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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与996再次建立联系仿佛在绑定某种契约：“再最后陪我去一个世界吧。”
“你与它融合了, 或者说，它将要吞食你，”尹亦一缓缓摩挲着她的指尖, 好似真有另一道触感随之传来，“这并非承载天命之人应有的结局，于是, 我将作为神的本源分与了你。”
顾无觅惊讶：“这样都认得出吗？”
她还是会假装摸到实体一般，好似感到微凉的体温。方才的热茶并没有将她的手捂得暖，反倒是顾无觅也用热毛巾净过手，水汽挥发时更带来些冷意。
她好像明白为何尹亦一会将本体的分有投放入各个世界，并且不再“去看”。于她而言，分有所经历的一切亦即她所经历的一切，而一旦投身去“看”了，凡此短暂一生不过索然无味。
“新的合同已经生成，已发送到邮箱，请及时处理。”
尹亦一与她指尖相抵，如同隔着一层氤氲的水镜，空间的扭曲感使视觉不再准确, 感知亦被肉眼所欺骗, 模糊蒙尘。
顾无觅知晓这是不可说的意思，便识趣地没有再问下去。方才的对话再稍加品味，她便知晓这一切其实并不能实际地代表什么，因为与她对话之人早已超出时间。而之所以能够与她共同存在于同一时间维度之中，大抵全靠降格。
“在我之后……”
顾无觅：“……”
996不假思索：“死的。”
“只是注定的事。”她咳了声，身影从这一空间中消失的前兆更甚。
尹亦一这一次说：“比我预想的要晚。”
哀哭与笑声被淹没在无尽的尘沙之中，倒不显得刺耳了。她好像于刹那之间懂得无悲无喜的含义，生灵何止千千万，神明不可将关注落于任何一特定的事物之上，于彼于己都会是灾难一般的存在。
“如果我会成为碎片的一部分，”她说，“这也是命中注定之事的话，你会来寻我吗？”
顾无觅怔了片刻，她忽然从这话中意识到什么。很难说究竟是天命先选中天命之人，由此福泽庇佑，使其功德垂万世，还是天命之人建功立业，由此被天命选中。后者似乎证明天命本身也是伺机而动，并非它所表现出的那样笃定。
系统们也并不全然在工作。随着视域的展开，她看见一处生机更叠迅速之地，部分系统如同仍旧在襁褓之中的婴儿一般沉睡着，世界的脉络连接在它们身上，源源不断的力量涌入。
纵然她与尹亦一的数次都只是因着神性对天命本身的吸引，那么倘若提前知晓呢？预先知晓未来，便如亚特兰蒂斯的先知一般，也会将自己困囿于这份无可抛却的闭环之中么？
“但你是最接近于本源的那一个，”尹亦一屈指敲着桌子，“在你之前，没有人走到这里。”
顾无觅没能得到答案，周遭一切都随着时间的回溯而失去了。茶点、瓷杯，都好似从未存在过，她阖眼叹息，视觉彻底消失之时能观千万重环环嵌套之景，诸世界被星河一般的脉络勾连，瞬息之间生死更替。
为何不可以是“非此非彼”呢？
尹亦一便笑，神情都被意味不明的笑意遮掩。她眨了眨眼，浅色的眼睫如同蝶翼轻颤，濒临破碎又极尽挽留之态。
“那你来抓咯。”
尹亦一半眯起眼，微笑好像狐狸一般狡黠：“因为……之后神明便不是我了啊。”
第152章 神启
尹亦一放弃了自身。
顾无觅很难再相信从她口中说出的任何一句话：“既然如此，你又为何要问我是否去寻你呢？这也是注定的事？”
顾无觅微微倾身，几乎与她的唇侧擦过，细听之下有几分咬牙切齿：“别想让我替你承受全知全能的禁锢。”
“在你返厂维修时，接替你工作的是谁，你知道吗？”顾无觅查询不到那人的工作记录，哪怕她如今已部分地成为神明，仍旧无法对这件事有清晰的认知。真相好似笼着一层纱，她被某种力量限制，无法说出呼之欲出的那个答案。
“很抱歉，检测不到与我同等存在的数据，”996说，“这可能与我丢失的程序有关。是否仍旧返回维修程序？”
王朝的气数往往盛极而衰，衰后而又新生，实则无往不复。究其却只能有其一为成王，余者皆败寇。作为同一存在者的“顾无觅们”不能在同一世界中存在，她们必然分出高下，夺定胜负。那么神明呢？
她几乎是用气声在说话，凑得离顾无觅那样近，温热的吐息将她的耳侧濡湿——顾无觅意识到这只是幻觉，从空间中消失之人断然不会有此等效力。
“尊敬的宿主，很高兴为您服务，我的编号是：996。”
不过这也印证了她先前的猜测，她从996的意识上扫过，知晓它的数据最终停留在任务对象为“林心予”的世界中，之后便回到这里，陷入程序修复的沉睡之中。
而她的分有身上又天生带着神性，是以会吸引诸世界之中的天命所在。似乎只是自然的、生理性的吸引，到最后却避无可避沦落到世俗中了。天命总将其治下的一切安排得很好，很难想象它会在AI世界出现之后被打得措手不及。
尹亦一摇头。
其实损失的5%是智商吧。
她在被有意推举，成为新的神明。而旧的所在必然倾倒，退回到诸凡世中去。
微尘随着她的指尖上下翻飞，瞬息之间有微小的世界逐渐成型，也在眨眼间重归一片苍茫的死海。顾无觅便晓神明执掌不同的时间领域，世界的多样性不应单以时空的差异作为区分，它们并不在同一片时间的规则中运行。
“你不是能观知一切吗？”顾无觅还信着她的话似的, 哪怕从她的指尖穿过了，交叠处的空间微微波动，折射出模糊的光影。
注定有一方会消亡，回退到时间最初的地方。顾无觅在这片刻间获得神的只言词组，她并不虔诚，无法全然读懂神谕。有一瞬间她甚至分不清自己与尹亦一的区别，更甚者，辨不明自己与万物的分别，好像它们生来就应当同源，是一也即多。
她窥知不到与尹亦一有关的任何事。
神启
愕然并没有在面上表现，顾无觅只察觉到周遭的光影有一瞬间的闪动，似乎并不稳定。她抬眼去捉尹亦一的实现，于神明而言有些大逆不道，但后者眨了眨眼，默许了这般胡闹。
倒计时结束，白光闪过，她从星海中消失，降临于陌生的世界。
名为“系统”的存在们是神明统治的助手，它们穿梭于各界之中，收集不同的力量，整合之后重新投入脉络之中，平等地分给诸世界。与其说推动者，不如更像是记录者，它们是神明的眼睛，而并不真正改变运行的轨迹。
她在自己反应过来之前唤出了声：“996。”
“观知不尽的造物啊。”尹亦一轻叹一声, 微尘在她眼中倒影, 将她的眸子映得灿若星辰。顾无觅几乎要感受不到祂的存在, 仿佛她们二人是此消彼长。
“系统996，修复进度：95%，正在重启。”
在神域之中并不如愿地对峙着。
这人仍旧保留了神明的一部分所在，转化并非一朝一夕即可完成。而她自己亦非全部的神明，在“是”与“否”、“有”与“无”之中的确存在着一种中间态，她却并不认为一定是“既此既彼”。
言尽之时翡翠从中心绽出裂纹，冥冥似有玉碎之声。只余尚未落下的尾音荡漾在寂静的微尘之中：“究竟只是为了命运，还是……”
好像是很任性的行为，用一颗真心来证明自己并不被本能所控制。而从她成为神明的那一刻起，胸腔中的心脏便不再跳动
她感知不到真正可被称之为身体的存在，无始无终，无生无灭的境地里，仍旧携带着凡人沉重不过百年的躯体几乎算得上是可笑了。但她此刻真切地察觉到遍体生寒，只是从思绪里带出来的：“怎么回事？”
顾无觅想了想：“我现在算是活的还是死的？”
信她不如去随便信一个世界中的神棍，某种意义上来说打哑谜的神明与神棍也并无差别，反正无论结果如何她们都会有话术将谶纬之说圆回来。
意识到这个念头的瞬间难免感到荒诞，她并未肩负着诸如拯救世界一类的使命，而是与一盘棋局中棋子无二，神明何至于将神性转移到她身上？
顾无觅已然被带离时间之外，成为角逐中的获胜者了。她而今在诸世界的时间规则之上，与另一个时间规则之上的存在饮茶对谈。
至此，这片神域的模样清晰地展现在眼前。
要亲身试验过才知道。
但她毫无征兆地伸手，从尹亦一的指尖穿了过去。
但顾无觅不会成为尹亦一的分有, 她本是造物，有幸获得神明垂爱后理当向上兼容, 却无法与祂同时存在。
顾无觅并没能成功将她的体温捂热，她察觉尹亦一第二次用“预想”，就好像有许多事她其实也并非提前知晓，除了将自己的一部分意识剥离出去身处具体的世界之中，这甚至与她先前的话相矛盾。
顾无觅挑了下眉：“我不是你的宿主。”
她心知肚明尹亦一也存了这种心思，祂数次以身入局，或许还为了验证什么。顾无觅厌恶被提前写好的命运，却连改变的心思也被写入这份注定之中。
996卡壳了一瞬：“前宿主您好，请问您有什么诉求？”
系统从沉睡中醒来。
她看见一个熟悉的影子。
996说：“我们经过专业训练，无论宿主是活的死的都能认出。”
就像曾经在AI世界中遇见的其他“顾无觅们”，将她们原世界中的本源力量分给了作为本体的存在。
顾无觅摁下了暂停键，她尚无法以分有形式进入某一特定世界，只好借助神域本身运转的力量。
] 与996再次建立联系仿佛在绑定某种契约：“再最后陪我去一个世界吧。”
“你与它融合了, 或者说，它将要吞食你，”尹亦一缓缓摩挲着她的指尖, 好似真有另一道触感随之传来，“这并非承载天命之人应有的结局，于是, 我将作为神的本源分与了你。”
顾无觅惊讶：“这样都认得出吗？”
她还是会假装摸到实体一般，好似感到微凉的体温。方才的热茶并没有将她的手捂得暖，反倒是顾无觅也用热毛巾净过手，水汽挥发时更带来些冷意。
她好像明白为何尹亦一会将本体的分有投放入各个世界，并且不再“去看”。于她而言，分有所经历的一切亦即她所经历的一切，而一旦投身去“看”了，凡此短暂一生不过索然无味。
“新的合同已经生成，已发送到邮箱，请及时处理。”
尹亦一与她指尖相抵，如同隔着一层氤氲的水镜，空间的扭曲感使视觉不再准确, 感知亦被肉眼所欺骗, 模糊蒙尘。
顾无觅知晓这是不可说的意思，便识趣地没有再问下去。方才的对话再稍加品味，她便知晓这一切其实并不能实际地代表什么，因为与她对话之人早已超出时间。而之所以能够与她共同存在于同一时间维度之中，大抵全靠降格。
“在我之后……”
顾无觅：“……”
996不假思索：“死的。”
“只是注定的事。”她咳了声，身影从这一空间中消失的前兆更甚。
尹亦一这一次说：“比我预想的要晚。”
哀哭与笑声被淹没在无尽的尘沙之中，倒不显得刺耳了。她好像于刹那之间懂得无悲无喜的含义，生灵何止千千万，神明不可将关注落于任何一特定的事物之上，于彼于己都会是灾难一般的存在。
“如果我会成为碎片的一部分，”她说，“这也是命中注定之事的话，你会来寻我吗？”
顾无觅怔了片刻，她忽然从这话中意识到什么。很难说究竟是天命先选中天命之人，由此福泽庇佑，使其功德垂万世，还是天命之人建功立业，由此被天命选中。后者似乎证明天命本身也是伺机而动，并非它所表现出的那样笃定。
系统们也并不全然在工作。随着视域的展开，她看见一处生机更叠迅速之地，部分系统如同仍旧在襁褓之中的婴儿一般沉睡着，世界的脉络连接在它们身上，源源不断的力量涌入。
纵然她与尹亦一的数次都只是因着神性对天命本身的吸引，那么倘若提前知晓呢？预先知晓未来，便如亚特兰蒂斯的先知一般，也会将自己困囿于这份无可抛却的闭环之中么？
“但你是最接近于本源的那一个，”尹亦一屈指敲着桌子，“在你之前，没有人走到这里。”
顾无觅没能得到答案，周遭一切都随着时间的回溯而失去了。茶点、瓷杯，都好似从未存在过，她阖眼叹息，视觉彻底消失之时能观千万重环环嵌套之景，诸世界被星河一般的脉络勾连，瞬息之间生死更替。
为何不可以是“非此非彼”呢？
尹亦一便笑，神情都被意味不明的笑意遮掩。她眨了眨眼，浅色的眼睫如同蝶翼轻颤，濒临破碎又极尽挽留之态。
“那你来抓咯。”
尹亦一半眯起眼，微笑好像狐狸一般狡黠：“因为……之后神明便不是我了啊。”
第152章 神启
尹亦一放弃了自身。
顾无觅很难再相信从她口中说出的任何一句话：“既然如此，你又为何要问我是否去寻你呢？这也是注定的事？”
顾无觅微微倾身，几乎与她的唇侧擦过，细听之下有几分咬牙切齿：“别想让我替你承受全知全能的禁锢。”
“在你返厂维修时，接替你工作的是谁，你知道吗？”顾无觅查询不到那人的工作记录，哪怕她如今已部分地成为神明，仍旧无法对这件事有清晰的认知。真相好似笼着一层纱，她被某种力量限制，无法说出呼之欲出的那个答案。
“很抱歉，检测不到与我同等存在的数据，”996说，“这可能与我丢失的程序有关。是否仍旧返回维修程序？”
王朝的气数往往盛极而衰，衰后而又新生，实则无往不复。究其却只能有其一为成王，余者皆败寇。作为同一存在者的“顾无觅们”不能在同一世界中存在，她们必然分出高下，夺定胜负。那么神明呢？
她几乎是用气声在说话，凑得离顾无觅那样近，温热的吐息将她的耳侧濡湿——顾无觅意识到这只是幻觉，从空间中消失之人断然不会有此等效力。
“尊敬的宿主，很高兴为您服务，我的编号是：996。”
不过这也印证了她先前的猜测，她从996的意识上扫过，知晓它的数据最终停留在任务对象为“林心予”的世界中，之后便回到这里，陷入程序修复的沉睡之中。
而她的分有身上又天生带着神性，是以会吸引诸世界之中的天命所在。似乎只是自然的、生理性的吸引，到最后却避无可避沦落到世俗中了。天命总将其治下的一切安排得很好，很难想象它会在AI世界出现之后被打得措手不及。
尹亦一摇头。
其实损失的5%是智商吧。
她在被有意推举，成为新的神明。而旧的所在必然倾倒，退回到诸凡世中去。
微尘随着她的指尖上下翻飞，瞬息之间有微小的世界逐渐成型，也在眨眼间重归一片苍茫的死海。顾无觅便晓神明执掌不同的时间领域，世界的多样性不应单以时空的差异作为区分，它们并不在同一片时间的规则中运行。
“你不是能观知一切吗？”顾无觅还信着她的话似的, 哪怕从她的指尖穿过了，交叠处的空间微微波动，折射出模糊的光影。
注定有一方会消亡，回退到时间最初的地方。顾无觅在这片刻间获得神的只言词组，她并不虔诚，无法全然读懂神谕。有一瞬间她甚至分不清自己与尹亦一的区别，更甚者，辨不明自己与万物的分别，好像它们生来就应当同源，是一也即多。
她窥知不到与尹亦一有关的任何事。
神启
愕然并没有在面上表现，顾无觅只察觉到周遭的光影有一瞬间的闪动，似乎并不稳定。她抬眼去捉尹亦一的实现，于神明而言有些大逆不道，但后者眨了眨眼，默许了这般胡闹。
倒计时结束，白光闪过，她从星海中消失，降临于陌生的世界。
名为“系统”的存在们是神明统治的助手，它们穿梭于各界之中，收集不同的力量，整合之后重新投入脉络之中，平等地分给诸世界。与其说推动者，不如更像是记录者，它们是神明的眼睛，而并不真正改变运行的轨迹。
她在自己反应过来之前唤出了声：“996。”
“观知不尽的造物啊。”尹亦一轻叹一声, 微尘在她眼中倒影, 将她的眸子映得灿若星辰。顾无觅几乎要感受不到祂的存在, 仿佛她们二人是此消彼长。
“系统996，修复进度：95%，正在重启。”
在神域之中并不如愿地对峙着。
这人仍旧保留了神明的一部分所在，转化并非一朝一夕即可完成。而她自己亦非全部的神明，在“是”与“否”、“有”与“无”之中的确存在着一种中间态，她却并不认为一定是“既此既彼”。
言尽之时翡翠从中心绽出裂纹，冥冥似有玉碎之声。只余尚未落下的尾音荡漾在寂静的微尘之中：“究竟只是为了命运，还是……”
好像是很任性的行为，用一颗真心来证明自己并不被本能所控制。而从她成为神明的那一刻起，胸腔中的心脏便不再跳动
她感知不到真正可被称之为身体的存在，无始无终，无生无灭的境地里，仍旧携带着凡人沉重不过百年的躯体几乎算得上是可笑了。但她此刻真切地察觉到遍体生寒，只是从思绪里带出来的：“怎么回事？”
顾无觅想了想：“我现在算是活的还是死的？”
信她不如去随便信一个世界中的神棍，某种意义上来说打哑谜的神明与神棍也并无差别，反正无论结果如何她们都会有话术将谶纬之说圆回来。
意识到这个念头的瞬间难免感到荒诞，她并未肩负着诸如拯救世界一类的使命，而是与一盘棋局中棋子无二，神明何至于将神性转移到她身上？
顾无觅已然被带离时间之外，成为角逐中的获胜者了。她而今在诸世界的时间规则之上，与另一个时间规则之上的存在饮茶对谈。
至此，这片神域的模样清晰地展现在眼前。
要亲身试验过才知道。
但她毫无征兆地伸手，从尹亦一的指尖穿了过去。
但顾无觅不会成为尹亦一的分有, 她本是造物，有幸获得神明垂爱后理当向上兼容, 却无法与祂同时存在。
顾无觅并没能成功将她的体温捂热，她察觉尹亦一第二次用“预想”，就好像有许多事她其实也并非提前知晓，除了将自己的一部分意识剥离出去身处具体的世界之中，这甚至与她先前的话相矛盾。
顾无觅挑了下眉：“我不是你的宿主。”
她心知肚明尹亦一也存了这种心思，祂数次以身入局，或许还为了验证什么。顾无觅厌恶被提前写好的命运，却连改变的心思也被写入这份注定之中。
996卡壳了一瞬：“前宿主您好，请问您有什么诉求？”
系统从沉睡中醒来。
她看见一个熟悉的影子。
996说：“我们经过专业训练，无论宿主是活的死的都能认出。”
就像曾经在AI世界中遇见的其他“顾无觅们”，将她们原世界中的本源力量分给了作为本体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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