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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还要给这坏东西喝酒?!”

    “你先告诉我,你刚刚说的报仇,是什么意思?”柏凝又出现在巨物头顶。

    之后,便没有任何意识。

    “你别不识好歹,只是古柏奶奶的珍藏,别人想喝一口,都没这个机会呢!”黑家伙叽叽喳喳,开始骂柏凝。

    它似乎是怕被柏凝抓到,下降速度极快,不多时,便沉进黑漆漆的海底,只有它断断续续的哭声,还能传来。

    巨物大概是意识到,自己确实打不过柏凝。

    小东西不满意极了,却还在往海草旁边蹭。

    大力将自己触手上的眼珠子挤出,“噗通”“噗通”,悉数掉进海底。

出现在某一只眼睛上。

    只见得树根前,立即开出一扇门。

    柏凝只觉得晕晕乎乎的。

    柏凝压抑住澎湃的心境,跟在古柏奶奶身后,进入鸣春涧中。

    “呜呜呜是个坏家伙。”丑陋巨大的怪物,在水草上蠕动着,伤心不已。

    这句话落下之后,一身青衣的女子,背着床和老人,踩在深海之中身形缓缓凝聚。

    没有形状,不知在何处。

    好似草汁清爽的味道,又好像是果子清甜滋味。仔细琢磨,又有意思苦味,而后渐渐回甘。

    海草笑眯眯地回答:“乖乖,你这样伤好得快一点,等伤好了之后,奶奶再将你变回去,好不好?”

    “这是?”柏凝看着绿油油的水,并没有立即动弹。

    “小心些。”

    “方才伤了您的孩子,是我的错。只要您愿意出手相救,我一定想办法,向着您孩子赔礼道歉。”

    她停在一颗巨大的树根前,无论是柏凝还是她,站在树根前,好像是蚂蚁站在百年老树前面,庞大的树根,叫柏凝一眼根本望不到头。

    脑袋昏沉。

    第64章

    只见得白光闪过,那丑陋的、几乎和山一般高的怪物,变成拇指大小。

    难怪这么多年以来,一直没有人知晓,鸣春涧的入口究竟在何处。

    “你躲在哪里的?快点出来,我要打死你!”

    这谁能想得到?!

    “怎么喝这么急?”

    脚底是轻飘飘、软绵绵的云。

    “快滚快滚,不要打扰了小家伙。”

    在漆黑的海底,被巨物所压到的海草堆里面,突然飘出来一根海草。

    童稚的话语,杀意却毫不掩饰。

    柏凝点头。

    “聪明的孩子。”海草笑起来。

    也是自己运气绝佳,没有贸然出声,打草惊蛇。

    她肚子往前走。

    “我虽然是人形,可实际上,身体的一部分由水构成,方才,我吸收了部分海水,组成身体的一部分。”

    “既然来了,为何躲着不出面?”

    “乖乖别伤心,奶奶帮你治疗一下。”

    它跳到海草身后,激动不已:“奶奶,就是她欺负我!”

    和声音一样,她的面容慈爱而温暖,脸上挂着善意的笑容。

    看它的愤怒不似作假,柏凝这才放下心来,端起云做的碗,一饮而尽。

    “我你给谁报仇?”

    小东西焉头焉脑,还是同意了海草的说法。

    古柏奶奶说着,抬起自己的拐杖,轻轻瞧了瞧树根。

    不多时,一个有着绿色长发的老人, 便出现在柏凝面前。

    不然的话,那巨物若是被自己吓到,估摸着不会愿意带自己来找她。

    鸣春涧居然在树身里面!

    古柏奶奶走到一处由云搭起来的房屋前面。

    柏凝站在刚刚攻来的触手上,又问。

    可走到云层较为稀薄的地方,便容易将脚下云层踩碎,驱散。

    发丝上的花,开得更加鲜艳,甚至在发丝之中,似乎还传来鸟儿的叫声。

    温柔的、温暖的、慈爱的声音,像是阳光一样,刺透黑暗的海底。

    不多时,便挤入水草群中。

    而古柏奶奶,已经站定,停下来。

    眼看着触手或多或少,都遭受攻击。

    触手再度重重打过去。

    在看见对方后,小东西立即激动起来。

    “和我一起进来吧。”

    “是。”

    在它消失之前, 还不忘用它的大眼睛, 狠狠瞪一眼柏凝。

    白云化作泥土,拱起千堆雪。

    不再有密密麻麻的触须,和上万只眼睛。

    “你能不能帮帮奶奶, 去找找奶奶之前埋起来的酒?”

    而后,又是一击。

    她趴在桌子上,眼皮不受控制地粘在一起。

    他们如此称呼自己。

    “好了小家伙, 奶奶和她有事要聊。”老人温柔地笑着, 用干瘦手指, 戳了戳黑东西的脑袋, 低声笑着。

    “我要去告状,古柏奶奶知道后,一定会狠狠揍你的呜呜呜呜呜。”

    叫黑漆漆的小东西不痛快极了。

    黑漆漆的小东西不情不愿地离开。

    “你看,她把我漂亮的触须,砍成一截一截的,还把我眼睛给挤爆。”巨物伤心极了,“我好痛哇呜呜呜。”

    她安静坐下,黑东西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过来的,此时已经坐在另一张云椅子上,不爽地瞪着柏凝。

    云层堆积较厚的地方,柏凝感觉自己踩在草地上,毛茸茸的,还带着暖意。

    像是一望无际的白色草原,而在云与云的交界处,偶尔能看见蔚蓝的天空……也或许是此处的大海,缓缓流淌。

    “乖,先不着急。”海草安抚完小东西,而后看向柏凝:“你怎么过来的?”

    古柏奶奶缓缓往前走。

    自从进入鸣春涧之后,她的模样显著变化。

    小娃娃的声音尖利,几乎叫柏凝的耳朵都跟着出血。

    她已经认出来,眼前的老人,就是那王八似的男人口中,所谓的千年古木。

    “啊——我要杀了你!!”

    “奶奶,你怎么把我变小啦,一点都不威风!”

    “那你帮奶奶把酒带过来好不好?”

    百鸟围着她歌唱,百兽每日在树底,好奇地打量自己。

    柏凝再度出现,手中举着水剑,冷声道:“你要是不想死,就回答我的问题。”

    这是,鸣春涧!

    桌子上,是两杯盛放着碧绿琼浆的液体。

    “是谁欺负我们乖乖呀?”

    “我当然是!”

    偶尔会有调皮的仓鼠爬到树枝上来,也会立即被长着六只翅膀的金色大鸟给啄开。

    只见得它缓慢前行,触手将残肢和碎裂的眼珠子收集起来,目标坚定。

    “所以现在,这片海,也是你身体的一部分?”

    不过现在,不习惯也得习惯。

    当她再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身处于茂密树林之中。

    门后是仙云缥缈。

    “奶奶, 她刚刚欺负了我, 你替我报仇呀!”

    水剑凝聚,刺向眼睛。

    “呜呜呜,好痛呜呜呜。”

    还好。

    她友善地向着所有人打招呼,随后,引来一堆人……兽,凑上前

    她头发是浅绿,发丝上面, 还有花朵和树叶, 掺杂其中。身形瘦削佝偻, 穿着棕色外袍, 手里拄着一根木制权杖, 通体弯曲, 却又能够稳稳当当地支撑着她。

    柏凝只能背着花栖枝和床, 跟在它身后。

    在彻底昏死过去之前,柏凝听见古柏奶奶无声地感叹。

    “呜呜呜古柏奶奶,有坏人欺负我。”

    它庞大的身躯,直接盖在所有水草之上。

    结结实实打在自己脑袋上,其用力之大,将几个眼珠子从触手上打得迸裂爆浆。

    柏凝感叹着自己的好运。

    她似乎是有自己的意识,将丑陋怪物缠绕起来。

    海草在海底, 突然身影变大,缓缓膨胀。

    “去就去,哼!”

    它不再尝试攻击柏凝,而是潜入深海之中。

    所以她可以化作海草模样,深居海底。

    虽然长相恐怖、实力强悍,不过应当还是个小娃娃,无论是声音语气、还是在受到欺负之后,只知道哭鼻子这一点,都分外相似。

    她的棕色长袍,已经变成树皮,贴在她身上,痕迹分明,甚至有小小的啄木鸟,停在她身躯上,“笃笃笃”地忙活着。

    哪怕她并不想要闭眼,但也无济于事。

    若不是柏凝反应够快,她只怕要背着花栖枝一起,跌入飞云之下。

    她左右环顾,好奇张望,“你们好。”

    是……清新的味道。

    “乖, 你是不是奶奶最听话的宝贝?”

    “那好吧。”

    “啊!!好痛啊!!我好痛啊!!!”

    她眼看着触手即将攻过来,索性又消失在大海之上。

    古柏奶奶见它消失,笑眯眯地转过身, 轻声道:“它年纪小不懂事,你别和它计较。”

    柏凝第一次对着草说话,还有些不习惯。

    它悲伤地哭着,一坨在海底蠕动着。

    她恭敬地朝着对方行礼,自报家门。

    “呜呜呜……坏人欺负我。”

    见对方被自己安抚成功,海草笑眯眯地,望向小东西身后。

    黑黢黢的身体上面,一只大大的圆眼睛,瞪得溜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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