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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钢筋直女小语飞过去一个鄙视的眼神,“最烦你这种人,都已经接受帮助了还不说人话非要茶里茶气地说‘哎呀和你没关系别管我~’,欠怼。”

    小鱼:“……”

    她在触摸我的脸,指尖的温度传递过来,我努力地想要看清她的脸,却怎么都看不清楚。

    月照山涧……他们是被那女人拽入画中世界了?

    小鱼疑惑道:“为什么?那河里有食人鱼还是有鳄鱼?就算是这样,坐船也是可以的吧?”

    小语:“这个规则只在教会内部有效,也就是这条河包围的范围内……你看我干什么?”

    女孩柔嫩冰凉的手扶过他的脸庞,将药涂抹在他的伤口上……一点都不疼,反而痒痒的。

    小鱼脸色通红,忍着羞耻道:“你这个回答和我的问题有什么关系!”

    小鱼:“这是……?”

    小语摇摇头:“那条河被我们称为‘魔鬼居住的河流’,河里什么都没有,因为没有任何生物能在里面存活,也没有任何东西可以在上面漂浮,就连一片鸿毛都不可以。”

    他眯起眼睛谴责道:“你就是嘴上说不想出去,实际上心里已经想过无数次逃出去的路线了。”

    小语的脸被冻得煞白,那股寒气好像针一样,在她的身体里乱窜。她无法很好地控制自己的肢体,脚上的扭伤更是让她本就严峻的行动能力雪上加霜,最终她只能踉跄着走了两步,无奈地坐下歇息。

    小语感觉这画面怪怪的,但哪里怪又说不上来。

    她的声音一如既往地平静,但                                                小鱼莫名觉得她的平静之下藏着汹涌的暗流。

    小鱼收回目光:“你很熟悉规则,十分了解规则背后的逻辑。遵守规则的同时,又可以理所当然地打破规则。我看你一副乖乖女的样子,实际上性格很反叛吧?”

    他呆愣地望着她,一时语塞,平时的伶牙俐齿此刻仿佛被封印了。

    小鱼:“……”

    红羽胸针散发出柔和的光芒,他注意到那道光芒,一段记忆如浮光掠影般从脑海中闪过……

    她看了他一眼,平淡地说道:“老师告诉我,你是因为找我被关进来的……”她叹气,“这里不是好地方,你得出去。”

    本来是想故意用她的话来反击她,没想到小语一点反应都没有,脸根本不带红,这让他很意外……总觉得,她是很容易害羞的类型。

    不过她人呢?

    小鱼:“确实,你其实没必要帮我。但你又是送药,又是帮我策划逃跑路线……你干嘛对我这么好?”

    小鱼吃惊道:“这么邪门?那我们不就得强行放下教会的那座桥?”

    “我不理解你对我的这种莫名其妙的拯救欲从何而来……说得再明白一点吧,我是个罪人,监狱才是最适合我的地方,我不需要拯救。”

    火烤的效果显著,她身上的寒冻消退了不少,血管中游走的寒气也稍微弱了些,身体的控制能力回来了。

    啊他好气,他气死了!!!

    小鱼:“原来你也知道这不是好地方?我们一起出去。”

    他怀疑自己可能不是普通人类,不然他很难解释自己为啥能在这种急流里还能带个人游泳。

    ——‘小鱼~小鱼~你喜欢我吗?’

    小语:“……我没有讨厌你,虽然你确实挺莫名其妙的。”

    小鱼:……

    我们之间好似隔着一层厚厚的、无论怎么都打不破的壁垒,就连那指尖的温度,都因这层厚厚壁垒而失真。

    火……如果有火暖着,应该就好了!

    小语站起来,说道:“我还是回河里泡着吧。”

    这是一句陈述句。

    “……”一股火辣辣的热意从他的耳根一直染到脸颊。

    小语:“之前就想给你的药,但是那会儿你走得太急,没来得及给你,我就带出来了。”

    先帝试图绿茶未果而中道崩殂!

    小语:“敌众我寡,行不通。而且我们的身板太小,也不能假扮修道士来过桥。”

    小语:“怕你傻不愣登真的游过去,那条河不是这么渡的。你注意教会大门口的那座桥了吗,只要那座桥不放下去,两边就没有任何办法渡河。”

    不发火的小语很温顺,她纤细的手会挥舞撬棍砸烂别人的头,也会温顺地环着他的脖子,趴在他背上一动不动,不会给他增加一点多余的负担。

    小语:“……莫名其妙突然出现问我自己是谁,莫名其妙一直执着于带我走,莫名其妙地靠近我、闯入我的人生……”

    小语已经冻僵了,身上挂满了冰冻。小鱼让她靠着自己烤火,一只手揽着她,不让她倒向另一边。

    这么一想,忽然感觉很苦闷,他郁闷地说:“我对你也没多好,我被关进来是我自己蠢,和你没关系,你别管我了。”

    湍急的浪一下就把他拍到了水底,他的身体无法控制地被水流推着往下游漂。m.juyuanshu.cc

    小语回答:“你对我很好。”

    药瓶里的药已经被冻成了冰块,小语把盖子旋开,放在火堆旁边烤。

    更生气了!!

    “谁对你……”他下意识地想反驳,但仔细一想,好像没毛病,她只是普通的陈述了出来而已……

    小鱼进行假设:“我们都是通过镜子从房间传送到教堂的,或许也通过镜子传送到外面?”

    小鱼见她还算安全,略松口气,往她这边过来。

    这一看之下,他震惊地发现,眼前的景致竟然与他之前在走廊里见到的画一模一样!

    看着他脸上的伤,她忽然想起来一件事,便从口袋里摸出一个药瓶。

    小语没有反驳。

    小鱼给她把冰层敲开,手动去寒。

    *

    不带任何情愫,却直白露骨。就好像一双手,一寸寸描摹他的脸颊,明明没有温度,却温柔缱绻。

    小鱼瞳孔紧缩,脸上温度直线飙升。

    好熟悉……这种感觉好熟悉!

    *

    ……还是已经痛苦到了极致,只剩下了毫无波澜的麻木?

    将小语背上,小鱼才有心思仔细观察周围的环境。

    小语提醒他:“我不是这种性格,也不会来帮你。”

    真的是平静吗?

    小鱼:“你怎么不按套路出牌啊!这时候不应该安慰我,说我也不是故意的,咱俩都是受害者,然后愉快地原谅我吗!”

    一种莫名的既视感涌上心头……他好像也曾背过某人,也曾让某人依偎在他的肩头休息。

    小语运气很好,她在被冲走的过程中被一棵歪脖树的树枝挂住,她现在正抱着树,对小鱼喊:“我在这里!”

    小鱼觉得不能再让她这么看下去了,便出声道:“……你一直看我做什么?”

    又是几个浪打来,他艰难地从急流中冒头,急切地寻找小语。

    小鱼挑眉:“……只能允许自己困住自己,不能允许别人真的能困住你……你还挺强势。”

    但这种羞耻感是怎么回事?

    小鱼垂着眼帘给她手动去冰,又问:“你还没回答我,你为什么出来找我……这里的夜晚很危险,你不知道吗?”

    他气呼呼地鼓起包子脸,头偏到一边去不想理她。

    火,点亮了黑夜。

    小语:“是挺讨厌的,下次不帮了。”

    他不自觉地转头看她,想看看她此刻的神情,正巧,小语蘸着药膏的手指戳到他脸上。

    小语:“有,我很疑惑,我好像没有做过什么值得你对我这么好的事。”

    小鱼把她背起来,说:“你老实一点,那边有树林,我捡点柴生火,你应该就好点了。”

    原来不止她自己可以进入画中世界,也可以把别人拽入画中世界吗?

    刚觉得好点,寒冻又爬上了她的身体。但是比起之前要好点,冰只覆盖了浅浅的一层。

    小鱼警惕地观察了一圈,没有发现女人的踪影。不知道是没来,还是藏起来了。她那个红纱会匿形,很麻烦。

    他很顺利地带着她游到岸上,但是一到岸上,小语的身体又开始变冷,她颤抖着吐出寒气,湿漉漉的衣服竟然直接开始在身上结成冰。

    她一直看着他,用那种平静到像AI的眼神。

    像一片羽毛轻盈掠过、一滴露珠悄然滴落……又似风的触摸,蝴蝶的吻触……这种熟悉的感觉一而再、再而三地出现,肯定不是巧合,他们过去一定认识!

    小鱼着急道:“不行,你当泡澡呢?这水这么急,你想找死啊!”

    很想跳起来反驳她,很想把她晾到一边不理她,很想说她是自作多情……羞耻感就像火一样烧在他脸上。

    药膏似乎已经融化,她嗅到了药物散发的清香。她从火堆旁取回小罐子,用手指挑起一块乳白色的药膏。

    一只真正的鱼,就要学会驯服急流。

    最气的是他还不知道怎么反驳她。

    小鱼:“?”

    小语也没有精力再逞强了,便无力地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

    小语:“不。”

    大脑记忆消失了,但肢体的记忆还在,它铭刻在他的肌肤触感上,潜藏于她每一个下意识的动作中。

    小语身体没有刚刚那么冷了,可能对于身体冷成冰块的她来说,这河里的水其实是温水。

    小鱼脸垮下来:“你是讨厌我,还是信不过我?虽然你我才认识两天,但我害你被关禁闭、被水淹、崴脚、被冰冻……好吧你讨厌我也挺正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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