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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煦睁大眼,嗖地点开。

    秦煦走远后,岳卓成啧啧凑上来,双手环臂:“这小子……有点本事啊,是训练过吗?”

    秦煦怔了下,喃喃:“啊,下雨了……”

    两条消息发过去,他还补了一个月亮。

    没有消息。

    秦煦继续按键盘:【你可能忘了,晚安】

    他也想学苏安沂那样,给人带早餐。

    好的……然后呢?

    聊天框上面的“正在输入中……”持续了很久。

    他的身份证在人类系统能考吗?

    秦煦本来一只手撑着下巴,听到后,手肘拐了下,差点滑到桌缝。

    这一次,苏安沂回得快。

    秦煦继续问:【那你怎么没发多肉照片】

    应该不……奇怪吧。

    他瞬间卸了力气,趴在床头,愣愣地盯着墙角。

    孟影转过椅子,也跟着打量,赞同地说:“怨气冲天,谁惹你了?”

    刚发完,秦煦的手背刺了刺,不痛不痛,是几颗水滴。

    但很遗憾,聊天框空空如也。

    秦煦闻到了灰尘的气息,杂糅一股闷湿的水汽。

    临走前,李涛客气地和他握手,说:“辛苦了,麻烦您下星期……”

    云:【我挺早的,没你睡得晚】

    忽然,秦煦猛地睁开眼。

    现在……他没有车,也不能开车,只能给苏安沂叫一辆出租车了。

    几分钟后,秦煦按亮手机,看了看,又按灭。

    空白的聊天页面,只有昨晚他发过去的晚安。

    苏安沂特意把这句早安,回复到秦煦的“晚安”下面。

    秦煦瞬间直起腰,捞起手机就滑屏幕。

    快到公司了啊。秦煦肩膀耷下来,抿了抿唇,整个人不动了。

    车窗外,雨声滴滴答答,光线晦暗,但秦煦像被太阳笼罩,骨头噼里啪啦作响。

    醉酒男人左摇右晃,嘴里嘟囔,倒是变得老实了。

    哦——

    他躺到床上时,顺手关了灯,刚闭上眼,困意如潮涌般袭来。

    《上司他有女装癖》

    云:【不用,我已经快到公司了】

    秦煦一起床,就惦记着昨晚的晚安。

    昨晚的消息不回吗?

    什么都回答了,但秦煦不知为何,看着不得劲儿。

    这一觉睡得还算沉。

    少了些什么……

    蓝天白云,阳光和煦,就像苏安沂给他的官感,舒服、妥帖、柔和。

    对面足足沉默了一分钟,上面才有“正在输入中……”的提示。

    应该可以吧……回去问问管理局。

    一路上,他缩在最后面的座位,时不时按亮手机屏幕,心不在焉。

    秦煦莫名焦灼,所幸,这回对面发来了消息。

    冯瑶看了看秦煦,忽然说:“小秦,周末还是多休息,看着人没精神,唇色都白了。”

    几乎刚看清,他就笑了。

    他把消息发过去后,兀自捧着手机发了会儿呆,就睡下去了。

    秦煦一怔:“哦哦,好。”

    岳卓成赶紧应了,一把将男人拉起来,对方还要挣扎,他喝了一声:“老实点。”

    “哎,苏总监早。”孟影笑容变得谄媚。

    嗡嗡嗡——

    秦煦一下子点开键盘,一下子又点开苏安沂的头像。

    -

    云:【忘了】

    严美仪挑眉:“周末是去玩了呗,不然干嘛不睡觉。”

    说到这,他嚷嚷:“不对,这群人神秘兮兮的,本来就不需要我们保护?”

    云:【嗯】

    这是他学习苏安沂的,以前对方也会经常发这些给他。

    云:【好的,我记住了,下次给你发】

    秦煦回到家,先去洗澡了,但沐浴露作用有限,那股在酒吧残留的味道,总是在鼻腔挥之不去。

    秦煦想着想着,打定主意要买一辆人类常开的四轮车,但是吧,他该怎么考驾照?

    严美仪也赶紧喊了一声:“苏总监早。”

    以前的时候,如果秦煦还没出门,苏安沂就会说开车顺路过来,送他一趟。

    秦煦认真回复:【带了。不是,我坐公交】

    苏安沂目光轻轻掠过秦煦,然后朝其他人颔首:“早。”

    秦煦有时候还在家,就会说好的。

    李涛整理压在腰部的手 `枪,看不出表情变化:“不清楚。”

    李涛眼里的惊讶闪过,很快收敛:“好,再见。”

    李涛没吭声,垂眸扫视了地上还在说胡话的醉酒男人,冷静地说:“给他醒酒,然后带回警局。”

    他语气恹恹:“好的,下星期的时间地点发我,我走了。”

    “正在输入中”持续更久了。

    秦煦有些失望,因为这个时候,他一般都没吃早餐,对方问他了后,就会说给他带早餐什么的。

    秦煦啃着面包,干巴巴地说:“没有,可能没睡好。”

    秦煦支起手臂,靠坐在床头,捂住脸思考。

    德牧犬:【哦,好的】

    秦煦哑了哑,嘴唇微动,正要说什么,苏安沂冷不

    他迟疑了一下,在对话框按来按去,还是打字了:【今天的多肉照片没有吗?】

    他又继续打字:【也没有发晚安?】

    秦煦反应有点迟钝:“我?没。”

    岳卓成摸摸下巴:“如果身手可以,下次其实可以直接让他跟在最前面,我们也不用派人保护……”

    以往某个时间点,对面会给他发多肉的照片和一句晚安,后面还会跟个月亮的符号。

    要下雨了。

    云:【我到办公室了,还有事,先不聊了】

    他屏着呼吸,十指飞快地打字:【昨晚你睡得很早吗?我没收到你的多肉照片……你给它浇水了没?】

    云:【早安 太阳白云.jpg】

    “苏、苏总监。”他意识到自己第一个字音量高了,压低声音。

    和苏安沂以前给他发的一样。

    忘记了吗?秦煦抿了抿唇。

    秦煦闷闷地打字:【好的,你好好工作】

    “什么泡吧?大自然?”冯瑶笑容朗朗,从后面传来。

    手机震动了一下。

    秦煦看到后,嘴角忍不住上扬。

    “小秦,你怎么回事?”严美仪嘶了一声,上下打量,“气若游丝的,周末狂嗨了?”

    秦煦用指腹摩挲手机边缘,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情绪,堵着胸口,噎到嗓子眼了。

    秦煦呼出一口气,捂着手机放在腿上,靠在座椅上,发呆望向窗外。

    秦煦直勾勾地去追苏安沂的视线,但对方只给他留了个侧脸。

    云:【吃了】

    云:【前天就浇水了,看来你忘记了】

    秦煦耷拉着眼皮,沉默地听,忽然,左后方袭来一个醉醺醺的黑影。

    霎时间,干燥的路面被密密麻麻的雨点占据,从灰扑扑变成深亮的黑色。

    秦煦犹犹豫豫,最后在聊天框打字:【那个……快下雨了】

    -

    他说着说着,卡住了,眼珠子瞬间挤出眼眶,蹭地站起来。

    今晚好像没有和苏安沂说晚安。

    今天的温度降了几度,天空也不同于往日的亮,有点阴沉。

    以前不是没出现过消息延迟回复,但苏安沂总会在空闲下来后,逐个挑出来回。

    云:【嗯,好的】

    他发出去后,还打开窗户,手机伸出去,拍了一张天空的照片给对方。

    是苏安沂。

    醉酒的男人显然清醒过来,蜷成虾米在地上嚎叫。

    秦煦不死心,继续问:【那你出门没?要不要我给你叫辆出租车?】

    秦煦作出判断,吸取上次的教训,他选择了公交车去上班。

    可他说不出问题在哪。

    他手快发了过去,漏了问号。

    秦煦赶紧打开手机,点进微信,不可避免的,他感到失落了。

    严美仪接话接得勤:“害,年轻人还能玩什么?不是泡吧夜生活,就是大自然……”

    孟影晃悠个二郎腿,嘿嘿笑:“我们说秦煦,黑眼圈赛熊猫的,周末不知道干啥去了——”

    秦煦压着笑容,给苏安沂继续发消息:【你吃早餐了吗?】

    秦煦毫无缘由地紧张,喉结上下滚动。

    秦煦没忍住,又发一条:【你可以早上回我的,比如说句早安什么的】

    秦煦垂下眼皮,慢慢挪动手指:【我给你发了晚安】

    秦煦按字用力,但发过去的点击却很轻。

    云:【有没有带伞?骑自行车来上班吗?】

    秦煦面无表情地收回手,脚朝内收了点。

    李涛眼睛一睁,抬手就要挡过去,秦煦比他更快,头也没回的,五指朝后一拧,一声惨叫,传来重物落地的声音。

    云:【睡太早了】

    他给苏安沂发消息:【拍完就下雨了】

    冯瑶随口问:“是去泡吧了?年轻人爱熬夜啊。”

    孟影兴致勃勃地问:“真的?你玩啥了?”

    秦煦在酒吧工作到半夜,震耳欲聋的音乐声格外嘈杂,刺得他耳膜痛。

    他也高高兴兴地给苏安沂发了个早安,并且也学对方加了个“太阳白云”的小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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