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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到快结束时, 林心予才从抽纸盒里取出一张纸递给她。
林心予扫了一眼锅底：“我吃不了辣。”
的确有着除自己之外的存在。
996说：“原文设定如此。”
林心予在她未曾看见的时候咬了下嘴唇，亦疑惑于自己方才的言语，但还是顺着点了点头。
原来她从来都只是自己。
林心予用托盘里的热毛巾擦了手：“你没说过今晚吃火锅。”
她拢了拢被风吹得有些歪的外套，向楼外走去，再没有回头看那面镜子。
尚若水见她开始吃东西，暗自松了口气, 主动用空碗盛了一碗水推到她面前：“你吃不了辣的话，在水里涮一下吧。”
“与我常用的熏香，是同一种。”
林心予的表情很是无辜，似乎只是她顺口问的一句：“什么时候去吃那家粤菜？”
然后拿起手机扫码加了几道不用下锅煮的凉菜。
这个点还会在双子楼的，也只有保安了。
第093章 三人成鬼
尚若水：没关系，你带过来吧，放在旁边也不会丢。
她低头敲字：东西太多，我先回宿舍放一下再来。
这家店出了名的辣度惊人，红汤对她这种不嗜辣的人而言，单是闻着都觉得嗓子呛得疼。
林心予眼前还是方才强光晃动的虚影，好一会儿看不清东西，只能半眯着眼睛：“我来双子楼交导师要的资料，姐姐。”
以及蹊跷的是，先前几次她都没有机会认真观察过林心予的身高体形等，只能凭借着宿舍上床下桌的某些固定构造推断出林心予大抵比她矮上一点——可此时她飘在半空，却仍旧比林心予高不了多少。
她绕不到正面。
握住林心予的手腕是下意识的动作，就如同她先前好几次都能精准捉住自己一样。她们之间总是有着奇异的感应，例如此时顾无觅手腕上传来一阵圈禁的感觉，就好像她自己的将自己的手腕握住一般。
识伸手，这次却被身上的存在先一步握住了手腕。
但林心予被她握住手腕也不慌：“是你。”
尚若水一时噎住了——是真噎住了, 林心予说话时她正将一块涮好的肉片夹入口中，却没想到一向温顺的林心予能说出这种话来。她伸手捂住嘴咳嗽几声，被迫弯腰脸都涨红了, 也没等到林心予有什么动作。
尚若水没意见，反正也不是她付钱——准确来说，就算是AA最后她之后也能从林心予那儿想方设法补回来。
她瞥见林心予眨了两下眼, 眼睫翻飞好像两只活泼的蝴蝶, 却又衬得人更沉静——她知道这是林心予心软的表现, 每每她狠不下心来，或是反思自己做错了事，便会露出这副神情。
“谁在那儿干什么？”保安提高了声音喊道。
顾无觅怒道：“瞎说！原文根本没有鬼穿过次元壁以实体形式出现在林心予身边的描写！”
林心予没什么剧烈反应，筷子顿了下，轻声道：“嗯。”
尚若水选的是一家火锅店，林心予到的时候已经有不少菜煮下去了，尚若水正往锅里倒一盘土豆片。林心予将塑料袋往地方一放，提醒道：“土豆片太早放，一会儿会溶在汤里的。”
手电筒的灯晃得刺眼，保安疾走几步进了一看，才见是个打扮得学生气的女孩。
脚步声越来越近，她们来不及交流更多，刺眼的灯光猛地亮起，照亮漆黑一片的镜面。
顾无觅侧耳听见轻微的脚步声，在逐渐靠近。
得以让她见到那人口中的……另一个自己。
从林心予的影像出现在镜子里的那一刻，她作为魂魄便有了除林心予身体以外的载体，自然而然地附着到镜中世界，飘在林心予侧后方的楼梯间门口注视着她。而林心予封闭视觉后，“世上没有两片完全相同的树叶”这一类似的规则出现漏洞，她被996强行拖了出来，以一种恐怖片中背后灵出场的经经典动作出现在林心予身后。
尚若水愣了：“嗯？”
感知不会骗她。
“就是突然想到了，”尚若水的语气已经有些不善，“之前不是说过今晚一起吃饭？难道吃什么也要提前几天通知你？你以为我是你们家阿姨？”
那场招鬼游戏，是真的.
顾无觅难以置信：“为什么？”
“我们家阿姨会记住雇主的饮食习惯，你又知道什么？”
可她不敢睁眼，只因两个完全一样的存在是不被世界规则允许的。只有闭眼封闭最为直观的视觉，这一现象才能钻规则的漏洞，短暂地存在且持续下去。
然而尚若水却惊讶道：“你不吃辣？早说啊我点鸳鸯锅，现在都煮了肯定没法换锅底了。”
如若早知道，她肯定不会穿着一身浅色衣物来。
这是永远没有尽头、将无限运行下去的指令。
她以为这件事就此揭过，却又没想到林心予忽然抬眼看她：“什么时候？”
林心予这样想着，一面给家里的阿姨发消息，说今晚不用备她的饭，回学校整理东西，晚些再回去。
她们平日里也会时不时约着一起吃饭算是简单的约会。不过暑假隔得远，虽然偶尔也在校园里见面，但联系还是比上学时少了许多，尚若水便经常拉她出门吃饭。
林心予睁眼，方才的一切恍若浮生大梦，肩侧被压过的衣服没有一点褶皱，好似什么也没有发生过。
她并不属于这个世界。
996没理她，在林心予闭眼的片刻，已经踩准时间讲顾无觅送了出去。
说罢，将一整盘土豆片都倒了下去。
“不是，”她发觉自己竟然能够说话，声线与林心予别无二致，“你从始至终，都只是你。”
殊不知顾无觅与996讨价还价：“换个方式出场。”
还是从前的性子没有变过，尚若水知道她这是开心了，跟小孩似的，三两句就哄好了，甚至不用付出什么实际的代价。服个软，给个实现与否无所谓的承诺，就能换得林心予的原谅。
尚若水动作一顿，又道：“无所谓，既然都放了，一会儿再点一份就好了。”
保安见她说得毫不犹豫，看着也乖乖巧巧的，对她的说辞已经信了七分，便道：“交完资料就赶紧回去吧，注意安全。”
她没想将这句话说出来，可下一瞬，却不由自主开了口：
林心予点了点头：“好，谢谢。”
随机吓死一个无辜路人。
这在尚若水看来便是彻彻底底怀疑的意思，一时间她也顾不上吃东西了，声音似乎是软下来，含着委屈似的：“我都记得啊，我手机上还有一条备忘录专门记着你的饮食喜好呢。偶尔有一两个忘了那也是因为……因为我们暑假太久没有见面吃饭了，所以我这不是又约你出来吃饭嘛。”
三人成鬼
“你是江大的学生？”保安将手电筒的光往下压了压，“这么晚了到双子楼干什么？”
距离学校并不远。
林心予道：“我有课。”
保安点了点头：“哪个专业的？叫什么名字？”
她如若想看见林心予的正面，则必须背对着镜子，那么镜中某种意义上已经失去她的存在，林心予和她都看不见自己的倒影，这个好不容易卡出的bug会消失。
林心予请了三天病假在宿舍休养，病好后回公司没上几天班便开学了。开学课多，她在提交了离职申请，出公司大楼时尚若水给她发了餐厅的定位。
林心予表现得人畜无害，这也的确是她平日的模样：“宗教学系，林心予。”
她说：“我嗅到你身上的味道。”
不过仍旧没有定论的是，林心予在东三楼的电话，为什么会招到并不在对应西二十八楼的她？
顾无觅另一只手顺着衣襟往上，抚过脆弱的脖颈，停留在唇侧。
下一刻，她问出了一个顾无觅从未想过的问题：“你的指甲并不长，身体除了凉也与活人无二……你是来取代我、成为我的吗？”
可她还是决定先将这件事掰扯清楚：“你觉得我记不住你的喜好？”
但她察觉林心予没怎么说话，总归还是不高兴，便凑到她身边小声哄道：“对不起，我错了嘛。下回我们去吃粤菜怎么样？学校附近新开了一家，听说味道挺不错的。”
林心予心说我们家阿姨可不这样。
尚若水开始迟疑：“呃……下周三晚上？我没课。”
996冷漠无情：“不行。”
林心予没说什么，没生气但也没表现出多大感激，颔首道：“谢谢。”
再然后向上，遮住了她的眼睛。
“是么。”林心予不置可否。
她还没说过？几乎每次出门吃饭林心予都得再三强调的事，都说了好些遍了，尚若水从未记住过，依旧会责备林心予没有事先告诉她。
本也没什么贵重东西，更何况尚若水都这样说了，她再回宿舍耽搁一会儿也不见得礼貌，只好带着从公司拿回来的东西便去了尚若水发的定位。
尚若水狐疑地抬头, 方才一闪而过的气氛情绪在看见林心予面上担忧神色时消了大半，更何况她也给自己递了抽纸——虽说却是时间晚了些吧，但这也不是一个恰当的发火理由。
林心予温声道好, 方才那一句话好像只是一闪而过的某种错觉，她仍旧是那个性子软弱好拿捏的林心予。她将碗筷在茶水里过了一遍, 扫了眼桌边夹着的账单。
尚若水趁势又说：“所以你下次提前提醒我, 问问我知不知道，就当是默契测试了，好不好？”
巡逻的保安快要来了，她们剩下的时间并不多。
] 直到快结束时, 林心予才从抽纸盒里取出一张纸递给她。
林心予扫了一眼锅底：“我吃不了辣。”
的确有着除自己之外的存在。
996说：“原文设定如此。”
林心予在她未曾看见的时候咬了下嘴唇，亦疑惑于自己方才的言语，但还是顺着点了点头。
原来她从来都只是自己。
林心予用托盘里的热毛巾擦了手：“你没说过今晚吃火锅。”
她拢了拢被风吹得有些歪的外套，向楼外走去，再没有回头看那面镜子。
尚若水见她开始吃东西，暗自松了口气, 主动用空碗盛了一碗水推到她面前：“你吃不了辣的话，在水里涮一下吧。”
“与我常用的熏香，是同一种。”
林心予的表情很是无辜，似乎只是她顺口问的一句：“什么时候去吃那家粤菜？”
然后拿起手机扫码加了几道不用下锅煮的凉菜。
这个点还会在双子楼的，也只有保安了。
第093章 三人成鬼
尚若水：没关系，你带过来吧，放在旁边也不会丢。
她低头敲字：东西太多，我先回宿舍放一下再来。
这家店出了名的辣度惊人，红汤对她这种不嗜辣的人而言，单是闻着都觉得嗓子呛得疼。
林心予眼前还是方才强光晃动的虚影，好一会儿看不清东西，只能半眯着眼睛：“我来双子楼交导师要的资料，姐姐。”
以及蹊跷的是，先前几次她都没有机会认真观察过林心予的身高体形等，只能凭借着宿舍上床下桌的某些固定构造推断出林心予大抵比她矮上一点——可此时她飘在半空，却仍旧比林心予高不了多少。
她绕不到正面。
握住林心予的手腕是下意识的动作，就如同她先前好几次都能精准捉住自己一样。她们之间总是有着奇异的感应，例如此时顾无觅手腕上传来一阵圈禁的感觉，就好像她自己的将自己的手腕握住一般。
识伸手，这次却被身上的存在先一步握住了手腕。
但林心予被她握住手腕也不慌：“是你。”
尚若水一时噎住了——是真噎住了, 林心予说话时她正将一块涮好的肉片夹入口中，却没想到一向温顺的林心予能说出这种话来。她伸手捂住嘴咳嗽几声，被迫弯腰脸都涨红了, 也没等到林心予有什么动作。
尚若水没意见，反正也不是她付钱——准确来说，就算是AA最后她之后也能从林心予那儿想方设法补回来。
她瞥见林心予眨了两下眼, 眼睫翻飞好像两只活泼的蝴蝶, 却又衬得人更沉静——她知道这是林心予心软的表现, 每每她狠不下心来，或是反思自己做错了事，便会露出这副神情。
“谁在那儿干什么？”保安提高了声音喊道。
顾无觅怒道：“瞎说！原文根本没有鬼穿过次元壁以实体形式出现在林心予身边的描写！”
林心予没什么剧烈反应，筷子顿了下，轻声道：“嗯。”
尚若水选的是一家火锅店，林心予到的时候已经有不少菜煮下去了，尚若水正往锅里倒一盘土豆片。林心予将塑料袋往地方一放，提醒道：“土豆片太早放，一会儿会溶在汤里的。”
手电筒的灯晃得刺眼，保安疾走几步进了一看，才见是个打扮得学生气的女孩。
脚步声越来越近，她们来不及交流更多，刺眼的灯光猛地亮起，照亮漆黑一片的镜面。
顾无觅侧耳听见轻微的脚步声，在逐渐靠近。
得以让她见到那人口中的……另一个自己。
从林心予的影像出现在镜子里的那一刻，她作为魂魄便有了除林心予身体以外的载体，自然而然地附着到镜中世界，飘在林心予侧后方的楼梯间门口注视着她。而林心予封闭视觉后，“世上没有两片完全相同的树叶”这一类似的规则出现漏洞，她被996强行拖了出来，以一种恐怖片中背后灵出场的经经典动作出现在林心予身后。
尚若水愣了：“嗯？”
感知不会骗她。
“就是突然想到了，”尚若水的语气已经有些不善，“之前不是说过今晚一起吃饭？难道吃什么也要提前几天通知你？你以为我是你们家阿姨？”
那场招鬼游戏，是真的.
顾无觅难以置信：“为什么？”
“我们家阿姨会记住雇主的饮食习惯，你又知道什么？”
可她不敢睁眼，只因两个完全一样的存在是不被世界规则允许的。只有闭眼封闭最为直观的视觉，这一现象才能钻规则的漏洞，短暂地存在且持续下去。
然而尚若水却惊讶道：“你不吃辣？早说啊我点鸳鸯锅，现在都煮了肯定没法换锅底了。”
如若早知道，她肯定不会穿着一身浅色衣物来。
这是永远没有尽头、将无限运行下去的指令。
她以为这件事就此揭过，却又没想到林心予忽然抬眼看她：“什么时候？”
林心予这样想着，一面给家里的阿姨发消息，说今晚不用备她的饭，回学校整理东西，晚些再回去。
她们平日里也会时不时约着一起吃饭算是简单的约会。不过暑假隔得远，虽然偶尔也在校园里见面，但联系还是比上学时少了许多，尚若水便经常拉她出门吃饭。
林心予睁眼，方才的一切恍若浮生大梦，肩侧被压过的衣服没有一点褶皱，好似什么也没有发生过。
她并不属于这个世界。
996没理她，在林心予闭眼的片刻，已经踩准时间讲顾无觅送了出去。
说罢，将一整盘土豆片都倒了下去。
“不是，”她发觉自己竟然能够说话，声线与林心予别无二致，“你从始至终，都只是你。”
殊不知顾无觅与996讨价还价：“换个方式出场。”
还是从前的性子没有变过，尚若水知道她这是开心了，跟小孩似的，三两句就哄好了，甚至不用付出什么实际的代价。服个软，给个实现与否无所谓的承诺，就能换得林心予的原谅。
尚若水动作一顿，又道：“无所谓，既然都放了，一会儿再点一份就好了。”
保安见她说得毫不犹豫，看着也乖乖巧巧的，对她的说辞已经信了七分，便道：“交完资料就赶紧回去吧，注意安全。”
她没想将这句话说出来，可下一瞬，却不由自主开了口：
林心予点了点头：“好，谢谢。”
随机吓死一个无辜路人。
这在尚若水看来便是彻彻底底怀疑的意思，一时间她也顾不上吃东西了，声音似乎是软下来，含着委屈似的：“我都记得啊，我手机上还有一条备忘录专门记着你的饮食喜好呢。偶尔有一两个忘了那也是因为……因为我们暑假太久没有见面吃饭了，所以我这不是又约你出来吃饭嘛。”
三人成鬼
“你是江大的学生？”保安将手电筒的光往下压了压，“这么晚了到双子楼干什么？”
距离学校并不远。
林心予道：“我有课。”
保安点了点头：“哪个专业的？叫什么名字？”
她如若想看见林心予的正面，则必须背对着镜子，那么镜中某种意义上已经失去她的存在，林心予和她都看不见自己的倒影，这个好不容易卡出的bug会消失。
林心予请了三天病假在宿舍休养，病好后回公司没上几天班便开学了。开学课多，她在提交了离职申请，出公司大楼时尚若水给她发了餐厅的定位。
林心予表现得人畜无害，这也的确是她平日的模样：“宗教学系，林心予。”
她说：“我嗅到你身上的味道。”
不过仍旧没有定论的是，林心予在东三楼的电话，为什么会招到并不在对应西二十八楼的她？
顾无觅另一只手顺着衣襟往上，抚过脆弱的脖颈，停留在唇侧。
下一刻，她问出了一个顾无觅从未想过的问题：“你的指甲并不长，身体除了凉也与活人无二……你是来取代我、成为我的吗？”
可她还是决定先将这件事掰扯清楚：“你觉得我记不住你的喜好？”
但她察觉林心予没怎么说话，总归还是不高兴，便凑到她身边小声哄道：“对不起，我错了嘛。下回我们去吃粤菜怎么样？学校附近新开了一家，听说味道挺不错的。”
林心予心说我们家阿姨可不这样。
尚若水开始迟疑：“呃……下周三晚上？我没课。”
996冷漠无情：“不行。”
林心予没说什么，没生气但也没表现出多大感激，颔首道：“谢谢。”
再然后向上，遮住了她的眼睛。
“是么。”林心予不置可否。
她还没说过？几乎每次出门吃饭林心予都得再三强调的事，都说了好些遍了，尚若水从未记住过，依旧会责备林心予没有事先告诉她。
本也没什么贵重东西，更何况尚若水都这样说了，她再回宿舍耽搁一会儿也不见得礼貌，只好带着从公司拿回来的东西便去了尚若水发的定位。
尚若水狐疑地抬头, 方才一闪而过的气氛情绪在看见林心予面上担忧神色时消了大半，更何况她也给自己递了抽纸——虽说却是时间晚了些吧，但这也不是一个恰当的发火理由。
林心予温声道好, 方才那一句话好像只是一闪而过的某种错觉，她仍旧是那个性子软弱好拿捏的林心予。她将碗筷在茶水里过了一遍, 扫了眼桌边夹着的账单。
尚若水趁势又说：“所以你下次提前提醒我, 问问我知不知道，就当是默契测试了，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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