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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松香厂在原书里的着墨不多，不过书里有提到过杨东平这个人，杨东平是扳倒顶头上司后，转正的。
“瘦的人穿都还可以，你也行的。你要是喜欢，我还有一条，可以送给你。”
苏月禾看出来了，方运红跟厂长以及林业局领导关系都比较好，所以杨东平目前是顺着方运红的意思说话的。
汪小琳帮过苏月禾这么多次，这点忙算什么，苏月禾满口答应：“你买了，我帮你改。你要是没买到，我那条直接改了送你。”
苏月禾骑着自行车往米行街去，她先去买糖果，之后顺道去中药铺找李经理。
就这样，今天的会议，在方运红的推动之下总算取得了一些成果。
等会儿苏月禾要跟方主任去开会，她得准备资料，就没跟李向阳多聊。
刚好碰上娘娘腔小孔来上班，小孔放好自行车，好奇地打量了他们一眼，随后笑眯眯打了声招呼，就先走了。
苏月禾不为所动：“李经理，你帮我打听着，如果有更高的价钱，你再跟我说。”
方运红：“……”
苏月禾熟络地拉开椅子坐下，笑问：“李经理你找我？”
李经理见苏月禾没给反应，忙问：“怎么样，一万块卖不卖？”
“你这是□□裙啊？你穿的好看。我以前看别人穿都不好看。”
“他呀？”方运红笑了笑，那就是根墙头草，但她不好跟下属说领导的坏话，只笑了笑:“你啊，还是太年轻了。”
方运红反驳：“选择我们的厂家少了不是什么好事，现在我们供应的厂家多，我们还可以涨价，等以后只剩下几个客户的时候，他们会反过来挟制我们，晓得不？”
苏月禾问：“多少钱？”
车间主任吴师傅是松香厂的元老，别人还看着点方运红的面子，他可不看：“就算是采脂季，我们车间有技术的老工人也就这么多个，而且每年采脂量是差不多的，还得留原材料，等到淡季的时候，也要生产，也要出货，是不是？”
“行，那就这么说定了。”
*
吴师傅：“那你说咋办嘛？目前我们能做到的质量就只能是这样。”
一万块在这个年代不少了。
说着苏月禾从包里拿出一包糖果一包饼干，“这些给你家娃儿的，你别嫌弃啊。”
“趁现在采脂季节，大家都行动起来。”方运红道：“我们经营部可以抽一半人去。”
方运红道：“采脂班人手不够没关系，我们厂长当年定的策略是对的，每个新员工入职，先去采脂班呆半年，采脂班人手不够的时候，其他部门所有人都可以动员起来，都可以用起来。采脂人手不够的问题，不就解决了吗？”
今天下午的会议是内部沟通会，在三楼会议室召开。
有方运红这句话，苏月禾瞬间明了，她有不祥的预感——等杨东平上位之后，她这位女强人领导，下场可能不会很好。
“好，没得问题。不跟你聊，我得走了。”
聊了会儿，苏月禾起身告辞：“我还得回去上班，李经理，我们下次再聊。”
“我们车间产能这么低，质量要是能有保证都还好说，但我们这质量也不行啊，几乎每一批货，我们都会收到其他工厂的投诉，能不能把质量提高点？”
苏月禾听了都无语，难怪松香厂最后会被兼并。
吴师傅：“我看换了蒸馏法也不得行，你松脂供应不够，产能还是跟不上，而且用新技术，杂质可能少了，但我们大靖松香最重要是啥？是香味。杂质是少了，香味也可能会变淡。”
固步自封。
李向阳消息还挺灵通，苏月禾谦虚了几句，两人就站在自行车棚下聊天。
骆科长难得看见了可能换设备的希望，他跟吴师傅理论：“香味不会变淡。这个我可以保证。”
副厂长杨东平看见了，敲了敲骆科长前面的桌子：“有话就说嘛。”
李经理在办公室打盹呢，见苏月禾来了，他高兴地招呼：“小苏同志，快快快，进来坐。”
技术科的骆科长张了张嘴想说话，但最终还是没说。
*
骆科长这才说：“我之前开会的时候提过，把现有这套滴水法全部改掉，用蒸馏法替代。整个质量和产能都会提上来。”
方运红坐在副厂长杨东平边上，她道：“前几个月不是采脂季节，你们说囤的原料不够，每个月只能按计划出货，现在是采脂季，总可以给够货了吧？但你看看你们的计划产量表，这点量，够给谁用？”
所以，苏月禾看到杨东平这人的时候，并没有多好的印象，起码这不是一个能担负起责任的一把手。
从会议室出来，方运红因很满意苏月禾今天的表现，她小声跟她嘀咕：“看出来了吗？除了技术科，其他都是混日子的。如果技术科没办法推动改革，技术科也等于废了，永远被车间那几个技术工人压制着。”
“那我帮你继续留意着。如果有人出更高的价钱，我再跟你说。”
“好好好，下次聊。”
苏月禾今天穿的是青绿色素色连衣裙，“这是□□裙，百货商场那边挤压了好多年的货，最近在便宜卖，我就买了两条，自己稍微改了改。”
苏月禾明白，她想知道方运红对副厂长的真实看法，便装傻旁敲侧击：“不过，杨副厂长看着还挺支持改革的。”
李向阳向来最讨厌这种不男不女的男人，他瞪了对方一眼，小孔忙低下头，走进办公室。
他在任期间，并没有经营好松香厂，反而让松香厂的经营状况一落千丈，后来他去跟肥皂厂谈判，最终松香厂被肥皂厂兼并。
关于换设备的事，杨东平没意见，但吴师傅有意见。
杨东平想了想，道：“等厂长回来，我跟他商量一下，发公告，各部门抽人去采松脂，人多力量大，没有解决不了的难事。”
采购设备的事得上头批准，要按照步骤一步一步申请，但发动工人进山采脂的事，可以马上行动起来。
苏月禾如实摇了摇头。
她突然想起，原书没有提到方运红这个人，不知道杨东平上台后，方运红怎么样了？
大家都看向采脂部的黄主任。
“我们之前做过实验，香味不会变。这个厂长是知道的。”
但显然苏月禾的胃口也渐渐打开，现在一万块还打动不了她，关键是她现在还不需要钱，她希望把价格继续往上钓。
“哎哟。你总是这么客气。”李经理倒不是贪苏月禾这点吃的，不过苏月禾愿意送，表示看得起他，愿意把他当朋友，他就高兴地收下了。
李经理眉头一挑，伸出一根手指，“一万块。”
杨东平再次表示赞同：“我看方主任这个办法可行。”
“你可以保证，你拿什么保证？”
按照诸多历史故事的发展脉络来说，改朝换代后，前朝重臣一般都不会有好下场。
从李经理办公室出来，刚好在楼梯口遇到汪小琳，汪小琳看见她，高兴笑道：“我听说你来了，刚想去看看。唉，你今天穿这条裙子好看。”
这屋子开会的人，表面上领导是杨东平，实则掌舵的是方运红。
*
吴师傅还是那个无所谓的语气：“那没得办法，这已经是我们能做的最好的质量，不信你去其他同样用土法制香的松香厂看看，比较比较，别人质量还没我们好呢。”
小孔往办公室走去，不时回过头来看他们。
黄主任道：“我们之前主要都是在大靖林区采松脂，靖湾这边开采的少，今年靖湾也把松林清出来了，如果加上靖湾的，产量可以翻倍。就是采脂班的人手不够。”
骆科长也响应：“我们科留一个人就行，其他可以全上。”
苏月禾心有戚戚然，但目前，她什么都做不了。
省城大学深造？”
杨东平点头附和：“那方主任你跟厂长去说。厂长同意就行，我也没意见。”
这么懂得配合的下属，让方运红顿时心旷神怡，她笑道：“看看，各位领导们都看看，我们经营部的姑娘工作态度多么积极和端正，都争着上。”
吴师傅继续：“我们产量就这些，质量也已经做到了力所能及的最好，现在谁投诉大？造纸厂、印刷厂还是油漆厂？他们本来就是无所谓用什么松香的，既然他们投诉大，就让他们用别家的松香嘛。我们供应好肥皂厂、香料厂和制药厂就好了嘛。”
没想到一万块钱都打动不了苏月禾，李经理劝道：“错过这个机会，后面可能就很难卖到这么高的价钱了。”
厂长不在，会议主持是副厂长杨东平。
苏月禾没有回办公室，而是跟主任请了一个小时的假，说是被选上去深造，答应大伙儿买糖果请客。
吴师傅是一直坚决反对换设备换方法的，换了提炼方法，他们这群老技术工人就不吃香了，而年轻人学东西快，肯定会比他们更快掌握蒸馏法，到时候，老技术工怎么办？
希望她领导是个例外吧。
“我一个省城来的朋友，他有亲戚在海外，他愿意出高价买你的七品叶人参。”
方运红：“那就改啊，跟林业局要钱买设备，我跟厂长说，让厂长去跟林业局领导申请。”
汪小琳笑了笑：“我自己去百货看看还有没有，如果有，我买了你帮我改。”
吴师傅依然不放弃，他马上换了个方向：“松脂产量跟不上，换了设备，产能还是上不来啊。”
苏月禾马上响应：“我报名。”
只有吴师傅不愿意：“我们部门生产任务重，我们是没办法抽人去采脂。”
“要得。”
] 松香厂在原书里的着墨不多，不过书里有提到过杨东平这个人，杨东平是扳倒顶头上司后，转正的。
“瘦的人穿都还可以，你也行的。你要是喜欢，我还有一条，可以送给你。”
苏月禾看出来了，方运红跟厂长以及林业局领导关系都比较好，所以杨东平目前是顺着方运红的意思说话的。
汪小琳帮过苏月禾这么多次，这点忙算什么，苏月禾满口答应：“你买了，我帮你改。你要是没买到，我那条直接改了送你。”
苏月禾骑着自行车往米行街去，她先去买糖果，之后顺道去中药铺找李经理。
就这样，今天的会议，在方运红的推动之下总算取得了一些成果。
等会儿苏月禾要跟方主任去开会，她得准备资料，就没跟李向阳多聊。
刚好碰上娘娘腔小孔来上班，小孔放好自行车，好奇地打量了他们一眼，随后笑眯眯打了声招呼，就先走了。
苏月禾不为所动：“李经理，你帮我打听着，如果有更高的价钱，你再跟我说。”
方运红：“……”
苏月禾熟络地拉开椅子坐下，笑问：“李经理你找我？”
李经理见苏月禾没给反应，忙问：“怎么样，一万块卖不卖？”
“你这是□□裙啊？你穿的好看。我以前看别人穿都不好看。”
“他呀？”方运红笑了笑，那就是根墙头草，但她不好跟下属说领导的坏话，只笑了笑:“你啊，还是太年轻了。”
方运红反驳：“选择我们的厂家少了不是什么好事，现在我们供应的厂家多，我们还可以涨价，等以后只剩下几个客户的时候，他们会反过来挟制我们，晓得不？”
苏月禾问：“多少钱？”
车间主任吴师傅是松香厂的元老，别人还看着点方运红的面子，他可不看：“就算是采脂季，我们车间有技术的老工人也就这么多个，而且每年采脂量是差不多的，还得留原材料，等到淡季的时候，也要生产，也要出货，是不是？”
“行，那就这么说定了。”
*
吴师傅：“那你说咋办嘛？目前我们能做到的质量就只能是这样。”
一万块在这个年代不少了。
说着苏月禾从包里拿出一包糖果一包饼干，“这些给你家娃儿的，你别嫌弃啊。”
“趁现在采脂季节，大家都行动起来。”方运红道：“我们经营部可以抽一半人去。”
方运红道：“采脂班人手不够没关系，我们厂长当年定的策略是对的，每个新员工入职，先去采脂班呆半年，采脂班人手不够的时候，其他部门所有人都可以动员起来，都可以用起来。采脂人手不够的问题，不就解决了吗？”
今天下午的会议是内部沟通会，在三楼会议室召开。
有方运红这句话，苏月禾瞬间明了，她有不祥的预感——等杨东平上位之后，她这位女强人领导，下场可能不会很好。
“好，没得问题。不跟你聊，我得走了。”
聊了会儿，苏月禾起身告辞：“我还得回去上班，李经理，我们下次再聊。”
“我们车间产能这么低，质量要是能有保证都还好说，但我们这质量也不行啊，几乎每一批货，我们都会收到其他工厂的投诉，能不能把质量提高点？”
苏月禾听了都无语，难怪松香厂最后会被兼并。
吴师傅：“我看换了蒸馏法也不得行，你松脂供应不够，产能还是跟不上，而且用新技术，杂质可能少了，但我们大靖松香最重要是啥？是香味。杂质是少了，香味也可能会变淡。”
固步自封。
李向阳消息还挺灵通，苏月禾谦虚了几句，两人就站在自行车棚下聊天。
骆科长难得看见了可能换设备的希望，他跟吴师傅理论：“香味不会变淡。这个我可以保证。”
副厂长杨东平看见了，敲了敲骆科长前面的桌子：“有话就说嘛。”
李经理在办公室打盹呢，见苏月禾来了，他高兴地招呼：“小苏同志，快快快，进来坐。”
技术科的骆科长张了张嘴想说话，但最终还是没说。
*
骆科长这才说：“我之前开会的时候提过，把现有这套滴水法全部改掉，用蒸馏法替代。整个质量和产能都会提上来。”
方运红坐在副厂长杨东平边上，她道：“前几个月不是采脂季节，你们说囤的原料不够，每个月只能按计划出货，现在是采脂季，总可以给够货了吧？但你看看你们的计划产量表，这点量，够给谁用？”
所以，苏月禾看到杨东平这人的时候，并没有多好的印象，起码这不是一个能担负起责任的一把手。
从会议室出来，方运红因很满意苏月禾今天的表现，她小声跟她嘀咕：“看出来了吗？除了技术科，其他都是混日子的。如果技术科没办法推动改革，技术科也等于废了，永远被车间那几个技术工人压制着。”
“那我帮你继续留意着。如果有人出更高的价钱，我再跟你说。”
“好好好，下次聊。”
苏月禾今天穿的是青绿色素色连衣裙，“这是□□裙，百货商场那边挤压了好多年的货，最近在便宜卖，我就买了两条，自己稍微改了改。”
苏月禾明白，她想知道方运红对副厂长的真实看法，便装傻旁敲侧击：“不过，杨副厂长看着还挺支持改革的。”
李向阳向来最讨厌这种不男不女的男人，他瞪了对方一眼，小孔忙低下头，走进办公室。
他在任期间，并没有经营好松香厂，反而让松香厂的经营状况一落千丈，后来他去跟肥皂厂谈判，最终松香厂被肥皂厂兼并。
关于换设备的事，杨东平没意见，但吴师傅有意见。
杨东平想了想，道：“等厂长回来，我跟他商量一下，发公告，各部门抽人去采松脂，人多力量大，没有解决不了的难事。”
采购设备的事得上头批准，要按照步骤一步一步申请，但发动工人进山采脂的事，可以马上行动起来。
苏月禾如实摇了摇头。
她突然想起，原书没有提到方运红这个人，不知道杨东平上台后，方运红怎么样了？
大家都看向采脂部的黄主任。
“我们之前做过实验，香味不会变。这个厂长是知道的。”
但显然苏月禾的胃口也渐渐打开，现在一万块还打动不了她，关键是她现在还不需要钱，她希望把价格继续往上钓。
“哎哟。你总是这么客气。”李经理倒不是贪苏月禾这点吃的，不过苏月禾愿意送，表示看得起他，愿意把他当朋友，他就高兴地收下了。
李经理眉头一挑，伸出一根手指，“一万块。”
杨东平再次表示赞同：“我看方主任这个办法可行。”
“你可以保证，你拿什么保证？”
按照诸多历史故事的发展脉络来说，改朝换代后，前朝重臣一般都不会有好下场。
从李经理办公室出来，刚好在楼梯口遇到汪小琳，汪小琳看见她，高兴笑道：“我听说你来了，刚想去看看。唉，你今天穿这条裙子好看。”
这屋子开会的人，表面上领导是杨东平，实则掌舵的是方运红。
*
吴师傅还是那个无所谓的语气：“那没得办法，这已经是我们能做的最好的质量，不信你去其他同样用土法制香的松香厂看看，比较比较，别人质量还没我们好呢。”
小孔往办公室走去，不时回过头来看他们。
黄主任道：“我们之前主要都是在大靖林区采松脂，靖湾这边开采的少，今年靖湾也把松林清出来了，如果加上靖湾的，产量可以翻倍。就是采脂班的人手不够。”
骆科长也响应：“我们科留一个人就行，其他可以全上。”
苏月禾心有戚戚然，但目前，她什么都做不了。
省城大学深造？”
杨东平点头附和：“那方主任你跟厂长去说。厂长同意就行，我也没意见。”
这么懂得配合的下属，让方运红顿时心旷神怡，她笑道：“看看，各位领导们都看看，我们经营部的姑娘工作态度多么积极和端正，都争着上。”
吴师傅继续：“我们产量就这些，质量也已经做到了力所能及的最好，现在谁投诉大？造纸厂、印刷厂还是油漆厂？他们本来就是无所谓用什么松香的，既然他们投诉大，就让他们用别家的松香嘛。我们供应好肥皂厂、香料厂和制药厂就好了嘛。”
没想到一万块钱都打动不了苏月禾，李经理劝道：“错过这个机会，后面可能就很难卖到这么高的价钱了。”
厂长不在，会议主持是副厂长杨东平。
苏月禾没有回办公室，而是跟主任请了一个小时的假，说是被选上去深造，答应大伙儿买糖果请客。
吴师傅是一直坚决反对换设备换方法的，换了提炼方法，他们这群老技术工人就不吃香了，而年轻人学东西快，肯定会比他们更快掌握蒸馏法，到时候，老技术工怎么办？
希望她领导是个例外吧。
“我一个省城来的朋友，他有亲戚在海外，他愿意出高价买你的七品叶人参。”
方运红：“那就改啊，跟林业局要钱买设备，我跟厂长说，让厂长去跟林业局领导申请。”
汪小琳笑了笑：“我自己去百货看看还有没有，如果有，我买了你帮我改。”
吴师傅依然不放弃，他马上换了个方向：“松脂产量跟不上，换了设备，产能还是上不来啊。”
苏月禾马上响应：“我报名。”
只有吴师傅不愿意：“我们部门生产任务重，我们是没办法抽人去采脂。”
“要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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