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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廖,开车送一下你嫂子。”

    按照规则,其实他们只要确保能拿到第一,同时也不要拿到倒数第二和第三,就算苏月禾她们是最后一名,也是可以赢得比赛的。

    就算这三人干到星期天,只要按照策略走,也不影响他们班赢得比赛。

    婚礼后他们就没分开过,梁正烽不舍,同样的,旁边那么多眼睛盯着,他想抱抱她都不方便,开着会,想送她也不能离开,只好掏出车钥匙交给警卫员。

    从县城去靖湾平时开车也就一个半小时,今天走了两个小时才道。

    林区宿舍平时有一对夫妇在这里照看,负责护林和做饭搞卫生。

    两个班都是21人,每三人一组,每班分七组。

    有人开始起哄,就会有人跟。

    靖湾林区面积很大,种植的都是青城独有的大靖松木。

    到了厂区,有一辆货车停在院子里,车斗上已经有好几个同班的同事。

    “不用,这些班里会统一带,我就是来跟你说一声。”旁边都是人,她也不好多说什么。

    有人不解:“班长,这么分,最后一名得归我们班。”

    如果知道要比赛,他不会让女同事跟来。

    大家赶紧问:“怎么比拼?怎么算赢?”

    “是组里的每个人!听清楚了,第一名的那一个组,每个人都能分到九斤猪肉。”

    “哎,这可跟我没关系。我跟你一样,都是被通知的。”

    据说甲班是抽签随即分组,他们不是,李向阳把最强的三个分一组之后,其他的都是均分,最后把最弱的周敬也、苏月禾和陈慧明分一组。

    车头后座位置已经挤了四个人,副驾是班长的,苏月禾和陈慧明也只能坐后面车斗里。

    毫无疑问,这三人组成的弱弱组,会是两个班的最后一名。

    “怎么了?”梁正烽看着她手上提着的旅行袋,马上猜到:“派你去开山?”

    然后就是齐声的:“嫂子好!”

    “嗯,去靖湾林区,我外婆那边,星期六晚上才能回来。”

    双标!狗!

    奖励拿不到都还无所谓,但是要扣钱,那可就比割肉还疼了。

    启程出发了,她们坐在车斗里,完全没有遮盖,耳边的风呼呼响着,路又陡又滑,幸好没下雨,不然也只能穿着雨衣淋雨前进。

    他看到分给他们的区域后,走过来跟苏月禾说:“我们被分到了最角落的地方,那地方又远,荆棘最多,草最密。”

    李向阳接过烟,满身都是怨气:“你们不要的女同志,都塞我班里了,你还好意思说。”

    周敬也已经挤过去看地图了,苏月禾站着没动,她看懂了李向阳的策略,她跟陈慧明简单一说,陈慧明也懂了。

    没见过这种场面的苏月禾被那么多人盯着,成为大家围观的焦点,她瞬间有点不好意思了。

    “上车。”李向阳尽量控制情绪,对着远处磨磨蹭蹭的人喊:“快点!”

    *

    三三两两几声“嫂子好”之后,就有人带口令:“来!3!2!1!”

    苏月禾笑道:“我也带了吃的,到了那边,我们一起同甘共苦。”

    果然,苏月禾跟陈慧明去打饭的时候,只剩下锅底一点米饭,堪堪够两个人分,菜是大白菜和萝卜,也只剩下一点点。

    刚下车,就听见后面有人喊,回过头,是陈慧明。

    大家有动力了!

    “还有,我话没说完。”李向阳继续:“这些肉从哪里来?厂里出肉票和一半的费用,另外一半费用,输掉的那一个班出,也就是说,输掉的班,每个人要扣1块钱工资。如果我们乙班输了,在座的每一位,都要扣1块钱。”

    多围观,少出力?

    但她也只是看了眼,以为小廖是苏月禾的对象,她本就不是多事的人,也就没多问。

    所以,他们必须要把最强悍的三个人分到一组,去保第一名,然后把最弱的三个放一起,确保除了最后一名外,不会再拿到倒数第二和第三。

    李向阳道:“排名前三的组,第一名奖励九斤猪肉,第二名是六斤,第三名四斤……”

    只能强忍着,小声叮嘱:“多围观,少出力。”

    苏月禾没让小廖送到松香厂,而是在路口就下了车。

    这可不少!

    “归我们就归我们。”

    可真是……

    甲班班长老姜对于乙班有女同事跟来,非常不爽,本来大家可以住得宽裕点的,现在那么多人只能挤在四间房里。

    本来苏月禾是想要拒绝的,她走路过去没问题,但看小廖那开心地屁颠屁颠的样子,不忍让他失望,只好轻轻撩了撩她男人的衣角:“我走了。”

    梁正烽回头给了他们一个眼神,还在嬉笑着的人,立马乖巧老实地立正不敢说话。

    苏月禾拿着行李进了宿舍房,屋子倒还清爽,就是普通的大通铺,上面的被子看着似乎有些潮。

    *

    外面出太阳了,正是正午太阳最大的时候,她出去找了个晾衣服的位置,和陈慧明两个把被褥抱出去晒一晒。

    此时已经做好午饭,老员工们到了后,都非常积极地拿着饭盒去排队打饭。

    李向阳从外面进来,看了一眼苏月禾拿的大行李袋——女人,干活不行,就只会矫情。

    之后,陈慧明又来拉苏月禾,苏月禾会用巧劲,她轻轻一拉,就上了车,轻松无比。

    陈慧明有点丧:“我们岂不是要干到星期天?”

    知道林区有宿舍有床有被子,但都是那些大男人用过的,所以苏月禾还是自己带了。

    每间宿舍都是大通铺,四间给了男同志,剩下一间小的给女同志。

    “比前三名和最后三名,前三名的分数跟肉的重量一样,第一名9分,第二名6分,第三名4分,倒数第三名-3分,倒数第二名-4分,倒数第一名-5分。”

    “带够了。”

    开山分片区,要在这六天时间里,把活儿都干完,早干完早休息也可以早回家,没干完的,哪怕是星期天也还得在这儿继续。

    两个班是各自分开来开会的,乙班在山窝里,大家席地而坐。

    旁边武进听见了,都忍不住翻白眼,他这团长,平时对他们这么严厉,对媳妇却是——多围观少出力!

    警卫员小廖忙高兴地应着,终于给他逮到机会开团长的大吉普了。

    苏月禾耸肩,班长制定好了策略,反抗也没用,反正拿最后一名也没人敢说他们什么,那就摆烂吧。

    就撩衣角拿一下,她是不经意的,他青筋都被撩起来了。

    早知道今天要比赛,他不会让两个女的来。

    周敬也是个戴眼镜的小个子,年龄比苏月禾小,他是去年来松香厂的,还没转部门。

    规则很简单,就是尽量拿前三名,尽量不拿后三名。

    为了不让同事们扣钱,他虽懊恼,但也琢磨了一路。

    “我办公室有雨衣,我让小廖给你拿。”

    陈慧明见她拿了个大行李袋,问:“你带了什么?”

    李向阳:“已经画好片区,每个组派人来看地图。然后选一个人做组长,谁做组长,晚上回来再告诉我。”

    今天是生活动员会,没那么严肃,胆子大的,不由得大声起哄。

    陈慧明先爬上车,车上的人伸手帮忙拉了一把。



    因为上两周大家积极性不够,导致拖延到星期天都还有人没把活儿干完,所以这次厂里特别设置了清山比赛。

    老姜笑道:“什么我们不要的女同志,这你可就编排我了啊。这俩丫头片子,一看就不是干活的料,这次比赛你不如直接认输!”

    苏月禾晒被子回来,大家已经在吃了,平时带苏月禾的副班长肖亮喊了一声:“快去打饭,再晚就没饭了。”

    “干它!雄起!”

    大家听见要分猪肉,都来了兴趣,有人问:“是得第一名的全组总共九斤肉,还是全组三个人,每个人有九斤?”

    也就是说,为了确保全班的利益,最远的最难的活

    但是他们乙班有两个很明显会拖后腿的女职工,这两个女职工分到哪一组,哪一组都有可能输。

    如果一切顺利,他们就可以获胜。

    陈慧明:“我也想带的,我妈不让,说我矫情。早知道我也带了。我带了点吃的,到时候分你一点。”

    林区宽阔的谷底,有一排瓦房,这次是甲班和乙班都在,四五十人挤在一起,非常热闹。

    甲班没有女同事,所以这间房也就苏月禾跟陈慧明住。

    “嫂子好!”

    幸好她们都带了吃的,苏月禾带了腊肉和霉豆腐,陈慧明带了辣椒酱,两个人靠着辣椒酱拌饭,匆匆把饭吃完,就得开分组会。

    为了对甲班保密,李向阳只和两个副班长说了自己的策略,随即进行分组。

    李向阳最不可能的就是认输:“出发之前才告诉我安排了比赛,这就不公平。”

    陈慧明好奇打量着吉普车,这是部队里出来的,她懂。

    六间瓦房,一间仓库,五间宿舍,厨房在仓库外面,是敞开式的,只盖了瓦,没有围墙。

    关于比拼的事,李向阳是出发前才知道的。

    苏月禾道:“衣服,还有床单和被套。”

    那就是田忌赛马。

    “怎么回事,你们怎么带两个丫头片子来呢?”老姜是外地人,他给李向阳递了根烟。

    梁正烽有点担心,但这是她的工作,他也不能够不让她去:“也不知道还会不会下雨,下雨就会冷,你衣服带够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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