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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言随便给自己冲了两下洗手,将空的矿泉水瓶丢进垃圾桶,手机震动两下。

    许言也看着她,眉骨轻抬,重复了遍,“伸手。”

    但从方琳口中得知,许言从没有添加过跟他表白的女生。

    晚上,曲栖躲在被窝里将平板声音开到最小,在风扇“呜呜”转动的声音下,拿出英语听力考试的专注,不愿错过每一个音。

    她背对着,他应该没认出来吧。

    市图书馆只有两趟公交,间隔二十分钟。

    新朋友显示红色的“1”

    等他叫自己的时候,要装作若无其事和意外。

    许言头像是一只橘猫,躺在猫窝里晒太阳,察觉镜头的靠近懒懒看了眼镜头,伸出一只爪爪试图阻止拍摄。

    只有一首歌。

    扬起的帆垂落。

    将买好的菜放到冰箱,确认乔兴真在自己房间刷手机,擦了擦手机的汗,小心又认真的点开平板。

    曲栖从书架后偷偷看去,全然陌生的面孔。

    直到到家,曲栖还有一种不真实感。

    资料卡一览无余,右上角点赞有好几万,关联的□□音乐显示最近常听。

    酷热难耐的天,街上行人寥寥无几。



    许言拇指在屏幕按了几下,将手机递过来,“你Q,Q多少?”

    恰时风起,空气里的燥热散了几分。

    那只是寻常又普通的一天。

    他垂着眼,一点点将瓶里的水倒出来,确认洗干净后递了张纸巾。

    一道道身影经过,但都不是,偶尔有似他的声音,曲栖心跳如海上扬起的帆,故作专注的挑选着书,唯恐他看不见自己故意往外面挪了两步。

    声音从身后到侧前方。

    垂落的帆重新鼓动,她稍稍侧身,装作等待公交没发现他的样子,但心跳如擂,随着脚步声越来越近而越发加快。

    一分钟……

    朝阳从天边探出头,晨曦下他的轮廓线条分明,像书上的漫画男主,

    脚步声在身侧停住,曲栖垂着的手指微微弯曲,正要转头时,两个字落下。

    他会不会,对自己也有一丁点好感?

    曲栖心突突乱跳,像迷路的小鸟误入花园,好奇欣喜在这片名为“许言”的花圃流连探索。

    “……”曲栖迟疑的抬眼。

    ......

    《红豆》

    “曲栖?”

    近四十度的天,他没事到图书馆来干什么,上次能遇到他,已经是用了十分运气了。

    她真的加上许言Q,Q了?

    许言很快回来,拧开矿泉水瓶,“伸手。”

    没看到自己吗?

    曲栖坐到书桌前,找出已经写完的小字本,在背面一字一句将歌词抄写下来。

    歌手声音自带故事感,唱到“有时候有时候,我会相信一切有尽头”时,曲栖确认这就是同桌游巧哼唱的歌。

    曲栖找了个能稍微躲晒的地方,朝公交来的方向看,就这么一瞧,目光顿住。

    最后一遍听完《红豆》,曲栖把账号退出,上床睡觉。

    原来这就是《红豆》。

    黑衣黑裤的少年顶着烈日慢悠悠走来,手里拿着两本书。

    曲栖站在书架前,目光时不时往周围瞧,她在期待能遇见许言。

    点击同意,下方的加好友变成发消息和语音通话。

    云雾散尽,周围渐渐多了声音,曲栖似乎回到一年前的某天,她比现在还狼狈,承受旁人疑惑又带着取笑的打量,穿着白球鞋的男生在面前停下,朝她伸出手。

    橱窗里放着惟妙惟肖的画像,白底海报纸写着“开业酬宾,绘画顾客赠送奶茶。”

    这一趟的炎热和汗水,都值得了。

    来时的兴致勃勃变为失落,曲栖从图书馆离开,经过一家贴着“招收学徒”的素描店时停住脚步。

    黑色包装,白色印花。

    洗手的水在脚下往低处蜿蜒,白雾散去空气氤氲的点点水汽落在脸颊。

    演练无数遍的台词派上用场,曲栖有些意外的抬头,“好巧。”

    少女的猜测幻想在此时发挥,尽管知道机会渺茫却还是忍不住假设。

    优美的词跃然于纸上,她精确的停顿,分句。

    小山的习题曲栖做完大半,把从图书馆借的书装进书包,以还书的理由顺利出门。

    那时各大奶茶还未风靡,学校附近的避风塘最受欢迎,烧仙草只卖五块。

    曲栖听话的伸出手去,矿泉水倒在手心,有些凉。

    但她仅剩的窘迫自尊第一次被维护。

    两分钟……

    补课眨眼而至,班主任在群里艾特全员调好闹钟不要迟到。

    不是班级里流行的曲种。

    莫名跟许言有几分相似。

    曲栖被看得心脏倏地一缩,“今天真的谢谢你了,我—”

    她这么跟自己说着,脑海演练等会转身时的表情和话语。

    她还是有贪婪的私心,想要多跟他说两句话。

    好听,每一句词调都胜过她曾听过的歌曲。

    已是深夜,曲栖却好似进入亢奋状态,半点睡意都没有,点进和许言的聊天框,从加上好友后那边就变得安静了,仿佛只是随口一问。

    如诸多问题一样,这个也没有答案。

    他摸出来看了眼,不知看到什么,他抬眼朝曲栖看了过来。

    公交牌孤零零立在路边,树上的蝉鸣叫得跟无数个高压锅开了一样,让人头疼。

    曲栖驻足了好一会儿,选择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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