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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是就是,谁敢说你坏话,老子非撕了他的嘴!”

    “苦山神,你想活下去的对吗?”

    这三种态度有了独立的意识本身就是一件很痛苦的事,苦情丝易解,但心病难治。

    就像自己师兄师姐他们一样,自己在清风观时,也没有刻意改变他们的结局。

    刹那间,心酸,愧疚的情绪在他心里蔓延。

    其实有时候,想想也没错。

    看着四周围观的百姓,现在,只有他们才是苦山神活下去的动力。

    “我现在就算改变主意,是不是也来不及了。”

    “快了,很快就不用纠结了。”

    “我们没有任何人嫌弃过你啊。”

    听到百姓的话,许宣微微一笑,轻轻招了招手,示意最前面几个小孩进来。

    “谁说你没有朋友,我们都是你的朋友啊。”

    司马相如和李胭脂见许宣直接沉默下来,嘴巴动了动,刚想说什么,但看到外面的百姓时,司马相如突然明白了。

    “来不来得及,总得试试才知道啊!”

    “苦山神大人,您要坚持住啊。”

    如果许宣可以出手,他可以付出一切。

    随着两个小孩出来,越来越多人开口。

    “他不算。”

    挺好的,自己也很喜欢,但总觉得缺少了什么。

    “给他活埋喽。”

    这家伙,不会表达自己的感情,所以也看不出太复杂的感情。

    有了一个人开口,无数人迎合着。

    “你还想活着吗?”

    赵阳脸色有些苍白,这是法力流失过度的反应,他不断开口劝着苦山神,但对方的的脸色却越发平静。

    自己将苦山神带到清河县,结果却没有好好照顾他,最后更是让他变成了这个样子。

    这层窗户纸,许宣并不想开口提示什么,他认为这是苦山神修行的一个劫难,度过了未来不可限量,若是度不过,也怪不了谁。

    毕竟自己的模样也挺吓人的,要是出去吓到别人怎么办。

    “时间差不多了,我在问一句,你还想死吗?”

    苦山神不知道,他也懒得多想了。

    苦山神低垂着双眸,并没有立即回答。

    “我这里有糖吃了就不难受了。”

    女孩兴奋道。

    此话一出,许宣重重吐出一口气。

    小孩看了看同伴,又看了一眼自己的家长,最后直接迈入药店。

    “你总是这样,连直面困难的勇气都没有。”

    听到这话,苦山神这才反应过来,原来平时大家看自己的眼神,并不是害怕,也不是嫌弃,只是好奇而已。

    三个头争论了一下,最终,苦山神低着头看着自己已经石化的身体。

    而这些百姓们今天能够来到这里,或多或少都受了苦山神的恩惠,现在就看他们双方了。

    “我想,要是死了,百姓怎么办,医馆怎么办。”

    “他们关你屁事。”

    “他说您吃凉粉要吃三种口味的,又不想浪费粮食,所以特地给你准备了碗。”

    “不想,我太难受了,很快就可以解脱了。”

    他不明白自己在这个世上的意义是什么,开医馆救人吗?

    “你有?”

    苦山神有三个头,意味着有三种思想,但从他说的话来看,却没有一句是开心快乐的,那三个头。

    “苦大人,您连我一个青楼女子都不嫌弃,还主动帮我免了药费,这些恩情我们都记在心里呢。”

    ……

    他也想过外出游历一下,但始终下不了决心。

    因此,许宣才会问,他还想活着吗?

    “爷爷,你是不是很难受啊?”

    “我也有,我也给您。”

    苦山神的三个头,提出一个问题,回答一个问题,又否定自己的答案,好像就没有一致的目标。

    就在苦山神的石化再次蔓延时,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女孩突然从人群挤出天真的问道。

    “我不知道,只知道我现在很难受,每天想太多了,我受不了。”

    听到众人的话,苦山神低垂的双眸缓缓睁开,三个头的表情都有不可思议。

    “我当然有!”

    许宣见状,缓缓道。

    小孩子们不懂发生了什么事,但他们的情感总是最为纯粹的。

    “我觉得活着也挺好。”

    他是一只大山成精的妖怪,就算是同类也很少,所以,他活着到底是为什么。

    “没有你,俺两年前都死了,现在还没有报答你咧。”

    “苦山神大人,要活下去啊。”

    苦山神低声说着。

    听到许宣的话,赵阳快速转过头,祈求道。

    许宣相信,只要这些百姓们主动开口挽留,苦山神是会改变心意。

    “求求你,救救他,他从来到清河县开始,就没有做过恶事。”

    “还有赵阳呢。”

    “还让我先把这筐鸡蛋送来,说山神爷爷辛苦了。”

    许宣见状,也没有说什么,只是默默等待着。

    “我看他们愿意跟我交朋友。”

    这证明了,苦山神从诞生开始就没做过恶,甚至在这个小县城中,做过无数的善事。

    实际上,清河县大多数都把苦山神当做了恩人,他们从来没有嫌弃对方是个妖怪。

    但解脱和死亡在此刻却占据了他心头的大半。

    “算了吧,没人看的起你。”

    “许道友,你这是什么意思?”

    “你想想清河县,想想大家。”

    通过佛魔之眼,许宣能清楚的看到,苦山神头上那金色的功德,那已经破千的数字是自己见过最高的。

    又是一名小孩走出,手里还拿着一个小篮子。

    “对呀对呀。”

    虽然有些于心不忍,但也没有开口。

    “哼!”

    “苦山神爷爷,你这是怎么了,爷爷刚才收摊的时候,还特地为你买了三个碗呢。”

    自卑,做事犹豫,永远在否定自己。

    “什么凉粉,我阿爹说了,等秋天丰收了,要请山神爷爷吃好吃的。”

    一切皆是命。

    “你是不是能救他!”

    “你是妖怪,大山成精,本来就没有朋友,他们也不是你的朋友。”

    那些目光并没有什么恶意啊。

    “当然不害怕,虽然爷爷和我们不一样,但是三个头,多酷啊,我以后也要有三个头!”

    但是,刚才他却说,自己只有赵阳一个朋友。

    他们绝对会把张三他们撕了!

    “你明天还过来吃吗?”

    也就是百姓们不了解苦情丝到底是什么,要是知道这东西是人祸的话。

    “你们不害怕我吗?”

    看着小孩子的样子,苦山神疑惑道。

    “您刚才说,只有县太爷一个朋友,这是不对的,我们都是你的朋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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