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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片打着旋的落叶, 轻轻擦过, 翻了个身, 落在警戒线外。

    严美仪瞪了他一眼,孟影梗着脖子说:“平生不做亏心事,半夜不怕鬼敲门。”

    “请不要在原地逗留!”

    “许育明!在创意部你就吊儿郎当的,现在还是这个鬼样子!干脆去人事自裁算了!”

    他走了几步,又回去,瞪着许育明:“回去给我写检讨,按照以前的格式,还有你们——”

    “请不要在原地逗留!”

    “什么五分钟!我要求提前十分钟!”杨若打断。

    苏安沂掀起眼皮,看着空荡荡的玄关,嘴角若有似无地勾起。

    “你脑子是猪吗?”

    发黑的血迹从缝隙钻出, 几乎是凝滞的。

    秦煦撇嘴:“你说怎么了?”

    严美仪瞬间垮脸:“又催了?”

    秦煦捏着便条,不满地自言自语:“也不知道在上面留个亲亲……”

    “……”

    德牧犬:【图片.jpg】

    他嘴一歪,气得不行,直接出门了。

    床头留了一张便利贴:早餐煮好了,因为工作原因,我要早点出门。

    被骂的不是别人,正是最近瞩目了一段时间,最后悄无声息变回隐形人的许育明。

    ……

    不过, 今天——

    在氤氲的暖光下,他像懂得宝物的收藏家,细细拂去尘埃,珍视、郑重地凝视,充满了爱意。

    杨若。

    严美仪:“……”

    “砰!”

    灰色的路面, 花纹粗糙, 却蜿蜒曲折。

    孟影幽幽地说:“你说, 我们公司风水是不是出了问题?之前大老板不是特地从新加坡飞回来,请了个什么大师驱邪,怎么又出事了?”

    “看你怂的。”孟影轻啧,“死了又不止一个,不还是好好上着班。”

    ——笑什么?

    “你不亲我!”他控诉,吧唧一口,“你忘了早安吻。”

    警灯闪烁,大喇叭一直扩大音量。

    等人走进去,严美仪双手抱胸,磨牙道:“杀鸡儆猴啊,看把他能的。”

    秦煦:“我拿个电脑。”

    秦煦轻咳一声,也矜持地回了爱心,然后假装冷静地继续工作。

    秦煦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孟影从后面蹿出来,幽幽地说:“还有心情看帅哥?赶紧去十七楼开会,去晚了,等着杨组长发飙吧。”

    来往的人步履匆匆,大多都是一脸冷漠。

    孟影努努嘴:“你自己看群里的消息,夺命连环催。”

    严美仪:“哎呦,你提醒了我,那啥……”

    秦煦轻啧:“哦。”

    他抓了抓头发,自己给自己打气。

    刺眼的阳光洒落,秦煦下意识皱眉,眯起眼睛。

    苏安沂无辜:“我不知道啊。”

    “下次给我早点,听到没!”

    “……拜拜。”

    半个小时全是来来回回的东西,听得人昏昏欲睡。

    云:【爱心.jpg】

    苏安沂点了点他的唇:“比如现在。”

    而小狗一无所知。

    杨若看着一声不吭,身量矮小,常常在工位埋头,但其龟毛程度令人发指。

    他绷着脸,冷声说:“你们也迟到?”

    温柔的嗓音在黑夜有几分醉人,眼皮挨着灼热的温度。秦煦思绪混沌,迷迷糊糊地应了声,还真睡了。

    ……

    秦煦、严美仪、孟影三个人都没吭声。

    一个黑点越来越近,直到——

    不知过了多久,苏安沂低下头,在秦煦额头落下悄然的一吻。

    她又摸了摸心脏的

    出门,没意思。

    秦煦起床,习惯性往旁边摸,发现是空的。

    “砰!”人群发出尖叫。

    第53章 有时候还是有时候

    苏安沂拍拍他的脸:“好了,这次可以拜拜了吧?”

    中午,他匆忙吃了午饭,继续干活。

    秦煦愣了下,逆着往后撤退的人群,在血肉模糊的面容里,依稀认出是谁。

    杨若从创意部转到客户部,一改部门原来的作风,堪称铁血冷酷。

    他不自觉傻笑,等透过电脑屏幕映照的自己,才后知后觉地摸嘴巴。

    “和做梦一样……”严美仪撑着额头, 自言自语, “公司太邪门了。”

    云:【今晚我可能要晚点回,不要等我,知道吗?必须老实给我去床上睡觉。】

    杨若平时做人确实不怎么样,客户部的同事谈起他, 基本没几个好脸色。尤其听到有关对方的八卦,更是热衷至极,个个打了鸡血一样,口口相传,越发厌恶。

    如果秦煦此刻是清醒的,会发现,苏安沂的面容难掩疲惫,但目光却如此柔和、绵长。

    秦煦:“……”

    “你不主动!”秦煦反驳。

    短短一个月,以全体满票的成绩,获得了客户部“最讨厌领导排行榜”之首。

露不满。

    秦煦倒是心态坦然,他自动忽略了杨若的“冷言冷语”,或者说,对方的眼神并没有什么威慑力,他作为犬科动物感知不到威胁,很难发自内心的感到愤怒抑或恐惧的情绪波动。

    云:【在干嘛?】

    杨若表情倏然变正常,他整了下自己的衣领,昂首挺胸:“行,我知道。”

    按照往常的时间, 客户部都要去十七楼开会, 担心稍微去迟了, 就被杨若堵在门口骂。

    呼啸的警笛声, 议论纷纷的人群,一条警戒线被拉起来。

    大门关上,一片寂静。

    云:【好辛苦,加油】

    几秒后,咔嚓一声,门又开了。

    孟影:“走走走。”

    各种五花八门的东西,弄得客户部的人苦不堪言。

    许育明一言不发,刘海压着眉眼,有几分阴郁气。

    秦煦抿唇,不太开心,但还是回了好。

    开车,没意思。

    严美仪叹气:“你说,创意部那边之前那么拼的吗?自从杨若来了,客户部不得安生啊。”

    她有点同情许育明,上个月围绕在对方身上的阴霾早已少了实感,此时此刻,她共情了对方的艰难和不易。

    秦煦他们来得不算晚,至少离会议开始还有五分钟。

    苏安沂微微闭眼,嘴唇被青年咬了下,对方下巴不算明显的青茬,带出微痒的刺挠感。

    吃早餐,没意思。

    第二天

    孟影也嘀咕:“老天,快点把这极品收走吧。”

    苏安沂扬眉:“怎么了?”

    他低笑着说:“现在不是亲了吗?”

    “请不要在原地逗留!”

    秦煦风一样地跑进来,一把抱住苏安沂,手臂横在对方腰间。

    “杨组长,瑶姐叫您进去——”一道弱弱的声音传来。

    秦煦心神一荡,脑子里全是苏安沂。

    孟影扯扯嘴角:“听到了。”

    “乖。”

    这个新加上的早间例会就不说了,什么格式化管理、尺度式规章、提早十分钟倡议……

    苏安沂:“你可以主动。”

    秦煦都睡着了,隐约察觉到动静,刚要睁眼,就被一双手捂住。

    秦煦默不作声地站在离警戒线最近的位置, 眉头紧皱。

    回到工位, 气氛明显比平日更加压抑。

    忽然,他猛地抬起头。

    秦煦回神, 随着人流走进公司大门。

    又是一阵风,将它吹走了。

    “我回来了,别睁眼,继续睡。”

    杨若的例会堪比老太太的裹脚布,又臭又长。

    孟影摇头晃脑:“人见鬼恐怖, 鬼见人心毒。”

    但杨若非常不满,已经堵在门口骂人。

    秦煦攥住门框,一字一顿地说:“再见,我走了。”

    部门其他人也陆续上十七楼开会。

    “我说过什么!要几点到!你现在看看都什么时间了!”

    秦煦混在其中,并不显眼,几乎融于其中。

    晚上,苏安沂确实很晚回来。

    杨若眼风一扫,看到秦煦三人组。

    严美仪:“可能……不是鬼作怪?”

    苏安沂也慢声回复:“再见,路上小心。”

    严美仪打了个寒噤:“行了,人死为大,我们还是不要揣测了。”

    “今天很帅气啊,小秦。”严美仪哇了声,啧啧直叹,“这小领带,这小西装,哎呦,不错不错。”

    严美仪嘴角抽搐了一下,忍了忍,没忍住,挤出微笑:“还有五分钟才……”

    是一个人从天而降,鲜血迸发,骨头发出清脆的声音,一地烂肉松松软软。

    秦煦看着高耸的公司大楼,长叹一口气,上班,更没意思了。

    秦煦抹了把脸,回到工位继续投入工作。

    没有苏安沂在身边,小狗无精打采。

    秦煦把电脑屏幕的照片发过去了。

    公司

    严美仪冷哼:“你倒是心大。”

    “也不知道之前创意部的人怎么忍的……”严美仪收拾了桌面,准备走,招呼秦煦和孟影,“一起?”

    或许得益于秋日凉爽的天气,风轻轻拂过脸庞, 只有几缕淡淡的血腥味,而不是发焦的酸肉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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