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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手串一类的东西的确不应当经她人之手，前提是真正有灵的话。
顾无觅不为所动，没有伸手去接。
怎么会？
顾无觅：“不知道，小心为上。”
“恰好你是宗教学系，”尚若水忽然道，“你帮我看看这串手链？”
林心予在这间隙中说：“我接收了……有什么地方不对吗？”
“怎么回事？”她的心声立即被林心予听见，“你没有接收？”
林心予想要别过眼去，但现在身体并不受她的控制……好在顾无觅并没有看太久。
不过那位大师说她并不属于现下常见的任何一个教派，术业有专攻，不同的教派法力并不相通，故而哪怕是其他派别的大能也消除不了她附在这串手链上的力量。
顾无觅只能抽空问996:“什么叫没有离开？还在？那为什么我叫不醒她？”
连人工智障都嫌弃的法阵。
“不然呢？”顾无觅反问道，“如果不是从来历不明的人手上购买的，她应当会直接说寺庙的名字——毕竟江市还有你们系不知道的神圣空间？”
她轻咳了一声，再抬头时已经毫无异样，眼神恰好扫过尚若水手上的朱砂：“这是……朱砂？”
林心予很想说一句自己学的是宗教不是鉴宝，大师鉴宝请右转找隔壁系，交往这么久连对象的专业在学什么都没弄清……顾无觅却没有伸手接，哪怕她已将手链退下。
林心予结账，依旧AA，尚若水只能认命转账，敢怒不敢言。
二人刚才分明已经在脑海中评判过一番了，林心予却忽然觉得这朱砂刺眼，但顾无觅一直没有移开视线。她开始觉得眼睛酸涩……可朱砂的作用理应是……
如果林心予坚持每顿饭都AA，那她下次只能提议点不那么贵的餐厅了。
她的手心出了汗，贴在手背上有些黏。
哪儿来的这种理？
她似乎是不知道这个话题还怎么继续，将手串重新戴上也不是，执意递给林心予也不是。
“转移？”它似乎有些迟疑，又补充道，“能量太微弱，捕捉不到。”
“不会吧，”顾无觅有些无语，“那骗子连朱砂都舍不得买一串？这不会是什么菩提根染色吧？”
“嗯，讲过，”她眨了下眼，“忘了。”
不知何时，尚若水悄无声息地绕到她身后：“刚站起来有点犯晕？缓一会儿吧。”
顾无觅在心中道了句无事献殷情，继而也绕过了椅子：“走吧。”
她也顾不上占据主位的意识交流会被副位听见, 敲醒了996:“怎么回事？”
林心予沉默了一会儿，顾无觅问完也才反应过来现在是她控制着这句身体，二人的感官应当完全相通才是，这个问题好像没什么意义。
这个借口太拙劣，林心予察觉顾无觅咬住了下唇——好像是在憋笑。
的确如此。
“……一个寺庙，比较偏，你应该不知道，”尚若水却仍没有将手链戴回去，而是握在手里，“你帮忙看一下？你们系不是会讲什么正常情况下哪个教派是多少颗念珠之类的……”
这是在她的时间线上已经发生过的事吗？
尚若水最终还是没胡乱编出个名字来，妥协似的：“好吧我承认，不是在法物流通处买的。院系学生会与这座寺庙恰好有一个合作——你或许是真不知道，很偏的——我离开时被街边的老人拉住，把这东西塞我手里硬让我买，说什么不买就会有业障缠身……”
其实
996：“或许是待机时间延长, 宿主可以多尝试几次。”
殊不知她的神色在手机的反光下一览无余。
完成将这串疑似朱砂的东西递到林心予手上这件事似乎很重要。
以往的交换除了意识片刻的恍惚，都没有太大的问题。顾无觅想不通究竟是哪里出了差错，只能将林心予第一次作为副位接受交换视为原因，便准备在回家后找面镜子顾无觅主动离开附到别的东西上试试。
“什么在哪儿？”996确认问题。
“啧，”顾无觅半眯起眼，“目标还挺明确，是准备直接将副位的意识转移出去？”
“是吗？”林心予还有些迟疑，“我刚才是……睡着了？”
话是这样说，可当她闭眼再一次试图与林心予互换位置，意识却依旧没有任何动静。
顾无觅垂眼，那串似朱砂的手链，十分自然地、冰冷地贴在自己的手腕上。
但下一瞬，尚若水的手再一次搭上来，那串暗红色的珠子愈发使她目眩：“又晕？怎么饭后还低血糖，一会儿买杯奶茶？……”
“戴上了最好就别取下来。”
顾无觅没再追问，尚若水见状似乎也放弃了将手串塞给她的打算，转而戴回了手腕。
“林心予。”顾无觅递了一张湿纸巾给尚若水，似乎她甩开尚若水只是为了擦手, 而并非出于别的目的。
不过这种情况常见于热门景点，尚若水描述中寺庙又偏僻，当真是前后矛盾了。
“对了，什么寺庙？”依着林心予的意思，顾无觅问道，“有朱砂售卖的流通处并不多，我帮你想想。”
“你从什么地方买的？”顾无觅拨弄着盘里的肠粉。
“好点了？走吗？”尚若水站在原地，转过身来关切地问她。
顾无觅总算是松了口气：“嗯，没事了。”
“啊，”林心予轻声应道，“她怎么会弄到这种东西？”
顾无觅垂眼看了片刻, 又唤了两声林心予，仍旧没有应答。她微微用力想要抽出手，却察觉这个动作显得过于刻意了。
顾无觅有些烦躁, 用了几分力将尚若水的手从自己手背上甩开，抽出湿纸巾来擦拭：“那她现在在哪儿？”
林心予松了口气。
她听到熟悉的微弱的声音：“你……唤我？”
三人成鬼
尚若水下意识地想要往衣服里藏，可初秋仍旧炎热，这时穿在身上的仍旧是夏日的短袖。她一只手还虚虚扶着滚烫的茶杯，慢半拍地晃了晃手腕：“嗯，对。最近睡眠不太好。”
她还以为是被看出端倪了，一不留神便被滚烫的热茶呛到。
“就在这里，你的意识若是退后，她就会出现, ”99一向无波澜的语气似乎也带了几份迷惑，“她没有离开。”
“会发霉的，”在尚若水愈发迷惑的眼神中，顾无觅冷静地道，“这种东西，在江市，放一段时间，就会发霉。”
尚若水再不清楚她们系的状况也不至于疏忽成这样，毕竟朝夕相处的，每天听着课外实践的地点也该知道些。
林心予几乎就想冒出来反驳，但尚若水比她更懵：“什、什么？”
“没有，”林心予沉默了一会儿才道，“你在外面待得久了，她难免起疑心，换我来吧。”
蝴蝶效应尚能引起远方的龙卷风，更何况顾无觅在这个世界改变的可不仅仅是微弱气流那样简单。
顾无觅一口气还没松到底, 余光里尚若水已经将用过的湿纸巾丢掉，准备往店外走。
“她就在这里啊。”996却说。
人工智障会知道自己其实是人工智障不是人类吗？
第100章 三人成鬼
她又尝试唤了几次林心予，好在在她走出这家店之前，脑海中终于有了些许动静。
“你突然没了音讯，我怎么喊也喊不醒，”顾无觅微微叹了口气，“有不舒服的地方吗？”
顾无觅将问题抛了回去：“你看到什么？”
996扫描过周围：“她手上的菩提根珠串有残留的能量波动，法阵的作用是……”
“尚不能确定，”996冷淡地道，“能量太微弱, 法阵粗糙, 无法给出精确判断。”
务量了。
一顿饭就这样不冷不热地吃完，尚若水两次尝试提起话题，不知为何最终都失败了。她有心事，林心予的回复都淡淡的，导致她只能自己接自己的话，再被绕回坑里。
顾无觅便准备将林心予换回来，可她尝试了两次都没能将林心予的意识唤醒——她这才意识到自二人无话专心吃饭起，林心予似乎便没再说过话。
尝试交换意识失败，顾无觅微微有些晕眩。她闭了闭眼，一只手撑在椅子的靠背上，却被另一人的手覆上。
996这次待机时间有些长, 还没习惯只能寄存在宿主的意识中, 闻言给出反馈：“你问什么？”
可这不是重点。
尚若水瞬间警惕：“什么？”
尚若水：“咳咳……”
“原来如此，”顾无觅应下一句，“不过有一点小的注意事项。”
“这种东西……不太好过别人的手吧？”
她从尚若水手腕的皮肤上瞥见一点红色。
很常见的景区推销套路。
顾无觅与林心予都不知晓这串手链竟然被赋予如此离谱的来历，此时剧情只保存着与原书基本一致的大方向，具体细节已经全然改变，顾无觅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演技好拙劣。
顾无觅：“……”
“什么？”顾无觅蹙了下眉。
顾无觅想到刚才的异样，心中的疑虑终归是没有完全放下，只是对林心予说：“小心她手上的珠串，上面有法阵。”
更刺眼了。
还待机呢。
林心予一怔：“骗子？”
事情没多大进展，不过也不急于一时。
尚若水之前连误以为自己半夜在双子楼楼道里喊了她的名字都大发雷霆，怎么会这时反倒不避讳了，稀奇得很。
] 但手串一类的东西的确不应当经她人之手，前提是真正有灵的话。
顾无觅不为所动，没有伸手去接。
怎么会？
顾无觅：“不知道，小心为上。”
“恰好你是宗教学系，”尚若水忽然道，“你帮我看看这串手链？”
林心予在这间隙中说：“我接收了……有什么地方不对吗？”
“怎么回事？”她的心声立即被林心予听见，“你没有接收？”
林心予想要别过眼去，但现在身体并不受她的控制……好在顾无觅并没有看太久。
不过那位大师说她并不属于现下常见的任何一个教派，术业有专攻，不同的教派法力并不相通，故而哪怕是其他派别的大能也消除不了她附在这串手链上的力量。
顾无觅只能抽空问996:“什么叫没有离开？还在？那为什么我叫不醒她？”
连人工智障都嫌弃的法阵。
“不然呢？”顾无觅反问道，“如果不是从来历不明的人手上购买的，她应当会直接说寺庙的名字——毕竟江市还有你们系不知道的神圣空间？”
她轻咳了一声，再抬头时已经毫无异样，眼神恰好扫过尚若水手上的朱砂：“这是……朱砂？”
林心予很想说一句自己学的是宗教不是鉴宝，大师鉴宝请右转找隔壁系，交往这么久连对象的专业在学什么都没弄清……顾无觅却没有伸手接，哪怕她已将手链退下。
林心予结账，依旧AA，尚若水只能认命转账，敢怒不敢言。
二人刚才分明已经在脑海中评判过一番了，林心予却忽然觉得这朱砂刺眼，但顾无觅一直没有移开视线。她开始觉得眼睛酸涩……可朱砂的作用理应是……
如果林心予坚持每顿饭都AA，那她下次只能提议点不那么贵的餐厅了。
她的手心出了汗，贴在手背上有些黏。
哪儿来的这种理？
她似乎是不知道这个话题还怎么继续，将手串重新戴上也不是，执意递给林心予也不是。
“转移？”它似乎有些迟疑，又补充道，“能量太微弱，捕捉不到。”
“不会吧，”顾无觅有些无语，“那骗子连朱砂都舍不得买一串？这不会是什么菩提根染色吧？”
“嗯，讲过，”她眨了下眼，“忘了。”
不知何时，尚若水悄无声息地绕到她身后：“刚站起来有点犯晕？缓一会儿吧。”
顾无觅在心中道了句无事献殷情，继而也绕过了椅子：“走吧。”
她也顾不上占据主位的意识交流会被副位听见, 敲醒了996:“怎么回事？”
林心予沉默了一会儿，顾无觅问完也才反应过来现在是她控制着这句身体，二人的感官应当完全相通才是，这个问题好像没什么意义。
这个借口太拙劣，林心予察觉顾无觅咬住了下唇——好像是在憋笑。
的确如此。
“……一个寺庙，比较偏，你应该不知道，”尚若水却仍没有将手链戴回去，而是握在手里，“你帮忙看一下？你们系不是会讲什么正常情况下哪个教派是多少颗念珠之类的……”
这是在她的时间线上已经发生过的事吗？
尚若水最终还是没胡乱编出个名字来，妥协似的：“好吧我承认，不是在法物流通处买的。院系学生会与这座寺庙恰好有一个合作——你或许是真不知道，很偏的——我离开时被街边的老人拉住，把这东西塞我手里硬让我买，说什么不买就会有业障缠身……”
其实
996：“或许是待机时间延长, 宿主可以多尝试几次。”
殊不知她的神色在手机的反光下一览无余。
完成将这串疑似朱砂的东西递到林心予手上这件事似乎很重要。
以往的交换除了意识片刻的恍惚，都没有太大的问题。顾无觅想不通究竟是哪里出了差错，只能将林心予第一次作为副位接受交换视为原因，便准备在回家后找面镜子顾无觅主动离开附到别的东西上试试。
“什么在哪儿？”996确认问题。
“啧，”顾无觅半眯起眼，“目标还挺明确，是准备直接将副位的意识转移出去？”
“是吗？”林心予还有些迟疑，“我刚才是……睡着了？”
话是这样说，可当她闭眼再一次试图与林心予互换位置，意识却依旧没有任何动静。
顾无觅垂眼，那串似朱砂的手链，十分自然地、冰冷地贴在自己的手腕上。
但下一瞬，尚若水的手再一次搭上来，那串暗红色的珠子愈发使她目眩：“又晕？怎么饭后还低血糖，一会儿买杯奶茶？……”
“戴上了最好就别取下来。”
顾无觅没再追问，尚若水见状似乎也放弃了将手串塞给她的打算，转而戴回了手腕。
“林心予。”顾无觅递了一张湿纸巾给尚若水，似乎她甩开尚若水只是为了擦手, 而并非出于别的目的。
不过这种情况常见于热门景点，尚若水描述中寺庙又偏僻，当真是前后矛盾了。
“对了，什么寺庙？”依着林心予的意思，顾无觅问道，“有朱砂售卖的流通处并不多，我帮你想想。”
“你从什么地方买的？”顾无觅拨弄着盘里的肠粉。
“好点了？走吗？”尚若水站在原地，转过身来关切地问她。
顾无觅总算是松了口气：“嗯，没事了。”
“啊，”林心予轻声应道，“她怎么会弄到这种东西？”
顾无觅垂眼看了片刻, 又唤了两声林心予，仍旧没有应答。她微微用力想要抽出手，却察觉这个动作显得过于刻意了。
顾无觅有些烦躁, 用了几分力将尚若水的手从自己手背上甩开，抽出湿纸巾来擦拭：“那她现在在哪儿？”
林心予松了口气。
她听到熟悉的微弱的声音：“你……唤我？”
三人成鬼
尚若水下意识地想要往衣服里藏，可初秋仍旧炎热，这时穿在身上的仍旧是夏日的短袖。她一只手还虚虚扶着滚烫的茶杯，慢半拍地晃了晃手腕：“嗯，对。最近睡眠不太好。”
她还以为是被看出端倪了，一不留神便被滚烫的热茶呛到。
“就在这里，你的意识若是退后，她就会出现, ”99一向无波澜的语气似乎也带了几份迷惑，“她没有离开。”
“会发霉的，”在尚若水愈发迷惑的眼神中，顾无觅冷静地道，“这种东西，在江市，放一段时间，就会发霉。”
尚若水再不清楚她们系的状况也不至于疏忽成这样，毕竟朝夕相处的，每天听着课外实践的地点也该知道些。
林心予几乎就想冒出来反驳，但尚若水比她更懵：“什、什么？”
“没有，”林心予沉默了一会儿才道，“你在外面待得久了，她难免起疑心，换我来吧。”
蝴蝶效应尚能引起远方的龙卷风，更何况顾无觅在这个世界改变的可不仅仅是微弱气流那样简单。
顾无觅一口气还没松到底, 余光里尚若水已经将用过的湿纸巾丢掉，准备往店外走。
“她就在这里啊。”996却说。
人工智障会知道自己其实是人工智障不是人类吗？
第100章 三人成鬼
她又尝试唤了几次林心予，好在在她走出这家店之前，脑海中终于有了些许动静。
“你突然没了音讯，我怎么喊也喊不醒，”顾无觅微微叹了口气，“有不舒服的地方吗？”
顾无觅将问题抛了回去：“你看到什么？”
996扫描过周围：“她手上的菩提根珠串有残留的能量波动，法阵的作用是……”
“尚不能确定，”996冷淡地道，“能量太微弱, 法阵粗糙, 无法给出精确判断。”
务量了。
一顿饭就这样不冷不热地吃完，尚若水两次尝试提起话题，不知为何最终都失败了。她有心事，林心予的回复都淡淡的，导致她只能自己接自己的话，再被绕回坑里。
顾无觅便准备将林心予换回来，可她尝试了两次都没能将林心予的意识唤醒——她这才意识到自二人无话专心吃饭起，林心予似乎便没再说过话。
尝试交换意识失败，顾无觅微微有些晕眩。她闭了闭眼，一只手撑在椅子的靠背上，却被另一人的手覆上。
996这次待机时间有些长, 还没习惯只能寄存在宿主的意识中, 闻言给出反馈：“你问什么？”
可这不是重点。
尚若水瞬间警惕：“什么？”
尚若水：“咳咳……”
“原来如此，”顾无觅应下一句，“不过有一点小的注意事项。”
“这种东西……不太好过别人的手吧？”
她从尚若水手腕的皮肤上瞥见一点红色。
很常见的景区推销套路。
顾无觅与林心予都不知晓这串手链竟然被赋予如此离谱的来历，此时剧情只保存着与原书基本一致的大方向，具体细节已经全然改变，顾无觅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演技好拙劣。
顾无觅：“……”
“什么？”顾无觅蹙了下眉。
顾无觅想到刚才的异样，心中的疑虑终归是没有完全放下，只是对林心予说：“小心她手上的珠串，上面有法阵。”
更刺眼了。
还待机呢。
林心予一怔：“骗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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