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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拿了条干毛巾,微微抬下巴:“擦下头发,不是说让你等着吗?怎么就上来了。”

    但苏安沂沉声说:“都淋雨了, 往回站点。”

    秦煦一愣,还是第一次思考这个问题。

    秦煦一抬头,被看躁了。

    许之蹲在床边,歪头:“可以。但我现在不想吃,我后背好痒。”

    云:【还差两个红绿灯就转过来了】

    秦煦眼睛亮了亮, 赶紧往前走几步。

    许育明淡淡地说:“一万次里,只要有一次你不幸运,就会死。”

    许育明笑笑:“差不多。”

    女人沉吟:“您的恋人是什么性格啊?”

    许之又蜷缩着,抱腿佝偻在地。他展开肩膀,趴在许育明床头,向对方展示后背。

    苏安沂矜持地接过:“谢谢, 很漂亮。”

    许育明习以为常,关上门,熟练地往右墙一按,灯管亮起,客厅惨白惨白的,老旧的风扇立在顶柜上,缓慢转动,发出轻轻的嗡鸣声。

    风大雨斜,秦煦默默注视被雨点抚摸的花瓣,思绪走远——

    “到了。”

    “再见。”他余光瞥到许育明,搭了一句话。

    或许女人大抵是敏感的,也是容易受感染的。她不自觉放轻声音:“听起来,您是幸福的。”

    一辆黑色的车,从雨幕中缓缓驶来。

    苏安沂每次接到,都十分惊喜,满眼笑意。

    然后呢?

    苏安沂本来打算开双闪灯下车接人, 但小狗已经自己上来了, 正坐在副驾驶位上期待地看着他, 怀里还抱着一束巨大的玫瑰花, 他不由得地笑了下。

    许育明从逼仄的转角走上来,在漆黑里摸索钥匙。

    “后面的路牌?”电话里, 苏安沂的声音伴随着沙沙的雨声。

    许育明又淡淡地说:“可惜,一个人看雨,越看越寂寞。”

    秦煦甩了甩头, 几滴水珠溅出。苏安沂无奈,“好了, 别甩,赶紧擦。”

    “怎、怎么了?”他磕巴了一下。

    “这是……”秦煦吞吐了一下, “这是香槟玫瑰。”

    “我好饿。”许之说。

    苏安沂调了个头, 车门恰好对着秦煦。

    淡淡的水汽混杂一股奇怪的味道,从屋里一点点泄出。

    “啊,是小秦。”许育明先出声,他穿了件淡蓝色的t恤,浅色牛仔裤,没有像在公司那样戴了个黑框眼镜,而是换成了无框的小镜片。

    “谢谢,但我不用。”秦煦手里攥着手机,就在几分钟前,苏安沂给他发消息,问他在哪,过来接他。

    “送你的。”秦煦嘴角微翘。

    秦煦很难形容那瞬间的感觉, 羞于表达又希望对方懂自己的所有想法——

    他甚至想直接跑过去。

    “系安全带,回家了。”

    “我给你煮面?”许育明慢吞吞地起来。

    ……

    他说着说着,嘴角的弧度越发上翘。

    剩下的冰块叮咚锒铛。

    路上的行人若不凑巧,来不及反应,直接被浇成落汤鸡。

    “来买花?”许育明问。

。

    每一步都很轻,几乎没有声音,像猫在走路,是踮着的。

    对方微笑,也说了声再见。

    他回了房间,平躺在床上,头顶的灯具很暗,看过去有点晃眼。

    许育明不吭声了。

    “你看,它们又长起来了。”他抱怨。

    “玫瑰总送红色会不会太单调了?”女人笑眯眯地问。

    但天公不作美,原本晴朗的天空,顷刻灰暗,不过几息间,落下倾盆大雨。

    “好,就这个。”

    秦煦:“半个月。”

    许育明面色不动,呼吸没有丝毫变化。

    然后,他喜滋滋地等苏安沂来接了。

    “好。”-

    秦煦被这种情绪所鼓动,送得越发殷勤。

    秦煦被这个说法打动,脸上写满“好好好”:“你有什么推荐?”

    秦煦认真地听着,一边点头,一边应和:“嗯,你说得对。”

    秦煦被自己的想法逗笑,抑制不住地乐。

    他拿在手里打量,已经开始幻想苏安沂看到这束花的惊喜了。

    他和苏安沂在看同一场雨。

    “嗯, 我知道。”

    密密麻麻的红色小疙瘩,几处挠痕冒血,青紫交加,视觉上古怪又恶心。

    许育明有伞,但没走,礼貌地问秦煦:“要一起吗?我可以捎你一程。”

    秦煦最先闻到的是一股微凉且苦涩的味道,他余光瞥过去,发现对方拿了一大袋的忍冬花,全部只有花茬,密密麻麻地装在纸袋里。

    许之“哦”了声:“那就死吧。”

    ……

    “哎……”一个黑色的身影慢慢从窗户钻出来。

    每一步就有一个“水池”,不小心踩上去,就会溅出泥点。

    许育明也出来了。

    秦煦迟疑,抬头,是许育明。

    知道——

    嘈杂中蕴藏些许微妙。

    “这样啊……”许育明微微仰头,淡笑道,“也是,欣赏雨景也不错。”

    目光沉静、隽永,带着一丝无法藏匿的温柔。

    对方向来不把所谓的生命放在眼里,肆意挥霍。

    他把黑色t恤脱下,单薄的身躯在稀疏的光里,可见凸起的骨头。

    他挤进来有点迟缓,但落地的瞬间,脚步变得轻快。

    ——疑惑,但是不出声。

    许育明晃了一下,碎冰块被他咬了几个,牙齿发出咔嚓的响动。

    “嗯,没关系。”

    秦煦耳朵震了一下,左右环顾:“啊,对。你来了吗?”

    云:【你那边呢?】

    秦煦选了花纸、丝带,等了十来分钟,花店老板包好给他。

    秦煦没带伞。

    他只能直勾勾地盯住对方。

    “在干嘛?”

    秦煦见距离很近, 就两步淋雨, 干脆冲过去了。

    第47章 狗狗习性

    许育明先拿了个杯子,去装水,放了几个冰块,几秒后,一饮而尽。

    苏安沂单手搭着方向盘,安安静静地凝视青年。

    女人嗓子嘹亮,极有感染力,但语气不疾不徐:“看先生也是经常给自己的爱人送花,喜欢布置惊喜的人。我这边有个小小的推荐,先生可以听一下。红玫瑰代表爱情,确实是美好的,但偶尔的改变,或许能让爱情迸发出新乐趣哦。”

    不过,秦煦的脑回路没对上。

    忽然,玻璃窗响了一下。

    他头发有点湿,鞋子全是水,走过来拖出一道水痕。

    “对。”秦煦顿了顿,“你也是。”

    好像是没什么新意……

    他干脆抱着花,站在门口,等待雨停。

    秦煦抿唇一笑。

    “哦——”秦煦往后站了点, 眼睛牢牢地盯住车, 恨不得凿出个窟窿。

    很瘦,但骨架很大,肩膀像把皮撑开,好似尖锐的利刀。

    许育明睁开眼,注视来者,低声说:“许之,下雨还爬过来?”

    “嗯, 我看见你了。”

    秦煦被“家”这个字荡了下,他喜欢这种归属感。

    秦煦:“……嗯。”

    很耳熟的声音。

    秦煦回忆:“呃,比较成熟、温柔,但偶尔会捉弄我,就、很好,反正很好。”

    手机震动了一下。

    “你吃药没?”

    许育明和老板打招呼,熟稔地问:“郊区的运过来了吗?”

    “我吃不下,想吐。你知道的,我一吃药就想呕。”

    他说得很轻,像在说谁,又不像在说谁。

    “没什么。”苏安沂神色不变,直起腰,“暗格有零食,饿了就吃。”

    哦,单调。

    昏暗的巷子,湿漉漉的青苔爬满整个墙壁。

    甚至在某种意义上来讲,或许是及时雨?

    “我不会滑倒的。”许之满不在乎。

    两人还说了些其他,秦煦不感兴趣,和许育明挥了挥手,出去了。

    许育明垂下眼睛:“我不是说了吗?痒了不许挠吗?”

    女人一顿,随后用夸张地语气说:“哇,那正是谱写爱情篇章的好时候。从一束与众不同的玫瑰开始?”

    秦煦本来推拒了几次,但对方坚持,他也就答应了。

    他知道,自己劝不住这个哥哥。

    苏安沂撇开眼, 指腹摩挲了下花束的彩带。

    女人继续说:“先生和您爱人在一起多久?”

    像露水玫瑰了。

    “哦——”

    “嗯。”秦煦说着,手已经摸到暗格,是他喜欢的那几样,心情瞬间愉悦了。

    “不好意思——”秦煦没注意,撞到人了。

    “哦。”秦煦把白色毛巾罩在脑袋上,胡乱地擦了一通。

    这时,老板看见许育明,大声说:“来了啊。”

    秦煦心里嘚瑟:嘿嘿,我有老婆,不寂寞。

    “嘎吱”一声。

    秦煦点头:“你好。”

    “那我给您推荐香槟玫瑰,花语是我此生只爱你一个。”女人笑着说,“非常浪漫哦。”

    云:【雨势还挺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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