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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种感觉……简直不像是他在背着她,反而像是她化作了一张柔软的被子,紧紧地覆盖着他、环绕着他。

    听到喘息声了……真是的,干嘛非要背她。

    从小语的反应上看,他们看到的守则内容应该大差不差,但如何界定“除本书之外的任何书籍或手稿”,这就大有文章了。

    楼道里很黑,偶尔月光会从楼道的镂空窗口照进来,在地上印出花的形状。这一朵朵幽静、美丽的、由月光描摹的花朵,宛如在黑夜中绽放的,某些纯白而微小的心事。

    “呃咳……!”突如其来的直球打得人措手不及,昭昭连连投降:“我踏马受不了你这个人工智障了,人家在问你严肃的问题好不好!”

    小鱼迟疑了一下,然后摇了摇头。那些噩梦里的画面挺让人在意的……不过那应该只是个单纯的噩梦吧……?

    小语:“……什么?”

    小鱼:“我们那本生活守则的第五页和第六页底下的字符是什么?我的那本书被人恶意涂改了,已经看不清了……也不知道是谁干的,素质真差。”

    小语:“记忆不会消失,只会暂时因为某种原因想不起来。可能你在失忆前头部遭受重击,血块压迫到神经……”

    他已经踩过一次坑了,还一踩就踩了个大的,他不知道违反第六条规则会遭遇什么,但这次他不想尝试。

    小鱼:“怎么不说话?”

    她问:“你说的喜欢是哪种喜欢?是像我喜欢小鸟,喜欢花朵,喜欢看书,喜欢你,喜欢老师一样的喜欢吗?”

    小语的笑容渐渐冷却下来:“……”

    “让我看看你的头有没有受伤……”她扒拉他的头发,然后遗憾地表示:“……没有。”

    小鱼:“只是觉得真相似乎不符合你的推测,它多少有点不知道好歹了。”

    她说着说着,忽然觉得自己悟了:“我明白了,这是一桩谋杀案!有人想谋杀你,并且差一点得手了!”

    小语迟疑地喊了一声:“……小鱼?”

    但小语更重要,她满心不爽但还是先迎了上去问小语的情况。小鱼把她送到房间,她本想盘问他的,结果这家伙刚把她放下,就像一条滑不溜秋的鱼一下就窜出去了,昭昭根本抓不住。

    小鱼:“……啊。”

    “……从前的事,我不记得了。”他轻声说道。

    小鱼侧过头,月光悄然从斜上方倾泻而下,小语注意到他的嘴角微微上扬,眼中闪烁着像鱼儿一样狡黠而灵动的光芒。他问:“不生气了?”

    或许她自己都不是那么清楚答案,但是她已经不想思考那么多了。

    小语眨了眨眼睛。

    昭昭拿了伤药给她,小语正要接过去,她却故意把手挪开,贱兮兮地说:“诶~不给~除非你回答我的问题。”

    昭昭一脸嫌弃地把它拿起来,拍拍上面的灰                                                :“我勒个去,这灰……你拿它干嘛?都来这么久了,还用看这个?”

    说完,她把自己的鞋子脱下,挪了下屁股,靠在墙上。

    小语:“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觉得……这个话题没什么意义。”

    前所未有的安宁包裹住他,男孩一直隐隐焦躁着的内心,忽然被一股莫名的力量抚平。

    小语下意识绷住了嘴角,她依稀记得刚刚他俩还在闹别扭,但是下一秒她就绷不住,笑了出来。

    小鱼又笑了下,但这次的笑容没那么真心了。

    小语:“你说。”

    “什么啊……不对就是不对,哪有你这样的……”

    小鱼:“???这个结论是怎么得出来的?”

    小语低头闷闷地不说话,小鱼还以为她睡着了,没想到过了会儿,她拍拍他的肩膀,自信地说:“我晚上回去订个计划,从明天开始,我帮你进行恢复记忆的训练。”

    楼这么高,这么陡,正常不应该是架着她的胳膊扶她上去吗?怎么这么憨……都不知道选一个轻松点的办法。

    她不确定他还想不想提,到底还在不再生气。

    说不重肯定是假的,小语没背过人上楼,但是扛过桌椅板凳。m.juyuanshu.cc才十几斤的东西就累得她中途歇了好几次,何况是几十斤的人。

    小语疑惑地看着挚友。

    走完这段楼梯,转过一个弯,他们再度从光亮处步入黑暗。小语垂下眼睫,收敛起了所有的情绪和想法,正如她过去无数次所做的那样。

    这是……不生气了?这么快?

    小语:“首先,我不理解‘恋人一样的喜欢’是一种什么样的情感,很抽象,你能表达得具体一点

    小语:“因为……”

    昭昭恨铁不成钢地咬牙:“都说过很多遍了,心疼男人倒霉一辈子!他被关是因为他蠢,和你没半毛钱关系,你不需要有任何负罪感,懂吗?”

    “?”小鱼好奇地问:“这也是可以训练的吗?”

    她按住小语的肩膀,狐疑地眯起眼睛,“你们……什么情况?明明早上还一脸看他不爽,怎么晚上就关系好到能背你回来了?老实交代!”

    小语的监狱和他是同一层,还有十五分钟到宵禁时间,昭昭在房门口焦躁地等小语。

    抓不住他,她只好抓住挚友盘问。

    昭昭:“那你的意思是,你对他是恋人一样的喜欢咯?”

    小语疑惑地回答:“我很严肃啊,如果你说是这种喜欢的话,那我的回答是——不喜欢。我不觉得我会像喜欢你、喜欢老师一样喜欢他。”

    小语:“……你什么表情?遗憾的样子也太假了吧?”

    小语:“……什么?”她满脸困惑:“除了页码还能有什么?”

    小语:“……”

    小语:“老师告诉我,他是因为找我被关进来的。我……觉得他有点惨……”

    小语推了下不存在的眼镜,开始分析:“记得昨天初见你时,你一身贵族少爷的打扮,但我听说你是从墓地里走出来的……我推测,在你失忆之前,可能遭遇了盗贼。盗贼用重物击中你的头部,你倒地后,盗贼误以为你死了,便将你拖至墓地,企图抛尸。然而你大难不死,只是不幸丧失了记忆……”

    “难道别人的好意,对于你来说比恶意更让你难以接受吗?可你明明在遭遇了这些无妄之灾后,依然选择向我释放好意。”

    小鱼如实回答:“不知道……我醒来后浑浑噩噩,什么都不记得,不知道自己应该去哪儿。直到我看到了你的名字才想起来,你喜欢叫我‘小鱼’。”

    她又问:“那你还记得别的吗?”

    女孩的眼睛慢慢地瞪大,她抓住小鱼肩膀上的衣服,急切道:“不好,你看到的那本守则恐怕有问题。你等会儿拿给我看一下,我和我的比对一下,如果真的不一样,明日我们就去找神父。”

    小语笑着摇摇头。既没有反驳挚友的话,但也没有认同。

    嗐……无论是不是,她都已经退婚了。也不是不能理解她为什么宁愿待在这里,也不愿意和他逃出去。

    她好像很难接受这件事,在房间里来回踱步数圈后,再次走到小语面前,认真地问:“你喜欢他吗?”

    本想如实告诉她的,但话到嘴边,又想到小鱼这家伙很麻烦,惹的事也麻烦,她不想把昭昭牵扯进来,故而说道:“小鱼的那本书被人恶意涂改了,他要借我的去看看。”

    昭昭:“别给我装嗷,老实交代,你们关系什么时候变好的,我怎么不知道?”

    她就住在小语隔壁,迟迟没有等到她回来,因此在门口焦躁地徘徊。

    小鱼眼睛一亮:“哦!你的推测听起来合理!”

    小语:“还有呢?”

    小语:“别管那些了,你先帮我拿下东西。桌子底下,对对对,那个垫桌角的手册,帮我拿下。”

    小语:“什么问题?”

    不过他那么想出去,那么想找记忆……等他气消了,他应该会自己会主动提?

    她问:“那你怎么会记得我?我对你没有印象,但你却只记得我。”

    小鱼忽而恍惚地想,如果在那个噩梦里,他也能背着她就好了。这样……是不是就不会寂寞,不会痛苦?

    还有,他应该不是她未婚夫。她父亲送来的那枚胸针虽然价值不菲,但是造型古板,不够优雅灵动,不是他的审美。

    他加快速度,快步往回赶。

    她的声音很轻,很柔,吐出的气流像是蝴蝶在耳边轻轻扇动了一下翅膀。男孩身体一僵,耳朵迅速变得通红。

    小鱼:“不记得了。”

    小鱼:“好,那我不说了。我问另一个问题,这也是我来找你的原因。”

    昭昭大惊:“……难道……难道你是被美色迷惑?我承认这小子的确颇有姿色,但你也沦陷太快了吧!”

    看到小语回来了,她紧锁的眉头舒展开,但是下一秒发现小语是被背着回来的,背人的还是她最讨厌的人,她立刻就不高兴了。

    被这么一闹,小语之前酝酿了想说的话,一下就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小鱼:“页码?不对啊,这本书没有页码,底下是一串三个数字组合的代码。”

    他再度低头看路:“刚刚你回避了我的问题……为什么生气?”

    他没有阅读其他读物,但如果他看到的守则本身就已经被调包了,那又该怎么说?

    小鱼想到了守则第六条:若您在监狱中发现除本书之外的任何书籍或手稿,无论内容如何,都必须立即上交给神父,私自阅读将受到严厉的惩罚。

    在黑暗的掩护下,小语并没有发现。她正冥思苦想,但还是想不起任何关于他的回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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