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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去问月息。”

    “……似乎,有点像师傅?”

    “嗯。”

    柏凝闻言,也懒得继续捏脸:“那就这张脸吧。”

    她只能在细枝末节处进行微调,废了老大一番精力过后,这才边做最终模样。

    “同十三师弟有些相像。”

    柏凝睁开眼,问凌昭。

    当时她没有灰兔子跟在身边,一切都是自己随性而为。

    柏凝站在生死海之上,看着半月山庄的方向,良久之后,也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

    “嗯。”

    丑人可以千奇百怪,可是长得好看的,也就那个模样,自己怎么能变出花来?

    而现在之所以信了,是因为她从凌昭口中、从韩归眠口中、从羽梨口中、从凌木口中断断续续的,将这些拼凑起来。

    “她确实心细。”凌昭说。

    落脚点是凌昭院子里面。

    “现如今呢?”

    更何况自己这张嘴,不说也挺错的。

    柏凝则又叹了一口气。

    又是一个自己从未认识过的月息。

    “清月长老,我并没有生师傅的气。”凌昭立即表态。

    月息笑起来,朝着凌昭点头。

    莲步轻移,快速消失在院子里面。

    “这如何?”

    “你师傅近些日子太忙,有些不清醒。我待会儿寻到机会,一定劝解一番。你也不太生气,清源宗上下,还需要你带领着呢。”

    不多时,一个仪表堂堂、恍若天人的男子,便出现在凌昭眼前。

    “我院中也还有点事情要做,你要是有哪里不舒服,直接叫人来给我院子里拿药就行。”

    凌昭本来是弯腰行礼,在听见月息的话后,有片刻疑惑。

    “生气也是应当的。”月息温声细语道:“我知晓你这些日子以来,奔波劳累,一直都在搜捕花栖枝信徒的路上。你的辛苦,我们都是有目共睹的,你师傅在这件事情的处理上,确实是有失妥当,修真之人,有点脾气没什么大不了的,不过凌昭,我是看着你长大的,也知道你一路走来不容易,只是希望你能够将这些消失放下,免得影响你修行心境。毕竟你也知道,修行一事,非常忌讳想太多、放不下、执念重。”

    “自己去看吧。”

    “我只是想去看看你们的藏书。”



    而后,脚步停顿,面色犹豫。

    说罢,犹如西山之月,施施然离去。

    凌昭欲言又止,没有直接回答。

    等到柏凝问他的时候,他这才回神,勉强稳定心神道。

    罢了,先不过问花栖枝的事情吧。

    “有什么客气的,正好我来找你的时候,和一个眼生的弟子碰上面,他说是你有事叫他。”

    柏凝无语道:“还是说,你们的藏书很宝贝,一般人看不得?”

    “你不说怎么知道?”

    花栖枝在这种时候,哪怕非常生气,也愿意给柏凝回应。

    她也不能得寸进尺,只得带着自己的清源宗弟子服,回到清源宗。

    “弟子谨记。”

    他却没有将问题问出口,而是眼珠子一转,满嘴应下。

    柏凝也不意外,而是凝聚成人形后,穿着清源宗弟子的服饰,就这么大摇大摆出现再零摘身边。

    “现在呢?”

    好似弯月皎洁,抚慰人心。

    反倒是一口应下,叫月息没有再问的余地。

    “你不会信。”花栖枝说。

    便没有立即凝聚身形,而是保持着水滴形状,就在旁边偷听偷看。

    花栖枝似乎冷哼了一声,而后再也不回应柏凝的话。

    她想了想,就站在黑水之上,问花栖枝:“尸体必须完整带来你面前吗?”

    凌昭见状,无奈道:“难怪你会惹清月长老怀疑。”

    “清月长老很少独自和旁人相处,而在刚刚,她特意支开韩少阁主,留我与她相处。期间也没有直接表明来意,而是弯弯绕绕说了许多话之后,这才装作不经意地提起你。”

    “……”

    这个世界真有意思,自己想要认识那些最熟悉的人,居然要换一个身份,从旁人嘴里面才能知晓。

    只是一个念头突然出现,她便出现在月息家中,看着一切发生,也救走了月息。

    没有否认“陌生弟子”的存在,也没有询问这“陌生弟子”是什么情况。

    一个念头,影响居然如此深远。

    “既然如此的话,那之后便麻烦清月长老。”

    他的语气充满了不确定。

    她笑着说:“若是要拿药的话,你直接让他来就行,反正我也记得她的模样。”

    “如果我在此前告诉你,是因为月家先害了我,我才反手屠了月家,你信么?”

    柏凝就站在凌昭旁边,淡定地抖衣袍。

    “是我。”

    柏凝悠悠叹了一口气:“有些事情,你既然知道,直接告诉我就行,何必让我费这么多的功夫,自己去找呢?”

    居然又被发现了。

    “二十七师弟。”

    毕竟在知晓这些事情后,意识到花栖枝愿意搭理自己,已经是忍常人所不能忍。

    柏凝闻言,继续捏脸。

    “我要去搜刮你们宗门的宝贝。”

    “前辈?”

    “你们清月长老,心如细发啊。”

    凌昭正色:“不出意外的话,来送药只是顺便,问你的事情才是最主要的。”

    月息温柔地笑着,又化解一个矛盾。

    柏凝无语,继续。

    “嗯……”

    “可是前辈,伤天害理的事情,我是不会做的。”

时候,意识到自己一时的英雄主义作祟,究竟对花栖枝的生活带来多大的影响。

    别说是花栖枝说的,就算是旁人告诉,柏凝心里也是一千个、一万个不信。

    她刚刚凝聚意识,便察觉到有人在交谈。

    刚刚不就是正常问话么?

    “是我。”柏凝说。

    “能够看开就好。”

    她垂眼,看着自己身上的装饰,许久之后,才说。

    “许多地方,前辈您应该进不去。”

    “多谢清月长老,凌昭知晓。”

    安慰人的话语,如此轻松从她嘴里面说出来。

    这该死的颜狗门派!

    柏凝有些疲惫,她躺在凳子上,冷静道:“是我捏得人脸太丑了么?”

    凌昭亲眼看着这一幕,显然超出了他的接受能力。

    对方这才眉眼弯弯的,站起身来。

    此时月息的身影,已经看不见。

    凌昭看着眼前的模样,眉头拧成疙瘩,仔细地看了又看,嘴里不住喃喃。

    “那倒不是。”

    柏凝无计可施。

    柏凝无语片刻,随后在凌昭的注视之下,快速变化身形,五官、脸型、乃至于头发长短,都开始变化。

    月息的眼睛温柔而无情,此时看着凌昭,将所有的打量,藏在关心之下。

    “前辈你是打算做什么吗?”凌昭看着柏凝,问。

    柏凝倒是淡定,用自己那算不上好看的模样,躺在凌昭的凳子上。另一条腿抬起来,四仰八叉地,架在小木桌上,没有半点仪态。

    “是。”柏凝笑嘻嘻地看着凌昭,正色道:“所以接下来,就拜托你了,大师兄。”

    不过这个态度,倒是已经告诉了柏凝答案。

    凌昭恭恭敬敬地接过药包,垂着脑袋,听月息说了好一会儿的话后。

    “不是我说,你们清源宗招人,是不是太过分了一点?”

    她从衣袖里面掏出一个纸包来,递给凌昭,“这是你师傅拖我带给你的伤药,这些日子就好好养着,不要在脸上留下疤痕,知道么?”

    柏凝继续变,“现在呢?”

    现在似乎说什么都是错。

    可能怎么办呢?

    几步后,出现在柏凝身前。

    她已经厌烦捏脸的游戏,淡定道:“从现在开始我就是你第五十八师弟。”

    山庄之中,只扔出来这么一句话。

    正所谓三人成虎,现如今,告诉她与月息相关的人,可远远不止三人。

    “你引起她的怀疑了。”凌昭见柏凝现身,先一步关上门,防止外人窥探,而后才往屋子里面走。

    “总感觉你像谁,可一时半会儿,又说不上来像谁。”

    柏凝见状,笑起来,继续问花栖枝:“我的尸体要是取下来的话,很快会化作黑水。有没有什么可以保鲜的方法,让她多活一会儿?”

    “长老您客气了,有事,我亲自来便可。”凌昭恭敬道。

    “前辈,清月长老问得是你么?”

    月息的声音依旧是这么温柔。

    “尚可。”

    “今时不同往日了。”柏凝小声地说。

    “怎么怀疑我了?”柏凝有些诧异。

    凌昭站在门边,等着月息身影彻底消失,这才靠着门,轻声问。

    他现在眼睛睁得大大的,从那满脸正气的脸上。罕见露出震惊、呆萌的神色来。

    行,看来是问不出什么来。

    “注意修养。”

    柏凝沉默下去。

    柏凝也不设防,从腰间捻起一串璎珞,不停地甩着璎珞穗子。

    哪怕柏凝再不愿意相信,也没有回转余地。

    别说,花栖枝还真了解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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