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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它?”

    只是疏离感更重。

    柏凝其实挺纳闷的。

    她背对着花栖枝,大步往前,一边走一边道:“你这人,怎么斤斤计较,恩将仇报?如此小肚鸡肠,难不怪没有人和你当朋友。”

    “怎么。”

    “得,等死吧。”

    “你一直都在追杀月息,你不累吗?”

    花栖枝回以沉默。

    最初花栖枝能醒来,是因为她将人吊在岩浆之上,这才清醒过来。

    “嗯。”花栖枝点头。

    “你怎么知道?”

    “嗯?对了, 你应当到的比我早。”柏凝来了精神, “你有没有看见,究竟是哪个王八蛋将鸟蛋撇了下来, 砸在我头顶?”

    花栖枝没有回答柏凝。

    能够让这闷葫芦说这种话,柏凝一时也哑口无言。

    “嗯。”

    “话说我刚刚,也算是救了你一命吧。”

    不是犹豫着、不知道该说什么。而是真正的,没有回答。

    “被吸收了。”花栖枝将手按在心口上, 脸上带着莫名的欢喜:“暖洋洋的,很舒服。”

    “杜鹃鸟不愿意孵蛋,便把自己的蛋,下在其他鸟的巢穴里面。”花栖枝说。

    “我不会告诉你。”

    “那杀了月息之后呢?”柏凝随口一问:“你这些年,所有的精力都用来唯独月息。虽然很不可能,但我还是挺好奇,要是你杀了月息后,你打算去做什么?”

    冰层上面出现一个小小的洞,柏凝仔细盯着,发现在一会儿后,被冰封起来的人,浑身开始泛红。

    柏凝一个人走在前面,冷不丁的,突然叫花栖枝的名字。

    不管了,先试一下!

    只是在走了许久后,又冷不丁道:“你知道天圣灵果在哪里么?”

    花栖枝抬起手,指着柏凝手中鸟蛋:“它。”

    第40章

    算了,这太危险。

    叫柏凝再多的兴趣,也消失殆尽。

    萤火虫离她远了一点,此时飞到她嘴角处。

    “我不需要朋友。”

    怎么说呢。

    “行行行。”柏凝懒得理这个怪人。

    “那可不行,我和你这种孤家寡人不一样,我可有人在家里等着。”柏凝笑着,一点也不顾及对方的感受,想说什么说什么,“而且要是出不去,岂不是要和你死在一处,那也太倒霉了一点。”

    可是不这样的话,如何将人救出来呢?

    蝴蝶在她身侧翩飞,不远处,溪流潺潺。

    往里走,越加昏暗。

    “不行。”

    柏凝想了想,又放弃想那些杂七杂八的事情,只是一个人无聊,便只得在黑暗中和花栖枝搭话。

    她指了指头顶上的洞穴入口,“那你出去?”

    柏凝也不纳闷,毕竟她见过很多人,一条路走得过于偏执,到最后走不下去的惨状。

    柏凝并不在意。

    “花栖枝。”

    “既然如此,你能不能——”

    “你就吹吧。”柏凝剑花栖枝态度坚决,也就不再坚持。而是转过身,在光点簇拥之下,继续往前,“我这么强,能够有你报恩的机会?你唯一偿还的办法,便是别追杀月息,让我和她安安静静地生活。”

    “你成日围着月息打转,想也知道要说什么。”

    能看出来,她确实没有生气。

    “外面没有出口。”花栖枝说。

    “出去?”花栖枝问。

    花栖枝隔着朦胧水雾,缓缓睁眼。

    “出去什么啊, 那鸟还在生气呢。”柏凝将鸟蛋从花栖枝怀里接过来, 戳了戳鸟蛋, 轻声道:“也不知道这鸟被冻死没有, 要是被冻死了,我俩估计得交代在这里。”

    她回头,看见花栖枝眉眼淡淡,被萤火虫围绕着。星星点点的光电,在她身边各处亮起来,并未完全照亮对方,只是隐约的有光芒照亮她的某一处。

    “嗯。”

    听的柏凝有些诧异,“你怎么知道我要说什么?难道你是我肚子里面的蛔虫?”

    柏凝从自己怀里面,掏出红色晶石。

    看来确实是知晓。

    柏凝心态放平,“反正早死晚死都是死,不如早超生。”

    她也拥有常人的温度。

    看吧,她刚刚都说了,

    花栖枝道:“它是杜鹃鸟。”

    看来是没说到痛处?

    此处像是在寻常不过的幽深小径,湿润的草地上,并未有野花开放。只有稀稀拉拉、不算茂密的草儿长在两侧。

    她眼睫毛湿哒哒。

    对了!

    萦绕在两人身旁,好似欢迎她们的到访。

    柏凝想了想,开始思考复盘。

    “这就是我的事情。”

    “合着最近鸾鹤谷这么安静,是因为你被困在此处?”柏凝挑眉,来了兴趣。

    “哦。”

    “我知道。”出任意料的是,花栖枝回答了柏凝。

    此时睁开眼,似隔着云雾。

    是刚刚捡到手的晶石!

    浑身不再散发着冷意,像是死了几百年的尸体。

    “你也不一定能活着出去。”

    说完后,她还故意挑衅回头。

    她说:“我以后,会偿还救命之恩的。”

    淡淡地光照亮她低垂的眉眼。

    花栖枝并没有对柏凝的强盗行径说什么。

    一本正经的,叫柏凝有刹那无言。

    “杜鹃鸟又怎么样?”柏凝不解。

    “你没有自己的事情要去做吗?”

    “不累。”

    她的声音郑重,似乎下了什么允诺。

    就好像,她也是个正常人一般。

    花栖枝并未在这感觉里面沉浸太久, 很快又回过神来, 左右打量, “这是何处?”

    不多时,晶石便融化出一个小凹槽,随后,继续往下融化。

    真是个怪人,这样还不生气。

    “这不是它的蛋。”花栖枝说。

    而第一次见面和第二次相比,不过是自己从鸟巢里面,捡来一颗红色晶石!

    “东西归我了?”

    “你真没用。”花栖枝一脸冷淡,扔出这四个字来。

    算了, 这东西自己也用不上。

将剑扔至一旁。

    只见得红光闪过,那比柏凝小臂还有厚的冰块,悉数化为水滴。

    “我在此地流连将近半年有余。”

    “行吧。”她左右打量一番:“既然不在外部,那便在里面找找把。”

    谁知花栖枝还是那模样。

    而后,缓缓靠近散发着寒气的大冰块。

    她只是点头, 依旧将手放在心口处, 仔细感应着那温暖的跳动。

    一直萤火虫飞到花栖枝的眉眼处。

    她站起身来,松了松筋骨,手里捏着云剑,抱着杜鹃鸟蛋,顺着小路,继续往前。

    “我和她,早就不死不休。”花栖枝说。

    柏凝:“……东西呢?”

    柏凝见状,索性将晶石放在冰块上。

    想看看平日那不言不语的死对头,在没有黑袍的时候,会不会被自己气得跳脚。

    一字一句,“我会自杀。”

    说实话, 相处这么久一来,柏凝第一次才花栖枝的脸上,看见类似于嫌弃、无语的表情——主要是在之前,花栖枝一直用黑袍将自己的脸遮起来,也看不出来,对方究竟是个什么情绪。

    现在没有黑袍遮掩,倒是直观许多。

    在最初遇见花栖枝的时候,她可没有什么一碰就让人冰雪消融的能力。

    流水溅在石块上,被激荡而起,落在不远处的草地之中。

    “……啧。”柏凝有些烦闷。

    “想不到自己要做什么么?”

    柏凝话还没有说完,花栖枝便断然拒绝。

    随着光线暗下来,身边倒是多了许多的萤火虫,星星点点,在夜空之中飞舞。

    她可不想在花栖枝无知无觉的时候,将人砍死在自己剑下。

    这态度,叫柏凝精神起来:“你总不能让我空手回去吧?”

    这让她觉得很舒服。

    只见得嘴角下撇,眉目变得模糊不清,被笼罩在黑暗之中。

    “月息是月息,你是你,不能等价替换。”

    毕竟花栖枝不愿意放手,她也懒得再说什么。

    在晶石靠近的瞬间,以它为中心,冰块逐渐开始融化成水。

    柏凝盘坐在地上,避开从花栖枝身上融化下来的水, 双手靠着膝盖, 朝花栖枝道:“之后, 你得送我个同样贵重的东西才行, 知道了吗?”

    她无语片刻,“也就是说,你知道天圣灵果在何处咯?”

    花栖枝依旧那样子,只是“嗯”一声。

    “树的内部吧。”柏凝嘴里叼了根草, 漫不经心道:“看起来还挺幽静。”

    她的目光含着柔情,和以往相差甚远。

    “哦,也就是说,那金翅六翼鸟唯一的崽,在我头顶碎掉咯?”

    “哦。”

    毕竟她这一张嘴,叫不少人都气得跳脚。哪怕是月息,也偶尔有生气垂泪的时候,只有花栖枝,像是一个已经枯死的井,无论柏凝往里面扔石头、砖头亦或者是其他不可名状的东西,她都毫无反应,没有波澜。

    草地更加湿润,泥土气息更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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