它们的腐坏程度并不高。
第143章 无主之墓
“不过她不爱管这些，修得清净也好，”她顿住脚步，打量四周，“就在这附近了。”
没数手臂，如此看来也只少不多。
她难免有些心虚，毕竟食梦兽的鳞片粉末是自己带进来的。
少女道：“急什么。我就是看洞门大敞，怕被人发现才用阵法封了门。我走之后自然就散了。”
杀生经验显然并没有少女丰富的顾无觅选择闭嘴。二人即将进入一片密林，少女在储物袋里一番摸索, 顾无觅自动往后退了半步。
顾无觅惊讶于她的执行力：“那你难道没发现她的尸体会消失？”
但随着这一缕火苗的燃烧，又是一阵爆炸的噼啪声。
顾无觅从一颗粗壮的树干后走出，仔细打量了眼前的地面：“天尊，下次动手前麻烦知会一声，差点溅我满身血。”
“她继续修她的无情道，修成大道的时间比我早，”少女回忆道，“不过恢复修为么，还是双修比较快。魔道需要我出面的时间不多，仙道没什么纷争，她也无心宗门分权，潜心修炼。之后大多数时间都在云游。”
“太好了，”少女说，“那可真是一点杀人的负罪感也没有了！”
再然后，木箱猛地炸开来。
……难怪当时秋辞霜怕是很早便猜出来自己并非原主了，短短十多天速成的画符水平跟这个世界原本的顾无觅根本没法比，约莫也就是十以内加减法和高数的区别。
尹亦一平静地问：“为何？”
少女懒洋洋地道：“放心，我不会干那种杀敌八百自损一千的蠢事——找到了。”
两场爆炸，后者难免有几分狼狈，见是顾无觅，她只微微抬了下眸子：“咳、咳咳……”
“不过多谢，”她说，顾无觅甚至能够透过黑暗想象出她狡黠的神色，“作为回报，送你点东西。”
那么如此说来竟只有剑走偏锋。
什么也没有挑明，她其实自己都没有察觉有些不安，尹亦一的目光从她无意识轻撚的指尖上收回，什么也没说。
她怔了片刻，随机反应过来，戳了戳身边的少女：“把阵法撤掉，太暗了。”
顾无觅无奈道：“只是个比喻……突然上难度的任务总不能没点补偿吧。”
顾无觅不由得屏住了呼吸，尹亦一往后退了两步，面无表情地直起身子。
又是力量。
顾无觅又开始头疼了，这是必死之局。若是隐瞒结果，显然女王会直接将她们做掉；编造谎言不切实际；可若真如实汇报，难道要说您让我们查的罪魁祸首便是您自己么？
她捧着罗盘观察指针，而后道：“走这边。”
顾无觅再次深深叹了口气，喃喃道：“这个任务一定得加钱。”
话音刚落，眼前的森林便逐渐有消散之迹。顾无觅只觉一阵熟悉的晕眩感袭来，再睁眼时周遭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
顾无觅等着她的下文：“治疗方案是？”
她仍旧在试图召唤队友：“你来瞧瞧，这几张脸是不是能和画像册里的对上号……”
“食梦兽在幻境中死亡顶多炸飞鳞片，不会溅血的，”少女蹲身，将地面上散落的鳞片收集起来，“你不是杀过？”
顾无觅便心安理得地将匕首收了回去，少女给了她一打符纸——顾无觅几乎已经快要将那个世界的知识忘干净了，但上面的异形文字还认得，多是防身一类的符。
顾无觅其实没想好, 杂乱的思绪在口中滚了一圈, 最终吐出来却是句玩笑话：“怎么，你要补偿我？”
“我说呢，在路上拦了个人问路, 鸡同鸭讲好半天, 她连一句完整的话也没说出来, ”少女解释道，“我怕她是傻子，你知道的, 傻子最容易泄露行踪了，于是顺手将她给砍了。”
尹亦一偏过头看她，顾无觅画好后贴在箱子上，拉着尹亦一后退数米。
“该出去了。”她转身道。
“没回头看，”少女无辜地道, “反正活不了，又不是人道记军功, 还得从尸体身上顺点东西。”
“这样想来确实没意思啊，”她叹了口气，“你要是不说，我都想不起来从前的日子是什么样了。”
不过这几声爆炸也带来意外之喜，她隐约听闻咳嗽声，转至一根廊柱之后，果然是尹亦一。
无主之墓
她打了个响指，指尖燃起一缕微弱的火苗。
对身体的知觉与从前亦有所不同，骨血卖肉依稀于心中可辨，只不过修为不高，顶多也就是能用几张初级符箓的水平。
又是几张符纸脱手飞出，落在了食梦兽的身上。“顾无觅”默念口诀，打了个响指。
顾无觅哭笑不得，她欲招呼尹亦一来帮忙多开几个箱子，然而遭到了后者无声的强烈拒绝。她只好摸出匕首，将面上的几个箱子一一划开——无一例外都是面目模糊的尸块。
也是，幻境已散，她待不了多久。
残破的血肉便顺着箱子的缝隙掉落进河道，将河水染成血色。
尹亦一点头, 似乎是理解了：“你想要什么补偿？”
您好像原本看上去也没什么负罪感。
顾无觅颔首，拔出短匕，却被少女伸手按了回去。
尹亦一抿了抿唇，她方才呛咳过，此时睫毛还坠着点泪，眼尾微微泛红：“没什么。”
她大概是脑子被方才的“顾无觅”一同带走了才会想在全是残魂碎片的空间里点燃明火。
“你的武器没附过阵法吧？”她偏了偏头，“凡兵不近灵兽之身，还是我来吧。”
“打开看看？”顾无觅提议。
尹亦一半眯着眼睛，顾无觅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地上是破碎的玻璃渣，银白色粉末全然无踪。
只有九条腿。
] 尹亦一疑惑地看着她：“钱？”
顾无觅将画册揣好，跟在她身后，逐渐从黑暗中离去。门口的阵法早已消失，天光透进，竟是日出之相。
尹亦一在身后问她：“走？”
顾无觅：“……”
“不太新鲜。”她点评道。
——这比她从这个世界离开时的修为强了可不只半分。
所过之处皆是残肢碎肉，顾无觅隐约听闻水声，走上前查看——果然，层层堆叠的箱子下方并非坚硬地面，而是一条暗河。
她独自往前走了几步，指尖夹着符纸无火自燃，骤然间狂风卷起林叶呼啸，数张符纸被抛入空中，下一瞬蓦地爆发出诡异的紫色光芒，编织成密不透风的网。
她舒了口气：“好了……你人呢？”
密林中的光线并不怎么好，顾无觅努力穿过横织的灌木与歪斜的草堆，少女显然比她更游刃有余，还能分出神来柔和地请走盘踞在一旁枝干上的毒蛇。
依稀记得她与秋辞霜费了好一番功夫才将食梦兽找到并斩杀，而如今“顾无觅”如此轻易地便将其困住，顾无觅察觉到她并未用全力，甚至比起一场厮杀，更像是玩乐。
顾无觅摇摇头：“这可不好交差啊。”
顾无觅思索片刻，咬破指尖画了张符。
顾无觅便也没再多问，没过几分钟便在桌案上找到了画像册，二人继续往里走。角落里堆放着数个箱子，周围撒满香料，几乎气味尖锐。
“小心点，”她从顾无觅手边的树枝上捞走一条小蛇，绕在手腕上又换了个方向将它放走，“被这东西咬一口，虽然幻境中不致命，但或许灵魂会以为自己已经死亡了……不过也不是全然无可救药，嗯，治疗方案是……”
顾无觅收手，灭了明火。
网中有灵兽向着四面冲撞，震出玉碎之声。
但尹亦一或许并不在意这个答案，她事先不知晓的可能性太低了。
顾无觅正欲道谢，却见她将食指送到唇边：“嘘。”
如先前两次一样，顾无觅尚未来得及细问，眼前的世界忽地亮起些许微光。她抬手遮了眼，视野所及之处已无与自己面容相似之人。
尹亦一于是拔箭划下去，箱子被刺出一条缝隙，浓烈的腥气从中溢出。
这话显然是说给某些人听的, 虽然按照系统惯常的抠门程度，加钱显然是零概率事件——当概率低到一定程度后，即便存在也可被从概念上被定义为零概率。
未免荒谬可笑。
顷刻间符纸猛地炸开。
“身体，对不上。”尹亦一说。
顾无觅心说还能为何，当然是因为女王让我们查的源头竟在皇宫。护城河水能生死人肉白骨的真相即是受外来者血肉的滋养，以世界体系完整的存在补足残缺世界的内在逻辑，说到底与偷窃抢掠并无任何区别。
她抚过一片花瓣上的露珠：“毕竟成道，最终目光还是要回到凡俗事物中来呀。”
少女啧了一声：“想不出来，大抵如你所说，其中几味药材都消失了吧。”
顾无觅扶着她喂了点水：“好了好了。”
“所以后来，你们如何了？”顾无觅问。
“梦到什么？”她若无其事地问，“本想来找你，但不知怎的就出来了。大概粉末的持久力不比本体？”
“嗯，”少女将捡起的鳞片用盒子装好放进储物袋，“一点力量残余而已。”
那么剩下的应当是在……
一、二、三、……九。
“谁还记得那么久之前的事啊，”顾无觅无奈地道，“算是结束了？”
“身体？”顾无觅用匕首翻找片刻，的确，以成年人的身形估算，箱子里无论如何也塞不下四五具尸体，唯一得到完好保存的只有头颅。大抵是因为莫名适宜的环境，才使得它们的腐坏程度并不高。
第143章 无主之墓
“不过她不爱管这些，修得清净也好，”她顿住脚步，打量四周，“就在这附近了。”
没数手臂，如此看来也只少不多。
她难免有些心虚，毕竟食梦兽的鳞片粉末是自己带进来的。
少女道：“急什么。我就是看洞门大敞，怕被人发现才用阵法封了门。我走之后自然就散了。”
杀生经验显然并没有少女丰富的顾无觅选择闭嘴。二人即将进入一片密林，少女在储物袋里一番摸索, 顾无觅自动往后退了半步。
顾无觅惊讶于她的执行力：“那你难道没发现她的尸体会消失？”
但随着这一缕火苗的燃烧，又是一阵爆炸的噼啪声。
顾无觅从一颗粗壮的树干后走出，仔细打量了眼前的地面：“天尊，下次动手前麻烦知会一声，差点溅我满身血。”
“她继续修她的无情道，修成大道的时间比我早，”少女回忆道，“不过恢复修为么，还是双修比较快。魔道需要我出面的时间不多，仙道没什么纷争，她也无心宗门分权，潜心修炼。之后大多数时间都在云游。”
“太好了，”少女说，“那可真是一点杀人的负罪感也没有了！”
再然后，木箱猛地炸开来。
……难怪当时秋辞霜怕是很早便猜出来自己并非原主了，短短十多天速成的画符水平跟这个世界原本的顾无觅根本没法比，约莫也就是十以内加减法和高数的区别。
尹亦一平静地问：“为何？”
少女懒洋洋地道：“放心，我不会干那种杀敌八百自损一千的蠢事——找到了。”
两场爆炸，后者难免有几分狼狈，见是顾无觅，她只微微抬了下眸子：“咳、咳咳……”
“不过多谢，”她说，顾无觅甚至能够透过黑暗想象出她狡黠的神色，“作为回报，送你点东西。”
那么如此说来竟只有剑走偏锋。
什么也没有挑明，她其实自己都没有察觉有些不安，尹亦一的目光从她无意识轻撚的指尖上收回，什么也没说。
她怔了片刻，随机反应过来，戳了戳身边的少女：“把阵法撤掉，太暗了。”
顾无觅无奈道：“只是个比喻……突然上难度的任务总不能没点补偿吧。”
顾无觅不由得屏住了呼吸，尹亦一往后退了两步，面无表情地直起身子。
又是力量。
顾无觅又开始头疼了，这是必死之局。若是隐瞒结果，显然女王会直接将她们做掉；编造谎言不切实际；可若真如实汇报，难道要说您让我们查的罪魁祸首便是您自己么？
她捧着罗盘观察指针，而后道：“走这边。”
顾无觅再次深深叹了口气，喃喃道：“这个任务一定得加钱。”
话音刚落，眼前的森林便逐渐有消散之迹。顾无觅只觉一阵熟悉的晕眩感袭来，再睁眼时周遭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
顾无觅等着她的下文：“治疗方案是？”
她仍旧在试图召唤队友：“你来瞧瞧，这几张脸是不是能和画像册里的对上号……”
“食梦兽在幻境中死亡顶多炸飞鳞片，不会溅血的，”少女蹲身，将地面上散落的鳞片收集起来，“你不是杀过？”
顾无觅便心安理得地将匕首收了回去，少女给了她一打符纸——顾无觅几乎已经快要将那个世界的知识忘干净了，但上面的异形文字还认得，多是防身一类的符。
顾无觅其实没想好, 杂乱的思绪在口中滚了一圈, 最终吐出来却是句玩笑话：“怎么，你要补偿我？”
“我说呢，在路上拦了个人问路, 鸡同鸭讲好半天, 她连一句完整的话也没说出来, ”少女解释道，“我怕她是傻子，你知道的, 傻子最容易泄露行踪了，于是顺手将她给砍了。”
尹亦一偏过头看她，顾无觅画好后贴在箱子上，拉着尹亦一后退数米。
“该出去了。”她转身道。
“没回头看，”少女无辜地道, “反正活不了，又不是人道记军功, 还得从尸体身上顺点东西。”
“这样想来确实没意思啊，”她叹了口气，“你要是不说，我都想不起来从前的日子是什么样了。”
不过这几声爆炸也带来意外之喜，她隐约听闻咳嗽声，转至一根廊柱之后，果然是尹亦一。
无主之墓
她打了个响指，指尖燃起一缕微弱的火苗。
对身体的知觉与从前亦有所不同，骨血卖肉依稀于心中可辨，只不过修为不高，顶多也就是能用几张初级符箓的水平。
又是几张符纸脱手飞出，落在了食梦兽的身上。“顾无觅”默念口诀，打了个响指。
顾无觅哭笑不得，她欲招呼尹亦一来帮忙多开几个箱子，然而遭到了后者无声的强烈拒绝。她只好摸出匕首，将面上的几个箱子一一划开——无一例外都是面目模糊的尸块。
也是，幻境已散，她待不了多久。
残破的血肉便顺着箱子的缝隙掉落进河道，将河水染成血色。
尹亦一点头, 似乎是理解了：“你想要什么补偿？”
您好像原本看上去也没什么负罪感。
顾无觅颔首，拔出短匕，却被少女伸手按了回去。
尹亦一抿了抿唇，她方才呛咳过，此时睫毛还坠着点泪，眼尾微微泛红：“没什么。”
她大概是脑子被方才的“顾无觅”一同带走了才会想在全是残魂碎片的空间里点燃明火。
“你的武器没附过阵法吧？”她偏了偏头，“凡兵不近灵兽之身，还是我来吧。”
“打开看看？”顾无觅提议。
尹亦一半眯着眼睛，顾无觅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地上是破碎的玻璃渣，银白色粉末全然无踪。
只有九条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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