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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时是集体出发还是自己过去啊?”孟影问。

    秦煦沉默片刻,轻声说:“或许,其中有误会?”

    孟影瞬间噤声, 脑海里瞬间浮现出一个场, 蜡烛掉落, 几秒就燃起花圈——

    严美仪警告地瞪他一眼:“积点口德。”

    “哎,你看。”严美仪忽然惊呼,意识到不能喧哗,又立刻捂嘴,“那是……许育明?”

    秦煦瞳孔微张,一把扯过苏安沂。

    三个人同时沉默了。

    “看到你就不累了。”秦煦蹭了又蹭,鼻子恨不得钻到对方皮肤。

    对于温子斌和许育明之间的龌龊,公司的人都心里门清。

    地下停车场

    “我听说——”严美仪低声说,“好像真的是许育明。”

    秦煦看着许育明的背影,思索良久,朝前走去。

    严美仪来了兴趣:“我们公司的?”

    “哎,我也不是胡乱猜测,我就……”严美仪没说完,卡了下。

    狗的“通灵”感官,比人强几千倍。

    “是吗?”秦煦惊喜,虚心请教,“但什么叫油嘴滑舌?”

    “嗯。”

    严美仪有逻辑:“我是不信,但现在看他还给温子斌送花,也、太反人类了吧?”

    孟影叹气,他想到公司出事的人,虽然基本都没什么感情和关系,除了温子斌接触比较多,其余都是听个名字。

    秦煦迟疑:“我……”他犹豫,“我觉得不是吧。”

    冯瑶疑惑,也划开屏幕。

    “踩到花圈了。”苏安沂提醒秦煦。

    四个人的舞台,没有观众也很完美。

    孟影:“好吧,我嘴贱。”

    孟影撇撇嘴:“我说得不对吗……”

    孟影:“好像单身的妹妹不多啊,就——”

    “啊?为什么?”严美仪把公司传得沸沸扬扬的事情告诉秦煦。

    下午

    严美仪努努嘴:“喏,你看。”

    被烧尽的灰轻飘飘地落在地上, 又被风尽数吹散, 了无踪迹。

    “嗯, 拜拜。”秦煦挥手。

    严美仪无语,直接踢他一脚:“损我?”

    秦煦看着手机,默默地说:“瑶姐,你是不是选错联系人了?昨晚转发的通知私发给我了。”

    严美仪也想起这件事了,尴尬地咳了几声。

    秦煦觉得不太舒服,大概是里面的气氛压抑,死气太明显,沉甸甸的坠下来——

    难得来公司几次,还是因为警察需要某样证据,来公司找。

    “哒哒哒”,秦煦敲键盘的声音瞬间变大。

    秦煦无辜:“我以为你们都知道。”

    孟影一头雾水:“瑶姐,我们有什么任务吗?”

    对此,不少人议论纷纷,都在暗暗猜测,温子斌的死亡,是否与许育明有关。

    温子斌遗相前的所有蜡烛掉落,花圈快速燃烧。

    “我懂。”孟影深以为然,“我也是这种小心眼的人。”

    孟影余光看到:“呦, 小秦, 弄完了?”

    “不累。”秦煦瓮声瓮气,呼吸喷洒在他颈侧。

    别说,这个理由听起来离谱,但仔细想想,还有点道理。

    孟影也跟了几句,秦煦默默点头,冯瑶官方地符合。

    燃烧的烛火味变得清晰。

    “合作诚信永远睡到饱。”冯瑶说。

    工作人与反应迅速,上前用灭火器熄火。

    只剩下苦焦的气味在鼻腔久久不绝。

:“……”

    “原本是包大巴车了,但是——”冯瑶微妙地停顿了一下,“有人说公司不吉利,感觉一出事就是死一堆,就要求公司取消大巴。”

    似曾相识。

    孟影:“……”

    “我没事。”苏安沂说。

    至少秦煦,完全就是单程直线思维。

    “挺好的,自己去,时间自己掌握。”严美仪说了漂亮话。

    当然,苏安沂的“冷肃”在其中可谓功不可没。

    温子斌生前“酷爱”结仇,在公司实在称不上好人缘。

    “……”严美仪斜睨,“哦?”

    孟影和严美仪面面相觑,最后,也跟着秦煦放了白菊。

    苏安沂习惯地摸了一把他的脑袋,轻笑:“好了, 先坐好,这样跨过来不累吗?”

    “下午的员工祭奠活动,要去殡仪馆,你们不知道吗?”冯瑶奇怪,“我发群里了。”

    秦煦举一反三

    两人此刻同频共振,只有一个想法:不行, 得赶紧干完, 快点回家。

    “你们怎么还在这里?”冯瑶路过,出声问。

    孟影瞥了一眼秦煦:“我说你怎么黑t黑裤的,原来是因为这个。”

    但是吧,想到一个生命的消失,心里到底还是有点说不出的波澜。

    秦煦跟随部门的人,安静肃穆地走入殡仪馆。

    上次去团建的医院“趣事”,给大家心里埋下了一个种子,但生活的琐事太多,平时也没见秦煦和苏安沂有什么过界的举动,就默认上次的事情,纯属偶然。

    因为这些事,影响了正常的工作时间,许育明好几个星期,都是休假了。

    秦煦:“……”

    ——通过这段时间的相处,他大概知道,人和狗的思维方式,确实有很大的不同。

    苏安沂捏了下他的耳朵,又缓慢按揉:“真的?不是加班吗?”

    之前警察走访,还特意把许育明单独谈话,录口供,多次上门,和其他相关的人比对内容。

    秦煦一愣:“什么?”

    他得到的回答,是狗狗从副驾驶座攀过来, 热情地搂住他的脖子。

    孟影打圆场:“哎呀,小秦,我乱说的啊,你可别在苏总监面前胡说八道,那啥……”

    孟影被自己起的名字尬了一下,也立刻翻手机了。

    孟影摸摸鼻子:“不会是苏总监吧?”

    孟影哑然:“也许,世界上真的有好人呢?”

    苏安沂微妙地想:某种程度上来说,他自己更像个不怀好意的“心眼”人。

    ——怎么看都不像搞办公室恋情的主。

    秦煦微不可闻地松了口气,他一只手还搭在苏安沂手臂,和他的心一样,攥紧又松了点。

    熟悉的一道身影站在他左侧。

    “哎,小秦,你给温子斌送花吗?”孟影压低声音问。

    苏安沂淡淡一笑:“油嘴滑舌。”

    第45章 主动

    严美仪愣了愣,赶紧翻手机:“哪个群?”

    不知道为什么,小狗的直觉有不同的声音。

    严美仪幽幽地说:“你忘了下午的灵异事件?”

    直到晚上十点,公司大楼依旧灯火通明。

    严美仪:“我们这一层楼的?”

    秦煦低头,微微弯了腰。忽然,他鼻子动了动。

    冯瑶恍然大悟:“哎哎,对,看我这脑子和手,没救了。”

    秦煦看着灵堂上陌生的照片,撇开眼,一眼落到温子斌的遗相前。

    “今天去我家吗?”苏安沂单手撑住方向盘,如往常般问道。

    最前面是抬花圈的同事,每个人胸口都别了白花,不苟言笑,静悄悄的。

    孟影不相信:“不可能,许哥人这么温柔,哪里会啊?”

    他忽然想起什么,古怪地说:“呃,那个……”

    “没有啊……”他嘀咕。

    他想了想,还是去放了一束白菊。

    秦煦试探:“我看到你就不累了?”

    秦煦还没回答,严美仪就凑过来说:“我不送,我烦,死者为大,但也大到这种程度。”

    孟影扭了扭脖子, 嘀咕:“哎,死人的事, 遭殃的是活人。”

    他又想到对方是一条德牧,顿了顿,继续说:“不过,我很喜欢听。”

    似握非握,像一种无声的安慰。

    苏安沂垂眸,轻轻搭在他的手背上。

    很快,火势变得微弱,一点点消失殆尽。

    秦煦关了电脑, 拽着双肩包挂后背, 准备走了。

    严美仪:“……”

    结束殡仪馆的祭奠活动, 公司的人都稀稀疏疏地回了公司。

    严美仪:“路上小心。”

    孟影结结实实挨了,龇牙咧嘴:“没损,我这不是剖析我的内心给你嘛。”

    严美仪抿唇,胳膊怼了下秦煦:“小秦,你觉得呢?”

    “……”苏安沂沉默一瞬,“比如刚才那样?”

    孟影哭丧脸:“那我得回去换身衣服了,我这一身红怪怪。”

    严美仪犹豫:“我要回去换黑裙子吗?”

    因为下午耽误了时间,好几个部门和小组都在加班。

    孟影:“肯定啊,你看小秦,来公司就傻笑,可不就是嘛。”

    严美仪和孟影面面相觑, 随后默契地摸了摸手臂,继续投入工作。

    因此,不少人都是站在前面低头致意就走,根本不送花。

    秦煦:“好, 再见。”

    还是那种西瓜红,老潮流了。

    严美仪见他支支吾吾,感觉莫名其妙。

    孟影睁大眼:“还真是,完全没想到,居然……世上还是好人多,你看。”

    “咔——”, 椅子往后滑。

    秦煦“嗯”了一声,但冷不丁的,他闻到一股奇怪的花香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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