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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好还好，还能看清字迹——

    小鱼看完最后一个字，难以言喻的苦闷如潮水般涌上心头，紧紧挤压着他的心脏，仿佛要将它压碎、捏紧，最终，痛楚凝成一滴泪，悄然滑落。

    没有人逼迫我，是我自己选择了这个结局。

    随后，空间再度碎裂、重组。这次，他们一同落入了深渊——

    冰冷的蓝色，深蓝与浅蓝交织，那是一个孤寂、空旷、寒冷的房间，一截绳子悬在房梁上，绳子绷得笔直，并且在轻微地左右晃动，木质的房梁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

    未婚夫不是他，按理说，他应该感到高兴，毕竟这是一个好消息。然而……然而……

    走廊尽头的小语似乎再也支撑不住，颓然地跪倒在地。彩色的世界慢慢地消失，画作逐渐失去生机，变回原来的样子。

    记得按时吃药，早点休息，少吹风，保持好的心情，你的头疼会缓解的，一切都会变好。

    九宫格结束，长廊已经走到尽头，在她面前的，只有最后一幅画。

    临别之际，往昔种种在头脑中掠过，我回想起我们初次见面时，你曾对我说，这个项目无法成功。事实证明，你是正确的。

    【给秋语：

    在她身后，那对漆黑而怪异的物体动了，折叠的骨骼张狂地展开。直到此时，小鱼才意识到，那是一对翅膀——一对腐烂的、没有羽毛覆盖、仅由干枯的皮肤组织和腐肉构成的巨大翅膀。

    一张纸飘出画面外，落到地上。

    他捧起她的脸颊，小心而轻柔地为她擦拭泪水：“忘记吧，忘记吧，抹除记忆，一切归零……直到你的心强大到，能够再次承载一切。”

    你一眼便看到了结局，是我沉浸在固执的幻想中，以为靠我一己之力就可以改变一切，直到面对结局时，才如梦方醒，追悔莫及。

    他茫然地摸着自己的脸。

    ——你的导师陈革】

    尽管画面中没有展现出来，但从绳子的状态就可以推断出，下面吊着重物。

    好好活下去，忘掉那个失败可笑的婚约，你还年轻，未来还很长。我这个固执的老头，白费了你六年宝贵的光阴，现在我带走一切，把未来交还给你。

    看着如此痛苦的她，他不知道为何也感受到了巨大的、足以摧毁他自身的痛苦。

    女孩瞪大了眼睛，微褐的眼瞳剧烈颤抖，不知道是惊讶于他为什么在这里，还是已经痛苦到只能做出这个表情了。

    男孩似乎想起了什么，似乎又什么都没有想起来，那种肌肉记忆又出现了，他冲上去抱住了女孩，任由炙热的黑色灼伤皮肤。他在这一刻感觉到了虚妄而莫名的幸福，仿佛与她共感痛苦，是一件值得欢悦的事。

    她痛苦地蜷缩起来，泪水如细小的河流般，从她的眼中涌出，流淌进他的眼里，渗入他苦涩的心中。

言。

    为什么，他要流泪？

    小语无知无觉地踩着纸走了过去，一路跟在后面的小鱼飞快地跑过去捡起来，甩掉上面的脓水。

    当你看到这封信时，我已经带着所有遗憾与罪孽，释然地离去。感谢你近期为我这个老头四处奔波，辛苦了，但从今天起，你可以轻松一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