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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月禾走前去:“你们怎么在这儿?三妹呢?”

    四妹扣着手指,小声糯糯地道:“我拒绝他了。”

    *

    管理处老头笑道:“每年清明都会有两拨人来扫墓的。”

    苏月禾也很意外,怎么一个小三的女儿跑来这里哭。

    到了春山墓园,梁正烽办完手续就去妈妈所在的石景墓园迁坟。

    闹闹看见四妹,小跑过来:“姑姑、表叔,你们看什么?我也要看。”

    闹闹满脸天真地问:“我能看见她吗?”

    四妹是喜欢,但是如果她跟庄铁华在一起,就得公开自己的身世,不然表兄妹在一起,别人得戳她家脊梁骨,她妈也不会答应。

    萱萱睡着了,梁正烽把女儿抗在肩膀上,他说:“我们先回去吧。回去还得给孩子洗澡。”

    毕竟是人家父子之间的事,钱利达不好再劝。

    三妹撇了撇嘴:“那是他怂。”

    “爸爸,为什么你的妈妈那么年轻。”

    梁正烽不在乎梁易初的态度:“他的名字没资格出现在上面。”

    但有外人在,当下两人也没说什么,迁坟过程很顺利,上午就完成了。

    庄铁华也回过头,叫了一声:“苏禾姐。”

    万清漪原本的墓地是梁家花钱建的,当时为了堵别人的嘴,选的是最好位置,最好墓碑。

    他们开车前往春山墓园,梁正烽的外公外婆葬在那里。

    四妹手里拿着把新买的小折扇,“看出什么了?”

    就是可惜,这么优秀的人,遇人不淑。

    四妹急了:“真没有。”

    等一切仪式都结束之后,晚上他们在饭店宴请梁正烽外公的老部下以及钱达利等人。

    “宝宝也要看。”还没穿好鞋子的萱萱凑过来。

    “怪不得上次吃排骨,四妹特意给铁华装饭盒里送去。”苏月禾心底不舒服,虽然庄铁华和四妹并没有血缘关系,但名义上,他们是表兄妹,她不喜欢这种亲上加亲的结合。

    他以为庄顺兰也来了。

    其他事可能还可以商量,唯独涉及到他母亲的,梁正烽不可能示弱:“我不会去求他,我问过人了,没有房契地契也有办法办手续,就是比较麻烦,要费点时间。”

    “还不错,有责任,有担当。”

    如果公开身世,对春眉嬢嬢、对她家,又都不是啥光彩的好事。

    三妹不信,“如果骗我,你就是小狗。”

    苏月禾看向旁边站着的庄铁华,庄铁华一手拿着四妹的雪糕,一手把嘴里的雪糕拿下来,他有点不自在地道:“苏禾姐,你们要吃雪糕吗?我去买。”

    “那也是,上午比较忙乱。走吧。我今天特意借了单位的车和司机。”

    “为啥?你不是喜欢铁华哥吗?”

    墓地周围因为定期有工作人员清理杂草,所以看着也还干净。

    四妹不想抹了庄铁华的好意,让人下不来台,她只好接过两个竹蜻蜓,本来她已经调整好自己跟庄铁华的关系,这会儿突然有点不自在起来。

    老头想了想:“好像是,每年都来,从十多岁开始,到现在应该也有三十了。这个女儿还是挺孝顺的,以前每次来还会哭,这几年好多了,不哭了,就送上一束花,或者一个苹果。”

    四妹把吃着的雪糕递给了庄铁华,“我们看武术表演,我抱你起来看。”

    梁正烽小声道:“梁馨月。”

    苏月禾道:“一个是自家妹妹,一个是自家表弟,怪怪的,我妈肯定不愿意。”

    两个孩子不懂什么是祭拜,闹闹好奇:“奶奶也在北京吗?”

    *

    说着四妹把闹闹抱起来,越过围观的人群,去看表演。

    梁正烽疑惑起来,梁馨月为什么要说这样的话?她不是故意的,这话什么意思?

    苏月禾跟梁正烽一起站在墓前,诚心对着爱人的母亲,鞠躬拜了三拜。

    “她和娇姐小高先回去了。”

    但入葬二十多年,墓碑后面的坟地已经开裂,梁家也没找人来修葺。

    等待的时候,苏月禾问管理处的人:“我妈的墓地,平时有人来扫墓吗?”

    三妹:“你和庄铁华呀。”

    期间,三妹眼尖,在游颐和园的时候,她偷偷跟四妹小声嘀咕:“我觉得大姐看出来了?”

    迎着第一缕阳光,五星红旗冉冉升起,苏月禾把手放在心口,心情澎湃,她希望,她的国货也能如眼前的红旗这般,随着市场经济的东风,能随风飘扬。

    走在路上,苏月禾不时回过头去,梁正烽提醒:“别看了,四妹跟铁华不对劲。”

    梁正烽:“上午不带他们去,等把我妈的墓地迁好了,下午再带他们去祭拜。”

    看完升旗,大家去吃了早餐,梁正烽和苏月禾带着孩子,跟着大部队一起畅游北京城。

    对不起,她不是故意的……

    苏月禾拿着相机给大家拍照,好不容易挤到了前排,等快要升旗的时候,梁正烽还是把孩子放了下来,并告诉他们,升国旗的时候,要立正、严肃、不能说话。

    吃了晚饭,因为饭店距离招待所比较近,他们是走路回去的。

    这个问题……苏月禾帮他回答:“因为这是照片啊,是你们奶奶年轻的时候拍的,如果她还活着,现在也五十多了。好了,我们准备出发吧。”

    “那就行了。”

    玩了一天,回到招待所,两个孩子在保姆房间里,今

    四点不到,苏月禾就起床了,然后集体出动去□□看升旗仪式,

    苏月禾解释:“这个奶奶是爸爸的妈妈。她已经去世很多年了,我们今天就是要祭拜她。”

    “别跟我装啊。”

    梁正烽在心中默念:“妈,我带着您的儿媳苏月禾来看您了,儿子不孝,让您在此孤独长眠二十多年,我马上就带您去跟阿公和婆婆相聚,很快,你们就能见面了。”

    那老头又道:“墓主人的女儿除了清明来之外,中元节和重阳节也会来。”

    适逢暑假,来看升旗的人很多,梁正烽和庄铁华分别把两个孩子架在肩膀上,挤在人群中往前走。

    管理处老头:“我也不知道啊,以前隐隐约约听她哭的时候,说什么对不起,她不是故意的。”

    苏月禾笑道:“不用,我们刚吃完饭。”

    梁正烽早就想把母亲的墓地迁到春山墓园来,好让母亲和外公外婆能够在地下团聚,但之前问过多次,春山墓园都说没有空位。

    夫妻俩带着孩子一起到春山墓园,先祭拜梁正烽的外公外婆,之后再拜他的母亲。

    苏月禾也就是当下有些不适,慢慢想开了就好。

    一拨是梁正烽委托的人,另外一拨应该是梁家人,因为梁家二儿子也葬在这里,应该每年清明都会一起祭扫。

    走在前面的庄铁华,买了两个竹蜻蜓,回转身递给她们:“给你们买的。”

    三妹吐了吐舌头,揶揄道:“确定给我买的吗?我不要。”

    闹闹不肯回去,云大姐只好在这里陪着,小两口带着萱萱先回了。

    春山墓园里安葬了很多的老革命和老同志,梁正烽外婆在万家还没出事之前就因病去世了,下葬的时候,外公给外婆选了双人墓地,也幸好是这样,后来外公自杀去世,才能有可去的地方。

    中午回到招待所,苏月禾给闹闹穿上小西装,给萱萱穿上了漂亮的小裙子,并叮嘱他们:“等会儿我们要去祭拜你们的奶奶和太爷爷太奶奶,去到墓园不能乱说话,知道吗?”

    “那你觉得铁华这人怎样?”

    四妹先跟苏月禾对上了眼:“大姐!大姐夫!”

    路上,坐副驾的钱达利回过头来:“清漪阿姨的墓碑我已经按照你的要求重新刻好了,抹掉了你爸的名字,只写了你、嫂子和两个孩子的名儿,你爸知道了,会不会有意见?”

    梁正烽走前来摸了摸儿子的头,并把有万清漪照片的怀表打开给他看:“这就是爸爸的妈妈,你可以记住她的样子。”

    梁正烽安慰道:“这个世界啊,没有不透风的墙,他们应该都知道四妹不是爸妈亲生的,三妹平时帮他们打掩护呢。年轻人自由恋爱,我们还是少操些心吧。”

    庄铁华跟她说话,她也没应,等闹闹萱萱走前来,便把竹蜻蜓给了两个小可爱。

午带你们吃正宗的北京美食。”钱达利前后看了看,没发现孩子,便问:“不是说孩子也一起来吗?”

    她看过万清漪的照片,隔着时空,都能感受到她的内秀和一股子的书卷气。

    这次能迁,全赖外公以前提拔过的下属平反之后,高升了,这片墓园刚好在他辖区之内,这次对方非常帮忙,尽他所能,给安排了一个好位置。

    钱达利提前找好了帮忙办事的人来迁坟,墓园管理处的老头站在一旁监督着。

    快到招待所的时候,经过一个公园,遇见了四妹和庄铁华站在路边吃雪糕看街边的武术表演。

    墓主人的女儿?梁正烽猜测应该是梁馨月,他问:“那人眼角是不是有颗红痣的?”

    钱达利已经去看过了,他说那个位置风景很好,距离外公外婆的墓地也近。

    四妹脸唰一下红了,“我跟他又没啥。”

    四妹摇了摇头:“我不喜欢了。”

    苏月禾问梁正烽:“谁啊?”

    钱达利劝道:“你后面不是还要办房产过户吗?我觉得,你可以稍微示软,先把原来的房契地契拿到手再说。”

    “她为什么哭?”梁正烽不解,当年对于他母亲的离世,在他印象里,蔡鸣凤和梁馨月母女都挺冷漠的,梁馨月都没来参加他母亲的葬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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