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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煦的一颗心大起大落, 尚未稳妥放回去,他忍不住比以往更黏苏安沂。

    秦煦听得出神,慢慢变成害羞。他嗅着独属于苏安沂的味道,眼泪是不流了,心脏开始砰砰乱跳。

    “而且我人好好的,不用别担心,对不对?”

    苏安沂愣住了。

    苏安沂指腹轻轻摩挲,温柔地拂去他的泪痕,轻声说:“好,我知道,要我给你吹吹吗?”

    小狗忍不了,眼泪哗啦啦地流。

    冯瑶拽不动人,见青年一直要进去,眉心直跳:“哎哎哎,你不能进去。”

    “要哭就哭,没事的,男人也能哭。”他温声安慰,“眼泪有形,只要流出来了,伤心难过也没了。”

    “嗯。”

    苏安沂笑了:“我当然希望是可以,但是——”

    柔柔的风扫过眼皮,秦煦下意识闭眼,积攒眼眶的泪水再次落下。

    “好险你没事……”

    至于味道,小狗砸吧了下嘴。

    然后做贼一样,用舌头舔了一口,然后假装什么也没发生。

    这小孩不会……哭了吧?

    从苏安沂的角度看去,青年身上散发着一种奇异的脆弱感——

    彼此都交头接耳, 神色凝重,明明气氛压抑, 却是窃窃私语。

    秦煦嘴唇动了动,想说话,但眼睛不受控地开始掉眼泪。

    “没有鼻涕……”秦煦瓮声瓮气,“只有眼泪,眼泪是咸水,不脏的。”

    苏安沂!

    他说得斩钉截铁,坚决至极,带着些许嘶哑,格外笃定、不容抗拒。

    “秦煦?”冯瑶吃惊, 赶紧拉住人, “里面出事了,不能进去,要等警察过来, 你——”

    冯瑶过了几秒, 才反应过来:“哦, 你说……”

    作为一只坚强的狗,为这种没发生的事哭,着实不应该。

    秦煦打断:“没有但是。”

    不行,不能哭。

    苏安沂本来也要跟上去的,见秦煦一直握住他的手腕,无奈地说:“哎,先放手,我要和他们说点事。”

    还是不被理会。

    秦煦觉得挺丢脸的。

    真哭了啊……

    她叹气:“没呼吸了, 现场非常残忍, 都是血, 第一个发现的人快被吓晕了。”

    但沉默太久,实在有点不对劲了。

    为什么会这样……只是一个晚上而已……

    苏安沂柔声说:“谢谢你这么关心我,这么真情实意地为我难受。虽然不应该,但我确实很开心。不过,我人现在好好的,你别担心。”

    “苏安沂,你活久点,可以吗?”小狗说话直白,没有雕饰,完全是随心所欲。

    他用那双眼睛,诉说着自己的心情。

    因为害怕说话会被察觉到哭腔,干脆一声不吭了。

    苏安沂也不去逼他,像哄小孩一样,拍青年的后背。

    不说还好,一说秦煦更加绷不住了。

    “不告诉你。”

    秦煦面容狰狞,目眦欲裂,像一团火在胸口燃烧,撕裂,呐喊——

    十四楼的玻璃门外, 密密麻麻地围着人,大多是这层楼的员工,还有一些从其他楼赶来凑热闹的人。

    忽然,某个念头一闪而过。

    他想到自己听见对方出事时,浑身血液倒流,冷汗淋漓,快要站不稳了,宛如天崩地裂。

    苏安沂不再犹豫,赶紧侧过身,弯下腰,凑到秦煦面前。

    秦煦:“……不用。”

    不可能……不可能……

    “真的?”

    “……”秦煦不说了。

    但他顺着说:“嗯,谢谢你。”

    秦煦听不清冯瑶说的话,脑子嗡嗡作响, 一片空白。

    秦煦抬头, 冯瑶愣住了:“你怎么了?”

    “有。”

    “嗯?”

    他悄悄深呼吸,把头埋得更低。

    “好,一定。”

    苏安沂搭着他肩膀,顺道把人带过来:“让点位置,给警察过去。”

    他晕乎乎的,不受控地用嘴唇轻轻摩挲苏安沂的颈侧。

    秦煦已经听不进任何话,所有的嘈杂被他屏蔽在外。

    “好吧,没有了。”苏安沂低笑。

    “我会保护你的。”

    他轻轻揽住秦煦的肩膀,朝自己的方向使了点力气,直接掰到正面。

    秦煦不吭声,眼眶一点点湿润。

    但对方太执着了,加上长椅的位置就这么多,他被逼到扶手的死角,动弹不得。

    秦煦全身一震,慢慢转过头,眼睛瞪大,嘴巴滑稽地张开,想说话,但牙齿一直发颤。

    秦煦不好意思了:“没听到就算了。”

    “苏安沂……”

    第28章 有点甜

    哪怕对方忙得不行,他也会主动发很多消息, 随便就几十条,其中掺杂各种稀奇古怪的照片, 并配上评价。

    ——好、好像是甜的吧。

    一缕一丝, 不断钻进鼻腔。

    苏安沂没听清:“什么?”

    秦煦感受着脸颊的温度,理顺呼吸,哑声说:“我没哭,就眼睛痒。”

    秦煦瞬间卸下肩膀,眼泪又自己跑出来了。

    苏安沂原本就这么静静地坐着,想等青年缓过情绪。

    “秦煦——”苏安沂领着警察从后面过来,一条人流道分开,不再人挤人,而是疏散得很开。

    苏安沂哭笑不得,现在法治社会,对方怎么说得这么可爱?

    他闻到了血腥味。

    无果,苏安沂凑前一点,哄着他说话。

    “哎。”

    苏安沂心软了。

    苏安沂好笑,但心脏像泡在酸泡泡里,咕噜咕噜地冒气。

    秦煦:“……”

    冯瑶犹豫开口:“你别难过,这种事情没人想它发生, 但意外总是有的……”

    苏安沂愣神几秒,才恍然说:“好,听你的。”

    苏安沂看得心疼了,也不想着逗乐对方了。

    他紧张地想上手,意识到场合不对,赶紧放下来。

    他问青年是

    到后面,他还采取夸奖鼓励法,把秦煦从头到脚夸了一遍,什么脸长得好,身材好,性格好,各种有的没的,好话不要钱地撒出去。

    第29章 小狗悄悄靠近

    他没说话,坐在绿化区的长椅上,低着头,刘海遮住眼睛,脊背弯曲,手紧紧握住膝盖,青筋凸起。

    她声音变轻, 看着秦煦猩红的眼珠, 担忧地说:“是不舒服吗?还是……”

    秦煦没挣扎,完全服从对方的行为。他直勾勾地盯着苏安沂,一言不发。

    他盯着玻璃门,抬手想将它砸碎。

    他试探地去碰秦煦的下巴,想将对方的脑袋弄起来。

    “哦。”秦煦只抱住苏安沂,任由对方怎么说,都不说话了。

    她有点纳闷,对方和创意部的魏奋关系这么好吗?

    “确定人……没救了吗?”秦煦沙哑地问。

    见苏安沂凑过来,躲也躲不及,只能狼狈地撇开头。

    说完,他就直接对着青年眼睛吹气。

    秦煦也觉得自己眼睛酸,掩饰般地低头,闷声应了好。

    双脚沉重, 每一步像被什么拖拽着, 无法向前。

    他心脏跳得几乎停滞,手脚快要没有知觉。

    秦煦深吸一口气,嘟囔了几声。

    他抹了把脸,又伸手捧住秦煦的脸,第一下没捧住,他就强制去掰。

    “你和魏总监以前就认识?”冯瑶耐心劝说,“你如果想了解情况,或者做什么,先等警察过来吧。”

    苏安沂无奈,解释:“你说得太小声了。”

    “苏、苏……”秦煦磕磕巴巴。

    ……

    “我不信。”苏安沂煞有其事,“来,我给你吹。”

    秦煦脸色惨白,几乎发青。

    “啊,不告诉我?”苏安沂笑笑,“好吧,我靠心灵感应。”

    四目相对,一颗大泪珠掉在他鼻子上。

    苏安沂赶紧拍他后背,“哎,不哭不哭。”

    “你一定要好好活着。”

    “苏总监,麻烦你过来一下。”有人跑出来喊。

    秦煦木然地穿过人群, 死死盯住里侧。

    “好的,马上。”苏安沂轻拍秦煦肩膀,低声说,“我待会儿就出来,你等等我。”

    “嗯。”

    苏安沂闷笑不已。

    “你怎么……”苏安沂蹙眉,放轻声音,“不舒服?还是——”

    “……”秦煦收紧手臂。

    “所以,你误以为是我?”苏安沂失笑。

    他还哼了几句歌,做足安慰的姿态。

    “想什么?和我说说?看下我?”

    苏安沂笑着问:“还有什么其他叮嘱吗?”

    “苏安沂……”秦煦低低唤道。

    对此, 苏安沂乐见其成, 几乎是努力回消息, 只要对方问到什么, 说到什么, 都会说上几句, 但隐隐有忧虑。

    苏安沂开玩笑:“你不会要把鼻涕抹我衣服上吧?”

    他不自觉朝前走,那股黏稠的血腥味越发浓烈,胃不断抽搐,想要呕吐。

    怪可怜兮兮的。

    秦煦不吭声,他死死抱住苏安沂,干脆把脸埋在对方颈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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