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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殿内跪下一大半:“臣等也附议。”

    萧姝妤接收到信号,迈着小短腿跑到宣和帝身边:“父皇~~您就答应大家吧,好不好,好不好嘛?”

    一个时辰前,在裴府。

    难怪小师弟说起爹娘总是很骄傲,就问这么好的家人谁不想有?

    宣和帝的手臂被女儿轻轻摇晃,目光掠过下方恭敬站立的儿子身上。

    诸位大人纷纷表态:“裴相今日所托,我等必竭尽全力。”

    “我虽不知全情,可我的眼睛在看,心在感受,明明关心还要装作云淡风轻,该多累啊。”裴偲眼神扫过萧煜宸,又看向摇椅上熟睡的萧姝妤。

    这番话,如晨钟暮鼓,让萧煜宸豁然开朗。

    唯有四师兄弟在一旁窃窃私语。

    夜夜孤枕难眠,唯有天上星光作伴。

    裴相擦擦眼泪,眼眶红红:“陛下恕罪,老臣实在是...没忍住。”

    是以,才有了殿内的一唱一和。

    在座的除了裴相,还有颜大人、钟大人、张子房张大人...

    颜大人笑着坐回原位,倒杯小酒喝一口,欠下的人情总算是还清喽。

    了真附和:“二师兄说得对,大师兄可莫要学师祖那般固执。”

    “有所爱便坦然表达,有所求便勇敢争取,何必将一切深埋心底,自寻烦恼。”

    他既担心大师预言终成真,生灵涂炭再现。

    慈父爱子之心,观者无不为之动容。

    人老了,心也就软了。

    萧煜宸见状,左一个眼神给到成海,右一个回头吩咐宫婢准备醒酒汤,明明不胜酒力,还一口闷。

    他的思绪飘回到那日,微风细雨轻拂,听雨轩的廊亭下,并肩而立的他与她。

    说着,一杯酒下肚,烧的她胃里喉咙火辣辣的。

    “老夫在此先谢过各位。”

    小姑娘性子率直,他担心惹得父皇不悦。

    颜大人拍手叫绝:“此法甚妙,臣附议。”

    也终于承认心底那份对萧姝妤的关心与爱护。

    他愿做个仁和的帝王,宽厚待下。

    宣和帝暗自权衡。

    他缓和片刻:“陛下,老臣为国尽忠,无怨无悔。只是幼子年幼,臣心中是万分不舍。”

    裴相拱了拱手,诚恳道:“诸位,老夫为官二十余年,这是第一次为自家事拜托各位。”

    “皇兄。”安平王父子达成交易,“臣弟以为,皈依佛门的真义乃为戒除不善之行,开启智慧之门,而非割舍人性,压制人欲,更不该斩断亲缘。”

    说着,一行清泪顺流而下。

    那些话时常在耳边回响,她说:“人生在世,何苦活得过于拘谨,唯有率性而为,方能洒脱自在。”

    话音才落,龙椅上的宣和帝站起身,宣布道:“众卿所请,情理兼顾,朕准了。”

    大殿上众人齐声高呼:“皇上英明,万岁万万岁!。

    还有裴偲,小姑娘怼起人来直戳人心窝子,再后来,家都不肯回。

    裴老夫人动不动就要找已故的陪老太爷告状不说,他连自家夫人的房门都进不去,一直睡在书房冰冷冷的床榻上。

    萧煜宸的目光掠过下方的裴儒裴偲,若非裴儒拉着,怕她也上前分说。

    既然爱意无法掩藏,又何必自欺欺人、遮遮掩掩?

    萧煜宸语气平和,似不偏不倚很是公道:“父皇,儿臣以为,众臣所请甚合情理,还请父皇允准。”

    安平王眼观鼻鼻观心,自认对他皇帝哥哥算是了解,那样子分明是态度松动却有所犹疑。

    当初遭智行大师算计,上了老和尚的套,如今也算是礼尚往来,彼此彼此。

    安平王此言一出,引得众人纷纷点头,连连附和。

    裴相心愿达成,先是恭维宣和帝,再表表忠心,还要回敬在座的各位大臣,觥筹交错,无暇分身。

    了法听得皱眉。

    裴儒亦是满面春风:“来,小妹,大哥陪一个。”

    可心里却也认同众人所言,他是帝王更是个父亲。

    这也让宣和帝心中的怀疑消散大半。

    裴相一整个神清气爽。

    于是,他提出一个折中的办法:“裴佑既已遁入佛门修行,顺应了天命之说,何不准他可随时回家,裴家人也可随时探望,如此也全了人伦纲常。”

    在场之人皆知,安平王与裴相一向不对付,绝无可能帮其说话。

    那一瞬间,他终于读懂了内心深处的自己。

    他一手按在大师兄右肩:“大师兄,老规矩,少数服从多数。”

    只能借由旁人来替他说。

    人情嘛,总是这般有来有往。

    而现在,是该还这份人情了。

    随后,他又举杯敬沈、顾、齐三位:“多谢三位仁兄鼎力相助。”

    细看之下,他鬓角隐藏着几根白丝,眼角的皱纹也深了几许。

    她自嘲般地说着:“换做是我,定然做不到这般‘超脱’。”

    话说,自从裴佑离开家,他在府中的地位直线下降,降降降降降降降,降无可降!

    多年的君臣之情,宣和帝看的不忍。

    可他也同样多疑,同样不会容许被臣子算计。

    “为国为民,老夫都义不容辞,可吾儿年幼,只愿他能在家人身边多留几年,哪怕是能常回家看看也好啊。”

    钟大人跟着点头:“臣也附议。”

    裴相感动不已,宽大的官服衣袖轻轻拭去眼角的泪水,偶尔还能听到几声吸鼻子的声音。

    这一点裴相心里清楚,故而有些话他说不得。

    了相连忙制止:“不许在背后嘀咕师祖是非,他老人家自有深意。”

    裴偲一扫心中郁闷,她举起酒杯与裴儒对饮:“大哥,今儿个我心情好,我先干为敬,你随意,昂。”

    萧煜宸起身前递给萧姝妤一个眼色,兄妹之间血脉相连,有着与生俱来的默契。

    他暗自琢磨:也不知今晚能否睡在夫人房中?

    故而,由他开口引出后来者跟上,更为妥当。

    了尘看向台上的裴相、裴儒及裴偲满,满心满眼都是羡慕。

    是的,颜大人并非裴相一派,不过两年前是欠下他一份大人情。

    此言一出,裴偲心中的大石落地,有太子殿下相助,此事定能如愿。

    他正欲起身,却被了相按住左肩:“大师兄且慢,小师弟又不是不跟我们回去,不过是以后能常回家看看,依我看是好事一桩,算不得没能完成师祖的嘱托。”

    了法低头思索,念着住持和师父的叮嘱,让他一定保护好小师弟,再安安稳稳的带回寺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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