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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商乐哑口无言。

    从元年到五年,无非是皇帝励精图治爱民如子,将国家治理的井井有条,百姓安居乐业,周边小国无不拜服。

    李顺走后,他又站了半刻钟,才想起旁边还有个人,便开口道:”这是椒房殿,先皇后的住所。“

    皇帝从太监总管李顺手里接过灯笼,道:“你回去吧。”

    沈不弃到栖凤阁躺下便睡,醒后已是午时。

    景明是当今皇帝的年号。

    沈不弃道:“我生于民间,不喜欢拐弯抹角含沙射影,贵妃娘娘有话不妨直说。”

    两个人就这样并肩而去,又并肩而回,到勤政殿,已经五更,皇帝着急更衣上朝去了。

    “哦。”

    老嬷嬷道:“有陛下在,她恨又能怎样?”

    沈不弃笑道:“我又没伤没死,记恨她作甚?!不过,我有一个条件。”

    由此可见,皇帝真如民间传说宠爱沈皇后。

    宫女进来禀报:“贵妃娘娘让您不要着急,她在外边候着。”

    秦王殿下道:“长安城天子脚下被刺杀,皇宫内围被秦贵妃公然攻击,这可不是无仇无怨能做出来的事。”

    合上书卷,沈不弃仍未得到解答。

    沈不弃道:“我们说好了,成亲后就离开长安。”

    沈不弃道:“据我所知,宫廷内围之事皆有史官记录在册,我想知道一些旧事情,能不能劳烦殿下……”

    又过半个时辰,沈不弃终于站了起来,忙到外间觐见贵妃娘娘。

    翰林院的书房浩如烟海,一列列的书柜慨然而立,从前朝的布绢竹书,到本朝的纸张画卷,一应俱全。

    同年夏天,婕妤沈氏鸩杀德妃顾氏,一尸两命,后夷其三族。

    沈不弃冷笑道:“你能不娶赵小姐吗?”

    太子记着她宽恕秦贵妃的恩情,前前后后尽心尽力,见了翰林院学士,表明自己勤于学业,找几本书看。

    太子道:“你不记恨母妃?”

    “确实与从前不同了呢。”秦贵妃微笑道:“沈小姐可听说过德妃之事?”

    沈不弃道:“我只在宫里暂住,过几天我会出宫准备婚礼。”

    一眨眼,到六月初六,商乐成亲的日子。

    直到景明五年春,秦王于府中设宴。

    幸好年幼时为了生存学过凫水,当即潜入水中,荷叶水草遮挡阳光,水中一片漆黑。

    德妃顾氏……她便是苏在其的心上人么?

    差人送去送子观音,又觉礼物太

    他朝沈不弃伸出手,一把将她拽到船上:”落汤鸡常见,落汤鱼少见,今儿算长了见识。“

    沉默半晌,皇帝又说:“你和苏在其成亲后,做的什么打算?”

    半晌静默,秦贵妃微启红唇,道:“沈小姐颇像本宫的一位故人。”

    秦贵妃立在庭院里,衣衫尽湿,见了沈不弃却温言软语的说让她不必多礼,牵起她的手,殷勤相邀。

    皇帝缓缓向前,沈不弃急忙跟上。

    太子正在练武场习剑,招式凌厉,剑意傲然。

    从大道无为的《老子》,到修身治国的《论语》,即便倒背如流,她还是喜欢看。

    秦贵妃扶了扶鬓边流苏,道:“听说沈小姐与庆国公婚期将至,本宫还未来得及道一声恭喜。”

    湿透的衫裙紧贴着身子,勾出一道美妙的曲线,确实像刚被捞上岸的一尾鱼。

    “你们是近日无仇,但往日有没有冤仇就不好说了。”

挂灯笼没有侍卫,只有几只乌鸦呼啦啦盘旋上空。

    当晚,皇帝便封舞女沈氏为婕妤,入主昭阳宫。

    二人隔着宁安宫划船的宫女。

    皇帝左右看看,见她的确平安无事,才松了口气,说:“朕以为有朕在,总会安全些,不曾想……。朕已下旨禁足秦贵妃思过两个月,可解你恨?”

    五月的湖水,还是刺骨的凉。

    “秦王殿下说笑了。”沈不弃道:“我又不是神仙,没服仙丹,怎会死去又活过来呢?”

    沈不弃毫无防备,坠入湖中。

    椒房殿离勤政殿拐的弯儿虽多,但总路程并不算远,只要有心,一盏茶打两个来回绝没有任何问题。

    等小船靠近,那人猛然坐起,露出真面目。

    将书放回原处,对面有一张熟悉的面孔。

    秦王意味深长道:“有时候你以为的只是你以为。”他一指岸边馥郁茂密的栀子花,“栀子冬                                                天落叶春天发芽,但你能说你眼前这株不是去年那颗吗?”

    沈不弃手指抚过一本本的书册,最后落在景明元年。

    舞罢,他擦汗时方注意到树荫下的小太监,便将帕子一扔,回去换了身衣裳,宽袍大袖,前襟绣满如意云纹,双手负在身后,远远一看,和皇帝没差多少。

    可是她的死与自己又有什么关系呢?

    “哥哥!”

    回栖凤阁,刚换好衣裙,皇帝驾到。

    “一尊送子观音。”

    半个时辰后,东宫宫女送来一套太监衣服帽子。

    德妃,顾氏,父安国公顾东宁,景明十二年入宫。

    秦王解下袍子,盖在她身上。

    “不喜欢这里?”

    太子说:“这里每一本书都被他们按照朝代年号编码,你想看什么自己找,本宫还有事忙,就不陪你了。”

    栖凤阁,皇帝布好酒菜,正等她来。

    即便只露出半张脸,她也知道那是谁。

    “没问题!”太子痛快答应,随后又皱起了眉:“不过,那些史书典籍由翰林院保管。本宫当然出入自由,不过得委屈你做一回本宫的随从。”

    商乐情绪激动,抓住沈不弃就说:“你不能嫁给苏在其!”

    秦贵妃父母兄弟全死于十六年前的巫蛊之乱,若非她当时身怀有孕,恐怕早就一家团聚黄泉了。

    沈不弃问:“什么意思?”

    每念一个字,仿佛都能回到商乐教她读书的日子。

    老嬷嬷说:“陛下命奴婢伺候沈小姐梳洗。”

    刚在梳妆镜里看到自己披头散发的丑模样,宫女又来报:“贵妃娘娘已在外等候三个时辰。”

    沈不弃道:“宫闱秘事,岂能被我等草民所知?”

    秦王笑而不语。

    沈不弃明白皇帝什么都不会跟她说,便索性做一只傻瓜,笑道:”谢陛下。“

    翌日,沈不弃早早的去东宫找太子。

    沈不弃吐出一口腥甜的湖水,才说:“我都快被淹死了,你还有心情说笑?!”

    沈不弃坐船头,秦贵妃在船尾。

    “没有!”

    老嬷嬷把她摁下去,道:“贵妃娘娘愿意等就让她等,老奴还要给您梳头。”

    沈不弃边说边往外走:“六月初六,我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办,商公子的喜酒恐怕喝不成了。”

    “我的事我自己决定,不劳您费心。”沈不弃令宫女停船靠岸,起身要走,宫女划动船桨,船身原地打转儿。

    “这不太好吧——”

    “朕帮你准备了商公子的成亲礼物。”

    这顿饭吃的食不知味。

    “本宫只是提醒沈小姐,免得嫁错人误了终身。”秦贵妃道。

    她不辨方向,一味向前,等憋不住时,才露出脑袋。

    皇帝何等聪明,早看出她的心事,但硬是半点风声不露,只说一些不着边际的话。

    沈不弃慌了神。

    ……

    因此空有贵妃名头,却无实权,时不时还要接受皇帝无缘无故的斥责,手底下的宫女甚至猜测,等皇帝龙驭宾天时,会杀母留子。

    “你在与我置气?”

    酒兴正酣,秦王命府中舞姬献舞。

    “一样吃饭喝水长大,相像之人何其多。”

    五月的太液池,水面被碧绿的荷叶覆盖,偶尔几多粉白花朵点缀,别有一番风味。

    沈不弃奇怪道:“他为什么害我,你很了解他吗?”

    商乐愁眉苦脸的,距上次街头见面短短几天时光,仿佛老了十几岁,鬓边多了几根白发。

    随后又出现一个人,一个她不想见的人。

    “嗯。”

    长安城街上无缘无故的刺杀,秦贵妃毫无头绪的谋杀,很多问题还没有答案,而知道答案的人偏偏装傻,一问三不知。

    商乐认真道:“他会害死你的!”

    沈不弃:“不是我不喜欢长安,是长安里的人不喜欢我。我宁愿逃的远远地,再不回来。”

    秦贵妃箭步上前,双手照着沈不弃后背一拍。

    沈不弃问:“我与秦贵妃往日无怨近日无仇,第一次见面,她为何害我?”

    沈不弃:“我确实第一次到长安,也确实与秦贵妃没仇。”

    秦王殿下笑眯眯的望着水中的沈不弃:“沈小姐,好久不见。”又转头对秦贵妃说:“太液池水深,贵妃娘娘常年居住宫里,小心哪天湿了鞋搭条命进去。”

    太子来看望的时候已点上烛火,他犹豫半天,才说:“母妃一时糊涂,还请沈小姐饶她一回。”

    却见荷叶丛中悠然飘来一艘小船,船舱内铺满荷叶,荷叶之下睡着一个人。

    沈鹤认清形势,踱步出了书房。

    太子:“你说!”

    在皇宫的日子,她把头埋起来,装作傻子,捡起了商乐以往教授的书籍。

    她再往前翻,才找到有关德妃的寥寥几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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