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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杀伐之气太重,不利于修行。”

    “你们认为,要怎么处理,才能服众?”

    “你,现在就离开清源宗!没有我的命令,不准放她进来!”

    所以离开得,也非常果决。

    “别发呆了。”柏凝小声喊。

    他顺从地回到自己住所里面,将窗户都关严实之后,又把月息带来的药摆在桌子上,不擦,只是看着。

    可是出于各种原因,这种伤人的话,他问不出口。

    熟悉的感觉,已经对方高度关注柏凝的事情。

    “灵羽仙姑在宗门内大开杀戒,是对清源宗的挑衅。对于这种事情,绝不能姑息!”

    凌昭立即站直了身子,看不见刚才失魂落魄的模样。

    他沉吟片刻后,反问众人。

狠狠指责之后,终于是没有忍住脾气,大动肝火。

    她面上的怒意已经无法遮掩。

    “前辈,你居然还在?”

    难不成要去找月息?

    “刚才的事情,我已经知晓。”

    他知道对方已经离开,所以才敢把这句话说出口。

    有山有水、花鸟瀑布、一应俱全!

    “吾等修行,必要之时,只能糊涂。”

    他会做自己认为正确的事情,哪怕和旁人心中所想,背道而驰。

    “为师知晓,只是身为修行之人,不可杀伐之气太重。”韩绛蟾依旧是那般,飘飘欲仙,他头上的玉冠与丝绦相映衬,将悲天悯人的仙人模样,完美呈现出来。

    “……徒儿认为,影响清源宗声誉的,只会是我们是否做了正确的事情。”凌昭低着头,不卑不亢。

    凌昭闻言,只得低头承认:“是,师傅,徒儿愚钝。”

    韩绛蟾无奈地叹了一口气:“清源宗的弟子有这么多,可是鸣春涧里出来的兽修,只有这一个。”

    “怎么,你对为师的决定不满意?”韩绛蟾反问。

    “你不必担心,为师到时自会去检验。”

    “难怪前辈如今如此厉害。”

    片刻后,又自我开解,主动换了话题:“前辈,刚刚和羽梨斗法的清源宗弟子,是你对吧?”

    凌昭看着桌子上的药粉,许久之后,将药粉悉数倒进门口的草地里面。

    柏凝心痛不已。

    局面已经无法挽回。

    他将青木龙剑收起来,又命人将韩归眠的小东西放好,等到处理好这一切之后,他又回复成之前明月清风之面。

    柏凝也不过问,只是说:“先回去吧,在这里干站着,也没意义。”

    坚持初心么?

    只能从对方的行动里面,知晓对方一直初心不改。

    她在自我挣扎许久过后,只能扔下一句:“做你想做的事情就行,没必要全听别人的。我去看看韩归眠现在怎么样,先走了,再见。”

    “对了凌昭。”

    凌昭的话还没有说完,便被韩绛蟾打断。

    “难道——”

    “自然。”

    凌昭还想要说些什么,可是韩绛蟾已经不打算继续说。

    如闲云野鹤,姿态悠闲。

    作为大师兄,凌昭自然是当仁不让,说出自己的想法。

    “……不、没有。”凌昭答。

    倒是凌昭在对方离开许久之后,缓缓叹了一口气。

    “我也不稀罕你送的破玩意,什么死人用的东西都给我,我是捡破烂的人吗?!”

    “前辈曾经也受过伤吗?”凌昭问。

    “师傅,我认为灵羽仙姑一而再、再而三地做出伤人举动。并且在方才,更是悍然发言,说要荡平我宗,现在看来,灵羽仙姑体内煞气过重、杀意深沉,或许不能将之视为仙姑,而应该正确评估她心中善恶,若心存恶念,我等自然应当除魔卫——”

    更多的话,确实是说不出来。

    柏凝将自己脑海里面的念头赶出去,当下也没有继续看热闹的心思,反正对于羽梨的处罚,也无非是“问罪”或者“不问罪”,韩绛蟾此人,做事优柔寡断,是不可能直接将羽梨给处理掉的。

    那是什么地方?

    所有人面面相觑,最后视线,都落在凌昭身上。

    不然的话,也不会揪着一只灰兔子,非要兔子替自己做决定——听起来荒谬,但是一想到这么做的人是她,又合情合理起来。

    “你要我走?!”

    说完这话之后,她怒气冲冲地离开。

    “是我。”

    无论是躺在草地上休息、亦或是去瀑布之下煅体,都是难得的好去处。

    他拢了拢衣袖,声音淡淡:“还有其他的事情么?”

    “凌昭,慎言。”

    而凌昭便一直保持着行礼的姿势,等到韩绛蟾离开之后,又持续了许久。

    她怕自己再多说一句话,便会露馅,狠狠伤害这个一腔正气少年的侠义之心。

    韩绛蟾说到这里,已经没有再继续的想法。

    清心崖?

    此话一出,凌昭气息几乎不稳。

    清源宗众弟子,最喜欢在练剑疲惫之后,去清心崖下放松片刻。

    “受伤是成长的印记。”柏凝无所谓地说着。

    “那又能怎么办呢?”

    “那就好,我方才还在担心,是不是其余弟子遇害。”他脸上明媚不过片刻,又失落下来:“可是其他师弟,还是跟着遭了殃,不知有多少人受伤,清月长老是否能忙得过来。”

    “嗯。”

    哪怕代价是被开膛破肚,受万人唾骂。

    凌昭愣了好半晌,还是觉得不可置信。

    “既然如此,便散了吧。”

    “哼,我看你敢得很。”韩绛蟾语气并不严厉,仍保持了他一贯的闪亮仁慈:“羽梨身份特殊,不仅仅是柏凝受尽欺压的徒弟,也是鸣春涧里出来的兽修,我们不能轻举妄动,否则的话,可能引来更大的祸患。”

    不过……万一呢?

    在韩归眠离开后许久,韩绛蟾终于稳定情绪。

    甚至于,她举起手里的葫芦,摇晃了好几下之后,将珍藏许久的青木龙剑放出来,而后“哐当”一声,扔在韩绛蟾的面前。

    可是把,她这人似乎生来就没有点亮对应的技能,在这种情况下,能够憋着只说两句话,不戳人伤口,已经是非常了不起的胜利。

    这种地方,居然是给羽梨的处罚?

    他的声誉,不需要面貌来维持。

    他转过身,将双手背在身后,缓缓朝着屋子里面走去。

    不、不可能的。

    他沉默片刻之后,这才道:“师傅,方才死去那弟子,是我们的同门手足。”

    讲真的,柏凝其实挺想安慰凌昭的。

    他摇了摇头,拒绝凌昭未说出口的话。

    连垫着鹅绒软垫的凳子和矮桌,都没有收走。

    他问:“师傅,只是如此么?”

    “还行吧。”

    “嗯。”

    众弟子行礼之后,便打算离开。凌昭也跟着一起,转身而去。

    找谁都不可能找她。

    “有些事情,不必问得如此明白。”

    他推开房门,顶着脸上的伤疤

    “可是她三番两次,肆意伤人。”凌昭低着头,反驳韩绛蟾的话。

    凌昭想,他应该没有猜错。

    “下次脸上还有伤的话,便不要出门。”韩绛蟾随意开口:“若是你顶着这张脸,出现在所有人面前,只怕会对清源宗的声誉有影响。”

    刚刚还激动不已的人,闻言好似被泼了一瓢冷水,整个人都跟着冷静下来。

    “是,师尊。”凌昭低头行礼。

    韩绛蟾轻轻点头,半晌后,慢悠悠道:“不过凌昭所言,也有道理。既然如此,我们现将灵羽仙姑送入清心崖下,让灵羽仙姑好生反思,到时候,再根据情况,看是否要对其做出进一步的处分。”

    直到柏凝叫他,他这才回神。

    也不知道又从葫芦里面放出来个什么,她的身影,很快就消失在天际。

    “前辈啊,我们曾经认识,对吧?”

    “你是在怪罪我,没有直接杀了羽梨?”韩绛蟾反问。

    “我也不愿意回想,可是脑子不听使唤。”凌昭说着,叹了一口气。

    韩绛蟾的声音低沉有磁性,带着莫名的力量,能够轻易让人信服。

    韩绛蟾突然出声,打断了凌昭离开的步伐。

    “并未,只是徒儿觉得,将灵羽仙姑送进清心崖里面,似乎并没有任何强力处罚措施,在这期间,如何认定仙姑心境变化呢?”凌昭答得非常体面。

    “是,掌门。”其余弟子低头行礼。

    除了韩归眠以外,还有谁能从韩绛蟾手里套到权限。

    “心里难受的话,就别想刚刚的事情。”柏凝淡定道。

    凌昭这个孩子,主要就是听劝。

    凌昭笑起来。

    虽然猜测过于惊世骇俗,但是——倘若发生在那人的身上,也不是不可理喻。

    凌昭立即止步,又回过身来,恭恭敬敬:“师尊可还有事情交代?”

    他只不过是想问一问,在知晓现在发生的一切事情后,她还是坚持着,做自己正确的事情吗?

    一气呵成。

    柏凝本来都打算离开,但是抱着那一点点好奇心,还是忍下,留了下来。

    “徒儿不敢。”

    韩归眠气得胸膛剧烈起伏,她“噌”得一下站直了身子,怒不可遏:“好,我走就走!你看我多稀罕来你这破宗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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