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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袁娇今天手上没工作要忙,她百无聊赖地坐到苏月禾旁边聊天。

    第一个邀约成功,苏月禾开心道:“很多事你都可以帮我,毕竟我没有管理经验。”

    当天他们签订了租房协议,交了三个月押金,一个月租金。

    苏月禾指着后面的职工宿舍:“宿舍谁在住?”

    苏月禾放下手里的书:“每次回去,不止老妈盯着我的肚皮,村里的七大娘八大婶也都盯着。”

    苏月禾默契地马上配合:“是啊,院子里的地面也都坑坑洼洼的,还得找人重新铺一下。”

    那天苏月禾一早来到了松香厂,她先去杂物房找方运红。

    从去年开始,街上各种小吃越来越多,大街小巷的烟火气息也越来越浓厚。

    说着压了上去,被子起起伏伏,有规律地运动着,直到深夜。

    苏月禾跟梁正烽小声商量了一下,梁正烽觉得可以租,只要租下来就能马上去商业局提交申请办厂,相关手续,他可以找人帮忙。

    这厂房确实太旧了,邝主任问:“你们要租多久嘛?”

    挠地苏月禾哈哈笑,整个人倒在被窝里,笑得停不下来。

    苏月禾当即跟邝主任确定了租三年,而邝主任也生怕他们后悔似的,马上说回厂里跟领导申请押金改三个月。

    方运红由衷赞叹:“我在松香厂做了这么多年,从来没想过要自立门户,也不敢想。但你敢想,敢做,行动力这么强,苏禾,你真让我佩服。”

    梁正烽停下手,刚投降的她马上反扑过来,她也挠他痒痒。

    “你说,我行不行?”

    “我们这个厂子很实用,方正,位置好,就是面积不够用了,我们才建的新厂房。之前租给食品站做仓库,去年食品站自己新建了仓库,现在用不上了,才退租的。”

    他今天没公务,便骑着自行车陪她去看厂房。

    *

    “还行吧。”

    梁正烽还在仓库里到处逛没出来,他指了指漏光的屋顶:“这瓦都开缝了,我看好多地方要重新捡瓦,重新修补,需要花钱的地方不少。”

    他说:“妈是想抱孙子,过年的时候暗示好多次了。”

    苏月禾有,她手上还有15万多,但她不想全部投入进去,她得留点资金在手上。

    “怎么会呢,红姐你要过来,我会更有信心。现在就我一个人,光杆司令,有什么事,连个商量的人都没有。”

    “你们等好久了?”

    “我有资金,但不太够。我问过了,最新的那套设备要9万,不过我们可以不要那么大的设备,要小一点的锅炉,曾凡告诉我,小一点的设备其实更好用,我们松脂也没有那么多,哪怕以后松脂多了,只要延长运转时间,例如两班倒或者三班倒,都是运转地过来的。”

    没人惹她,当然也没人敢靠近她。

    被黄春眉这么紧张地一提醒,徐才俊瞬间恍然大悟,“兰姐也是你们村的……”

    “我答应过你的事,一定办到。”

    面对苏月禾发出的邀请,方运红有点受宠若惊,都说锦上添花易,雪中送炭难,她现在竟然遇到了雪中送炭的。

    “6万吗?”苏月禾之前有让曾凡帮忙在省城打听锅炉的事,曾凡问的价格比方运红问的贵。

    方运红自从发疯乱骂领导,乱贴大字报之后,现在反倒没人敢惹她了。

    苏月禾是昨天下班前去香料厂跟邝主任约的时间。

    而部队人事那边也帮苏月禾办妥了手续,她的档案和户口可以随时迁过来。

    苏月禾把自己要建厂的事跟方运红说了,方运红很诧异,这个年代私人建厂,那简直是天荒夜谈的事。

    “他们会不会在暗地里说我不行?”

    苏月禾想了想:“三年吧。先租三年,以后需要,再续租。”

    “手续能办下来吗?”

    需要票据的地方也在慢慢减少,虽然速度还不够快,但这起码是好现象,好的开始。

    “你确定他们会放我走?”

    方运红小声道:“我相信你。但是你后面想要从青城松香厂挖人,可能不好挖。在国营松香厂上班是铁饭碗,一般职工,谁敢辞职不干?”

    “那没问题,不过这个厂房,要押半年的租金,你这边有没有问题?”

    “我们也是建厂,等审批下来了,再跟您详细说。”

    “你们想租多久租多久。对了,你们租来干啥呀?”

    “谢谢邝主任。”

    从楼上下来,进了办公室,苏月禾简单打扫了一下卫生,一个上午都没事情做,她等阮佩娴来上班提交辞呈,可阮佩娴却迟迟不来。

    黄春眉越是避而不谈,徐才俊越是深信不疑,但毕竟是别人的事,他也不好多说啥。

    方运红谦虚道:“我怕我会成为你的负担。”

    苏月禾眼睛没离开桌上的资料,只笑道:“别瞧不起我的手,跟一个一百七十斤的大姐掰手腕,我都不输的。”

    抬头看见廖明霞站在厂房门口跟人说话,徐才俊想起什么,他推了推眼镜:“我晚上有事,不回去吃饭,你别做我的。”

    还行吧?这可不是什么好词。

    这个方运红还比较了解:“我晓得,我去年为了更换设备的事,跑了好多厂,小的设备大概要6万,但6万也很多,你能承担吗?”

    梁正烽掀开被子,恶狼般伸出爪子,结果下一步,却是挠她痒痒。

    两人一早出发,绕着县城骑了一圈,其实县城周围到处都是空地,就是目前还没有政策,可以让个人拿到土地建厂房。

    “没有,我们也刚到。”

    苏月禾:“我已经租了厂房,接下来就去跑手续,”

    “红姐有没有想过,出来后,跟我一起打拼?”

    经过一条小街巷,有人撑着摊子卖小面,他们便停下来,各吃了一碗小面。

    两个红色的三角符放在桌上,梁正烽刷完牙进来,把两张符都收进抽屉里。

    “食品站的人,你们要是租下来,我马上让他们都搬走。”

    苏月禾明白,其实她主要是担心技术工人的问题,其他工人都好解决,城里没工作的人大把,城里招不到,她去乡下招,肯定能招到人。

    方运红:“如果我们建松香厂,要跟青城松香厂竞争,一定要用新技术,但是新技术蒸汽法的锅炉设备比较贵,你有这么多资金吗?”

    这片旧厂房呈U字型排列,三栋旧瓦房围合起来,中间是一个大院子,建了起码有二三十年了。

    而且还是个二十来岁的小姑娘。

    “押金六个月是领导定下来的,没办法改。”

    邝主任矮胖矮胖的,看着很憨厚,他笑着掏出钥匙,打开大铁门。

得像黄百韬了?”

    苏月禾目前租金充裕,但还是想着能省则省:“邝主任,租金195元,我也不跟您讲价,但是押金能不能改成三个月?您帮我们申请一下呗。”

    到了香料厂老厂房门口,等了好一会儿,邝主任才骑着自行车过来。

    三片瓦房,一栋小楼,一个大院子,每个月195元,并不便宜,但也不贵。

    那就是答应了!

    但兰姐和黄百韬年龄相差挺大的呀。

    “我怎么了,这叫能屈能伸,兵不厌诈。”

    这个价格还可以,苏月禾道:“钱我来想办法,红姐,你能不能告诉我设备厂家的联系方法,等办好建厂手续,我就去把这批设备买回来。”

    苏月禾笑道:“还不是被他们一步一步逼出来的。”

    方运红也没再扭捏,她笑道:“我可以帮你去跑客户。”

    “哎,有人耍赖!”梁正烽躲不掉,任由她折腾。

    关键是非常合适。

    话音刚落,就被他裹在了身下,鼻尖蹭着她的鼻尖,他哑着声音道:“我也有能屈能伸的。”

    苏月禾:“红姐,你到时候不需要挂靠别的地方,直接把档案迁到我们厂里来就行。”

    等别人走远了,她才道:“红姐,你以后有什么打算?”

    也就是说,苏月禾可以辞职,接下来全身心办厂了。

    “晓得。你要是确定租,我帮你们申请减少押金。”

    身后有人走过,苏月禾也不回避,任由别人看着。

    站在仓库门口,苏月禾问:“邝主任,最多能租多久?”

    一排大车间,一排大仓库,中间比较短的五间房可以做办公室。

    这可激起了他的战斗欲,“你说呢?”

    方运红手上有客户资源,而且她还擅长管理,这些都是苏月禾需要的。

    想要挖技术工人,很难,可能以后还是要自己慢慢培养。

    仓库后面还有一栋二层的小楼,是职工宿舍,阳台上晾着衣服,应该还有人住。

    方运红也不隐瞒:“这边如果愿意放人,我弟那边可以帮我找到单位挂靠,我出去找个什么事情做,都比在这里打杂强。”

    苏月禾笑着投降:“你行!你很行!”



    特别是车间,还有烟囱,稍微改一改,可以马上用。

    苏月禾笑着调侃:“你行吗?”

    方运红当即答应,她回家把联系地址和电话抄给她。

    她牵起苏月禾的手,细细揉着,“苏禾,你的手怎么能这么娇嫩呢,又细又白又懒,啧啧。”

    黄春眉:“你瞎说啥呀。不跟你说了,我提前下班去买菜。”

    梁正烽的吉普车坏了,同事在帮他维修。

    “对,6万,这是我砍过好多轮价的设备,已经没有往下谈价的空间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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