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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晰听了点头道:“好。”

    沈皓看着小孩过去后,就连忙问:“小道长,你没事儿吧。”

    明晰从小就知道道宫不收女弟子,可是自己却在道宫生活。

    聂怀瑜不禁伸手扯了扯明晰的袖子,将人往自己身边扯了一下。

    明晰转头看向他:“怎么了?”

    这两人都知道彼此心意半年了,难道就没有什么实质性的进展?

    简单的黑白水墨配色,十分有神韵。

    秦关和沈皓的声音又在身后响起来,原来是他们上到楼顶后发现楼上在装修,又下来了。

    “小心。”

    自己的命劫很大很奇怪,自己和道祖的牵绊很深,修习的术法有好几样都跟师兄不一样。

    说完便转身去了前面的商店,等会儿出来后,手里拿着两把油纸伞。

    秦关立马拦住他说:“还是我去吧。”

    秦关笑道:“还得是古人呀,用词精准。”

    两人相处半年,每每明晰想到聂怀瑜就是这个想法,所以两人的关系只是稍微近了一点。

    再回神,明晰发现自己整个人在聂怀瑜怀里,就抬头看了聂怀瑜一眼。

    “君到姑苏见,人家尽枕河。诚不欺我啊!”聂怀瑜道。

    天空中忽然下起雨来,细细密密,如丝如雾。

    聂怀瑜见明晰这样看着自己,整个人耳朵都红了。

    秦关用手肘撞了他一下说:“就剩下两把了。”

    秦关说楼上风景更好,沈皓便拉着秦关一起上了楼。

    沈皓说:“我上次去洛城,已经觉得洛城很美了。小道长,这里和洛城比呢?”

    若是能侥幸活着,那以后漫长岁月,有的是时间谈情说爱。

    酒饱饭足后,几人从酒楼里出来,撑着伞在街上慢慢走。

    若是注定活不了,她也希望能以自己的生命为代价,结束这一切,尽量不连累聂怀瑜。

    几人看着眼前的美景,安静的享受着片刻的宁静。

    灯火阑珊里,聂怀瑜转头看了一眼明晰,依旧是浑身透着清冷。

    对于聂怀瑜,明晰知道自己是喜欢他的,但是却又什么都不敢说。

    几人一起到了酒楼,品尝了苏州特色美食,又观了会儿雾蒙蒙的夜景。

    “是的,京城的秋天很短,但是很美。”聂怀瑜说。

    明晰回过神来,悄摸的从聂怀瑜怀里移开。

    她明明站在自己触手可及的位置,却感觉这一刻明晰距离自己是那么的遥远。

    “在那天下午,你在东厢房的屋檐下,往白色玉佩上雕刻阵法的时候。

    房间里就只剩下聂怀瑜和明晰两人。

    明晰看着眼前的景色说:“以前看书上写,年年送客横塘路,细雨垂杨系画船。

    沈皓听了也点头说:“这就是文字和实景在时间上的不对称性。”

    聂怀瑜也点头说:“京城也是,要么不下雨,要么大雨滂沱,也是见不到这样的景色。”

    明晰伸手透过窗外,感受了一下外面的雨。

    自己身上背负着天下苍生的命运,这就容不得自己胡来,就算是自己喜欢的人,自己的婚姻都要慎之又慎。

    然后面不改色的看着沈皓说:“没事。”

    一扇圆窗打开,窗户边站着的是摇着团扇,长发披肩,穿旗袍的典雅女子。

    边说边向秦关比了个大拇指,小声说:“还得是你。”

    明晰听了咧嘴笑,心道:巧了,我也是那天看上你的。

    四人感觉自己像是走进了画中。

    明晰道:“洛城的春天最美。”

    沈皓傻乎乎的问:“怎么不多买两把?”

    几人从河边转去了主干道,然后直接打车去了古街。

    正说着呢,旁边过来几个小孩为了躲雨,横冲直撞,明晰一个不留神,被小孩推了一把。

    苏州的古镇古街,大部分都是依水而建,又与历史文化相结合,游人颇多。

    两人惊慌之下,看着眼前几个小孩喧闹而过。

    聂怀瑜伸手一把将明晰拉到自己的怀里。

    瞬间明白了,俩忙顺着秦关的话说:“那正好,正好,起码咱们四人都淋不着。”

    “往里面走走,别被淋湿了。”聂怀瑜细心的说。

    只有聂怀瑜一人感受到怀里的人离开,有些怅然若失。

    明晰看着傍晚的古街,河道两旁白墙灰瓦的建筑,红色的灯笼高挂。

    团扇正面画着烟雨江南,背面写着姑苏二字。

    聂怀瑜笑着说:“洛城牡丹甲天下,春天自然是美的。

    “这江南的雨,真是绝妙,像轻烟一样。洛城就从不会有这样的雨。”

    秦关还一边安慰沈皓说:“今天真是不巧,待到下次,我们再来一回,争取能看到全景。”

    得想个办法帮帮我哥吧,不然我走了,就靠他估计成不了事儿。

    不然一步错,就可能连累周边所有的人。

    等以后若我们能侥幸活着,我们就春天在洛城,秋天去京城,冬夏想去哪里去哪里,可好?”

    沈皓见雨水如雾,落在身上,不一会儿就湿了一层,便说:“我去买伞。”

    你刻了多久,我就看了你多久……”

    秦关看着眼前逐渐朦胧的景色说:“前面有个酒楼,我们去歇歇脚,吃个饭。

    秦关看着聂怀瑜在旁边偷笑。

    云家在那儿有个常年的包间,那里位置好,赏景很不错。”

    聂怀瑜摇头:“不是。”

    最多就是,偶尔聂怀瑜会牵着明晰的手,或者危险的时候将人拉进怀里,其他的就没有了。

    沈皓看着聂怀瑜撑开伞,和明晰共打一把。

    聂怀瑜见明晰心情不错,就说:“你还记得在京城,我母亲的那个四合院里吗?

    你穿着一身旗袍,从屋子里出来的时候,在我眼里就像是一幅画。”

    毕竟这命劫是自己的命劫,与聂怀瑜无关。

    明晰听了点点头说:“苏州温婉,洛城厚重。两者相较,各有千秋。”

    “不是说京城的秋天最美吗?”

    明晰听了也没在意,就接着往前走。

    明晰听了歪头问他:“那时候你瞧上我了?”

    是了,他们在上清宫住,道家圣地,谈情说爱是有点不合适。

    再说小道长这生死未卜的,恐怕是没有什么心情谈恋爱吧。

    在路过一个街边小店的时候,明晰被橱窗里的一柄团扇吸引了视线。

    明晰看着窗外烟雨里的灯火,怔怔出神。

    “哦,那是什么时候?”

    递给聂怀瑜一把,另一把自己和沈皓打着。

    乌篷船在河面上缓慢的摇过,船头上一盏古风盎然的灯,亮着昏黄的光。

    临河的小院里是说着吴侬软语的阿婆,在叫家里小孩回家吃饭。

    甚至两心通这样的术法,只有自己能修炼,师父和师兄都修炼不了。

    明晰拿在手里扇了两下笑道:“感觉我自己现在也是画中人了。”

    嗯,这个角度看,这张脸也是很帅的,真是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帅。

    聂怀瑜将手里的伞柄递给明晰,转身进店里给明晰买了一把。

    秦关咧嘴笑了笑,没说话。

    以前不知道这‘细雨垂杨系画船’是个什么景象,今天算是见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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