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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差三个人。”孟影应了声。

    往后一滑,屏幕跳出视频,是任务前管理局的培训内容。

    秦煦看着一片繁忙、欣欣向荣的会议室,其实还是不太习惯,慢了一步才打开电脑记录信息。

    孟影歪过身子,摇头说:“传的是猝死,实际上,好像被谋杀了。”

    严美仪来了精神,立刻凑过去,压低声音说:“知道,那个……策划部的总监猝死了,是不是?”

    好苦。

    严美仪:“哦哦,这样啊。”

    秦煦:“……”

    秦煦眼皮微动,搭在桌面的手转了转,余光瞥向说话的男人。

    忽然,“滋呲”一声!

    几秒后,手机另一端响起爆破声。

    本以为只是来这边默默勘测记录,没想到最大的难题,反而是如何在一家人类公司好好当个人,完成各项繁琐的工作。

    会议室的人都倒吸一口凉气,大家说话的音量都不自觉变小。

    白河立刻说:“有什么困难和局里说,我们一定全方面提供帮助。”

    “靠,谋杀?真的假的?”

    因为上司的到来,大家眼观鼻鼻观心,刚才八卦热闹的氛围不复存在,迅速切换成精英模式。

    白河循循善诱:“好了,困难我们都了解,你再坚持一下,说不定,你待着待着就适应了。实在不行,也别管那么多,记住,你的核心任务是收集异常资料,其他的都放放,任务目标有专人保护,你抽点时间关注就行。”

    严美仪好奇地问:“一点也没?我听策划部那边炸锅了,各种消息乱飞。”

    “嗡嗡嗡——”

    秦煦顺手打开手机的备忘录,一片密密麻麻的工作事项。

    “小秦啊。”白河乐了,慢悠悠地说,“你看你,还是不够叛逆。真叛逆马上就撂担子了,还等到以后?”

    “呼!”秦煦捋了把头发,站起来,准备走了。

    孟影笑嘻嘻地凑前:“因为——被~爱~判~处~终~身~孤~寂~”

    说实话,当时真的脑子一热,他才应了白河的任务。

    他嘴角扬起精准的弧度,八颗牙齿露出。

    ——人类的情绪变得太快了。

    秦煦:“……”

    孟影撇嘴:“你这个才土吧。”

    “哪个组和TIR对接?”

    秦煦去到的时候,室内已经坐了人。

    “前天‘哆啦喜’的方案被投诉了,应该是沟通过程出了问题,但vv那边不想改了,一直没回消息。”

    秦煦脚步一顿,默念:笑,要笑,人类打招呼要笑。

    “白主任——”秦煦捏了捏眉心,头疼至极,“我觉得还是交给其他人吧,我真的……”

    “白主任,我其实很叛逆。”他面无表情地说,“执行任务一上头,什么都忘了。组织说东是西,说西是东,难管得很。”

    但不可否认,比起闲聊畅谈的日常,这种一板一眼、似乎有程序运行的工作模式,更好适应,至少有章法去应对。

    “……所以说,这个任务非你莫属,你就是最合适的,没有第二人选!”手机对面传来的声音慷慨激昂,每个字斩钉截铁。

    忽然,一个男声神神秘秘开口:“哎,你们知道公司汇科A楼的八卦吗?”

    “瑶姐,tutu的brief有新的增加,我给您发了。”

    “嗨!”

    说完,白河不等对方反应,直接挂断。

    咖啡厅的落地窗,从外面折射满地光线,最角落的盆栽位置,坐着一个高大的身影。

    屏幕上方弹出新消息,是名叫“三组陈住气881”的群。

    “yoyo姐呗。”

    一开门,正说话的几人齐刷刷转过头。

    严美仪晃了下神,开玩笑地说:“哎呀,小秦,你别对姐天天笑啊,这可是犯罪,得判刑的。”

    严美仪“咦”了一声,赶紧抖胳臂,像被肉麻到了。

    “人到齐了?”组长冯瑶一身利落黑西装,眼神凌厉,气场惊人。

    “‘薇草’的流量投放在原有基础上缩减百分之五十,只能留三个主要平台……”

    “这个月的财务流程没做清楚,雅菲姐疯狂call人……”

    “没办法,广告业走夕阳路,倾颓喽,谁都拼命找活儿。”搭话的人也叹气,“搞不好我们也要找出路了。”

    秦煦眉头皱成川字,不理解为什么人类打工爱喝这种东西。

    他顿了顿,“适应不了。”

    没几秒,他的消息被其他人的“收到”刷下去了。

    秦煦猝不及防,没想好答什么,先露出灿烂的笑容。

    秦煦懵了懵:“什么?”

    “咔哒——”,会议室的门被打开,全场瞬间安静。

    会

    ——手册里教导,人类喜欢友善,所以遇到什么事情,不要紧张,先笑,笑就好了。

    他面色不变,稍稍停顿一下,加快语速,“小秦,我很看好你,多多加油。我这边有事要处理,先挂了。”

    “什么土梗,我意思是小秦帅得犯罪。”

    《上司他有女装癖》

    说到这,孟影声音变得含糊,“嘶,反正现场很血腥,肠子什么都出来了。”

    刚踏出一步,想起什么,他折返回来,把一口没喝的咖啡全部灌进喉咙。

    有人听得摇头,啧啧直叹,“惨啊惨啊,搞不好破纪录。Yoyo姐也是有耐心,是我要疯了。”

    秦煦肩膀绷得更直,但露出更灿烂的笑容,“好的,美仪姐。”

    “……真的吧,早上被发现尸体整栋楼都封掉了,上面一开始就说休半天,后面改成三天,特警都来了,阵仗挺大的,据说现场还有可疑枪 `械什么。”

    孟影一听,更激动地拍桌子:“对对对,我也听说了。人死的那晚,两三点了,公司就剩几个加班凑合睡的。那个总监是其中一个,在自己休息室睡觉,也不知道发生什么,第二天……”

    严美仪捂嘴,乐得不行:“哎呀,小秦,你就是太客气了,都来一星期了,放松点嘛。”

    “而且吧,你也可以借这次机会,好好和人类接触,试试能不能融入社会。信我,当人的滋味很不错,融入人类群体的生活就更妙了——”

    许育明不好意思笑笑:“我不太喜欢聊天,就没怎么关注。”

    她也不追着问,身子一歪,刚好和秦煦面对面。

    但想到自己的培训守则,如何成为一个合格人类之第三十二条——

    “谢谢美仪姐。”秦煦赶紧过去,礼貌道谢。

    白河掀起眼皮,往旁边瞥了一眼,满地玻璃碎片,地板中央破了个黑色大洞。

    秦煦其实没太懂他们说的“梗”什么意思,只配合地微笑。

    秦煦瞬间坐直身体,拧起眉:“白主任……”

    秦煦想得多,但面上平静,融入环境很快,有时候中途cue到他,还能快速准确地回答。

    没等他思考该回什么,耳边传来高跟鞋的“哒哒”声。对人类来说,这个声音不太清晰,但对听觉敏感的犬类,宛如惊雷。

    其他人也从孟影的小道消息里回神,连连附和,都说以后不留了。

    “小秦,想什么呢?这么出神。”

    严美仪欣赏完帅哥的脸,心满意足地和隔壁的同事继续聊天。

    他学着群里其他人的回复,【收到。黄脸加油.jpg】

    “哎,育明,我记得你就是从策划部转过来的,你有什么听到消息吗?”

    ……

    秦煦心里悄悄松口气,然后老实坐着,不主动参与对话,只竖起耳朵默默地听。

    秦煦没开声音,默默地看着。虽然一句话也听不到,但随着画面的变化,脑海自动浮现早已背下的内容。

    “哎,你们知道吗?TIR那边又把比稿期延长了。”

    冯瑶看了眼手表,吩咐道:“催一下。”

    “你身强体壮,能熬夜能打架,聪明踏实,听话好学,脾气不大,还肯听指挥,谁比得上你?”白河越说越欣慰,殷殷叮嘱,“小秦,不要妄自菲薄,你要相信自己,多给自己打打气,什么困难都难不倒你。”

    话音刚落,最前面的女人拍拍旁边的椅子,笑眯眯地说:“小秦啊,来,坐。”

    “还延?快一年了吧。”

    可惜,听电话的人没被这种情绪感染,反而重重叹了口气。

    ……

    严美仪离他近,被他语气里的情绪渲染,打了个激灵。她心有余悸,拍拍胸脯,“……这么恐怖?那以后加班多晚我都回家睡,不留公司了。”

    被喊的男人一怔,慢半拍应道:“没有……”

    白色框一闪而过,很快缩在消息栏。

    秦煦沉默一瞬:“我对人类世界接触不多,学习的专业和现在的任务工作……差距较大,局里可能有更适合的——”

    “没有,你就是最合适的!”白河打断,“哪条狗有你鼻子灵?哪条狗有你年轻?”

    【群通知:下午2:45在会议室集合,请大家带上……】

    话虽这么说,但她忍不住笑弯眼。没办法,帅哥的道谢总是让人开心。她一边心花怒放,一边打量秦煦,心里感慨:这小脸够俊的,实在赏心悦目。

    秦煦攥着挂断的手机,放空几秒,往后一仰,深深叹了口气。

    “好的。”

    【学习人类每天工作的样子,比如喝黑咖啡、骑共享单车等等】

    秦煦叹气,人类的工作会议真多。

    八层会议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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