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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难不成，我也要和水龙一样，化作骨头吗？”
“是。”柏凝点头。
柏凝见状，摇了摇头：“还没有。”
“五百年前。”
“所以，我想要将岩溶地狱第一百层的禁锢给打破。”
她走到凤凰巢边缘，站在高处, 和凤凰对视。
“东西拿到手了？”
“这件事情, 不仅仅与凤凰一族有关。”凤凰看向柏凝。
柏凝却已经下定决心。
柏凝被所有人注视着，慢慢说出自己在凤凰栖息地，发现的事情。
她看着孔雀, 震声道：“凡间有一种东西，名叫蝗虫。但凡蝗灾飞过, 便会损毁粮食，极端情况下, 农民将颗粒无收，一年的辛苦勤劳打水漂。他们想过很多种办法驱逐蝗虫，但却一直不得要领。或许在你们看来，杜鹃就是鸣春涧里的蝗虫，有它的存在，会极大程度下，威胁到后代的安全——可是，现在发生的事情已经证明，如果不解除限制的话，你、凤凰一脉，都将步入水龙后尘。”
“水龙之死，是因为如此。而凤凰一族未能孵化鸟蛋，也是如此。”
它也知晓，柏凝做这一切，说实话，对凤凰一脉有利而无害。所以现在柏凝劝阻。它便不做争执，给柏凝个面子，只是冷哼一声，便宣告自己已经被说服。
柏凝蹲在凤凰蛋面前。
这是大势所趋。
“要。”
不多时，便有几只雀儿，落在枝头，叽叽喳喳地张嘴询问。
“遇见什么困难了？”松鼠问。
唯有麻雀、黄鹂等鸟儿，叽叽喳喳的，反抗激烈：“不行！它要是进来了，我们之后不又会重蹈覆辙，为它孵蛋吗？不行、我坚决不同意！”
柏凝敲了敲旁边的凤凰蛋，轻声问：“它的心跳声已经变得孱弱，难道你想眼睁睁看着，小凤凰继续死去吗？”
“凤凰一族已经牺牲众多，现在，应该是拯救它们的时候。”
“什么意思？”凤凰不解。
“哼。”
“松前辈，怎么突然叫咱们过来啊。”
风声渐渐小了起来，梧桐树也不再哗啦作响。
她已经做好了一切准备。
柏凝终于点头。
只是凤凰看起来，却没什么精神。
而麻雀它们，却不愿意。
只是柏凝当时成功避开，所以现在才想明白, 自己原来还有其他的事情要去做。
“是。”
“水龙呢，它们也是吗？”
“那……”凤凰表情犹豫，显然在挣扎之中。
并在最后，提出自己的想法。
它将凤凰巢隐藏起来之后，便跟在柏凝身边，离开幻境，回到摆着秋千的位置。
她抬起手，将手放在蛋壳之上，几乎能够听见，蛋壳里面传来的微弱心跳声。
大尾巴下垂，微微晃动着。
“知晓了。”
一双双眼睛看向柏凝。
“这件事情，不需要通知其他人吗？”
“圈养。”柏凝第一反应, 便是如此：“或者将森林中的阵法设置更多, 限定杜鹃的活动范围, 尽可能将它和你们隔绝出来。”
它哑着嗓子说：“五百年前，我们抓住了杜鹃一族的族长，将它镇压。而后，又开始了漫长的驱逐杜鹃行动，几乎直至百年前，才将躲在鸣春涧里各处的杜鹃，完全清理。”
“可是你们能孵出来的蛋，是不是越来越少，越来越少？”柏凝问。
挖出杜鹃鸟的尸体，仅仅是第一步。
“停！”
柏凝不假思索，“我们现在就离开，将这个消息，告诉其他人。”
凤凰蛋很大，几乎和她差不多高。
“我会去岩溶地狱里面，破开这封印。”
“你什么意思？”
“那你说，之后要怎么做？”凤凰依旧在犹豫。
就是这句话，好似一记重锤，打在柏凝的太阳穴，瞬间，敲通了她的任督二脉。
柏凝出现在两者之间，打断了它们的针锋相对。
“在这段时间，你们做了什么吗？”柏凝问。
一声嘹亮的哨音，传遍幽谷。
“那便按我的意思来吧。”柏凝沉声道：“我将解除限制。”
“我当然不想！”凤凰立即反驳。
“但是这并不能说明什么，就连我们也不可能保证所有的蛋，都能孵化。”它说。
“可是凤凰是鸣春涧一员，难道你们希望它就这么凋敝？”
“天下之道, 堵不如疏。”她镇定地为凤凰分析其利弊：“倘若为了驱逐杜鹃, 倒害死鸣春涧里的其他物种, 是适足削履。”
“是。”
不过片刻后，它又立即补充：“但约莫是在一千年后，它们的蛋，也渐渐的，又无法孵化的部分。”
“到什么时候开始，彻底孵化不出来的？”
所有人泾渭分明，倒是分成两派。
“就是如此。”
眼看着局面开始混乱，坐在树枝上的松鼠，又掏出一块松果，将松果掰碎，每一小块，砸下混乱不已的兽群。
“其实是有一件事情，想要和大家商讨一下。”柏凝说。
她会打开鸣春涧限制杜鹃进入的限制。
柏凝在这时候, 彻底懂了, 古柏奶奶当初, 为何一句劝告也没有, 直接放柏凝下去岩溶炼狱。
而摔得七荤八素的野猪，也晕晕乎乎地倒在旁边。
柏凝站在鸟巢上，大声喊着：“凤凰！！凤凰！！快冷静一下，我想到新的问题了！！”
话音刚刚落下，“砰”的一声，突然从灌木里面，蹿出一头野猪，猛得砸在树干上，将树上盘踞着的大蟒，也跟着掉了半截下来。
它站在树外，失落询问：“什么？”
而后又扭头，看树枝上的麻雀。
不应该如此的。
它们依旧叽叽喳喳，你一言我一语。
依旧只有一只松鼠，抱着松果，坐在松树上面，和柏凝它们打招呼。
无法阻挡。
“胡说八道！现在凤凰一脉凋敝，正是因为当初为了守护你们，你们这么多年来享尽好处，鸣春涧里处处都是你们族人，现如今，居然反过来指责我们？!”
它并没有下来，而是就依靠在树枝上，低声询问。
柏凝靠着凤凰蛋，耳边是凤凰凄厉痛苦且不甘的哀嚎和鸣叫。
她先劝凤凰：“麻雀它们已经习惯了安逸的生活，难以接受，在所难免。”
大蟒不悦地吐着蛇信子，骂了一声后，又立即蜷缩回树上，安静趴着。
肯定是有什么问题，还没有被发现。
有什么被忽略了的、被遗忘了的。
“生老病死乃上天命数。”一只通体泛黄的鸟儿，蹦蹦跶跶，说话毫不客气：“如果凤凰蛋始终无法孵化，那不就意味着，老天认为凤凰一族，也到了应当灭绝的时机？”
柏凝沉声道：“其实杜鹃这种生物, 虽然烦, 但还没有如此棘手。要对付它们的话，并不足以如此大张旗鼓。”
“安静一些，小果子要和你们商量事情。”
“你是什么身份，这么和我们说话？”
已经孵化快几十年的蛋壳，不应该心跳声如此微弱。
闻言，所有兽都安静下来。
它厉声重复。
听得凤凰破口大骂。
此话一出，众兽的表现倒也有意思。
“我知道。”
其他小型、但不生蛋的动物，也无所谓：“可以，都行。”
柏凝索性明说：“岩溶炼狱里面第一百层的东西，是不是在五百年前搞出来的？”
它怒气冲天：“照你这么说，以前杜鹃害死你们的蛋，不也是老天的选择？”
凤凰碍于之前的事情，承了柏凝的情。
“可是当初, 我们费劲千辛万苦，才将杜鹃驱逐出去。现如今，将禁锢打开, 不是做无用功吗？”凤凰依旧在挣扎。
“现在和大家见面，是来处理问题，而不是滋生新矛盾的。”
麻雀挺着大肚子，一点也不怕眼前的百鸟之王。
“大家？”松鼠的大尾巴缓缓抬起来，一双黑豆似的眼睛，在柏凝和凤凰之间来回游荡：“鸣春涧里的所有生灵？”
“一万年前便有，不过当时数量不多，十个里面，可能有一个无法孵化。”
将赶过来的苍狼给绊倒。
“我想知道，你们是从何时开始无法孵化蛋的？”
大蟒、野猪、苍狼等大型动物，毫不在意：“无所谓啊，一群小小杜鹃鸟而已，能够掀起什么波澜？倒是我觉得凤凰她们太过矫情，就是几个蛋，非要大费周章的，将杜鹃给驱逐出去，浪费精力。”
“笨猪，看路！”
柏凝不打算管无所谓的，而是将注意力，放在小型鸟上。
凤凰终于冷静下来。
凤凰摇头：“我们不在意其他族群的事情。”
松鼠也不问为什么，它扔掉手里的松果，随后将前爪子放在自己嘴边。
“好。”
第73章
巢，避开巢穴里面，没有动静的凤凰蛋——哪怕如此崩溃，凤凰依旧记得要保护凤凰蛋这件事情。
凤凰陷入回忆之中，随后，羽毛倒竖。
凤凰更火气旺盛，羽毛都化作火焰模样，似乎打算和对方好好理一理，什么叫“天意。”
] “难不成，我也要和水龙一样，化作骨头吗？”
“是。”柏凝点头。
柏凝见状，摇了摇头：“还没有。”
“五百年前。”
“所以，我想要将岩溶地狱第一百层的禁锢给打破。”
她走到凤凰巢边缘，站在高处, 和凤凰对视。
“东西拿到手了？”
“这件事情, 不仅仅与凤凰一族有关。”凤凰看向柏凝。
柏凝却已经下定决心。
柏凝被所有人注视着，慢慢说出自己在凤凰栖息地，发现的事情。
她看着孔雀, 震声道：“凡间有一种东西，名叫蝗虫。但凡蝗灾飞过, 便会损毁粮食，极端情况下, 农民将颗粒无收，一年的辛苦勤劳打水漂。他们想过很多种办法驱逐蝗虫，但却一直不得要领。或许在你们看来，杜鹃就是鸣春涧里的蝗虫，有它的存在，会极大程度下，威胁到后代的安全——可是，现在发生的事情已经证明，如果不解除限制的话，你、凤凰一脉，都将步入水龙后尘。”
“水龙之死，是因为如此。而凤凰一族未能孵化鸟蛋，也是如此。”
它也知晓，柏凝做这一切，说实话，对凤凰一脉有利而无害。所以现在柏凝劝阻。它便不做争执，给柏凝个面子，只是冷哼一声，便宣告自己已经被说服。
柏凝蹲在凤凰蛋面前。
这是大势所趋。
“要。”
不多时，便有几只雀儿，落在枝头，叽叽喳喳地张嘴询问。
“遇见什么困难了？”松鼠问。
唯有麻雀、黄鹂等鸟儿，叽叽喳喳的，反抗激烈：“不行！它要是进来了，我们之后不又会重蹈覆辙，为它孵蛋吗？不行、我坚决不同意！”
柏凝敲了敲旁边的凤凰蛋，轻声问：“它的心跳声已经变得孱弱，难道你想眼睁睁看着，小凤凰继续死去吗？”
“凤凰一族已经牺牲众多，现在，应该是拯救它们的时候。”
“什么意思？”凤凰不解。
“哼。”
“松前辈，怎么突然叫咱们过来啊。”
风声渐渐小了起来，梧桐树也不再哗啦作响。
她已经做好了一切准备。
柏凝终于点头。
只是凤凰看起来，却没什么精神。
而麻雀它们，却不愿意。
只是柏凝当时成功避开，所以现在才想明白, 自己原来还有其他的事情要去做。
“是。”
“水龙呢，它们也是吗？”
“那……”凤凰表情犹豫，显然在挣扎之中。
并在最后，提出自己的想法。
它将凤凰巢隐藏起来之后，便跟在柏凝身边，离开幻境，回到摆着秋千的位置。
她抬起手，将手放在蛋壳之上，几乎能够听见，蛋壳里面传来的微弱心跳声。
大尾巴下垂，微微晃动着。
“知晓了。”
一双双眼睛看向柏凝。
“这件事情，不需要通知其他人吗？”
“圈养。”柏凝第一反应, 便是如此：“或者将森林中的阵法设置更多, 限定杜鹃的活动范围, 尽可能将它和你们隔绝出来。”
它哑着嗓子说：“五百年前，我们抓住了杜鹃一族的族长，将它镇压。而后，又开始了漫长的驱逐杜鹃行动，几乎直至百年前，才将躲在鸣春涧里各处的杜鹃，完全清理。”
“可是你们能孵出来的蛋，是不是越来越少，越来越少？”柏凝问。
挖出杜鹃鸟的尸体，仅仅是第一步。
“停！”
柏凝不假思索，“我们现在就离开，将这个消息，告诉其他人。”
凤凰蛋很大，几乎和她差不多高。
“我会去岩溶地狱里面，破开这封印。”
“你什么意思？”
“那你说，之后要怎么做？”凤凰依旧在犹豫。
就是这句话，好似一记重锤，打在柏凝的太阳穴，瞬间，敲通了她的任督二脉。
柏凝出现在两者之间，打断了它们的针锋相对。
“在这段时间，你们做了什么吗？”柏凝问。
一声嘹亮的哨音，传遍幽谷。
“那便按我的意思来吧。”柏凝沉声道：“我将解除限制。”
“我当然不想！”凤凰立即反驳。
“但是这并不能说明什么，就连我们也不可能保证所有的蛋，都能孵化。”它说。
“可是凤凰是鸣春涧一员，难道你们希望它就这么凋敝？”
“天下之道, 堵不如疏。”她镇定地为凤凰分析其利弊：“倘若为了驱逐杜鹃, 倒害死鸣春涧里的其他物种, 是适足削履。”
“是。”
不过片刻后，它又立即补充：“但约莫是在一千年后，它们的蛋，也渐渐的，又无法孵化的部分。”
“到什么时候开始，彻底孵化不出来的？”
所有人泾渭分明，倒是分成两派。
“就是如此。”
眼看着局面开始混乱，坐在树枝上的松鼠，又掏出一块松果，将松果掰碎，每一小块，砸下混乱不已的兽群。
“其实是有一件事情，想要和大家商讨一下。”柏凝说。
她会打开鸣春涧限制杜鹃进入的限制。
柏凝在这时候, 彻底懂了, 古柏奶奶当初, 为何一句劝告也没有, 直接放柏凝下去岩溶炼狱。
而摔得七荤八素的野猪，也晕晕乎乎地倒在旁边。
柏凝站在鸟巢上，大声喊着：“凤凰！！凤凰！！快冷静一下，我想到新的问题了！！”
话音刚刚落下，“砰”的一声，突然从灌木里面，蹿出一头野猪，猛得砸在树干上，将树上盘踞着的大蟒，也跟着掉了半截下来。
它站在树外，失落询问：“什么？”
而后又扭头，看树枝上的麻雀。
不应该如此的。
它们依旧叽叽喳喳，你一言我一语。
依旧只有一只松鼠，抱着松果，坐在松树上面，和柏凝它们打招呼。
无法阻挡。
“胡说八道！现在凤凰一脉凋敝，正是因为当初为了守护你们，你们这么多年来享尽好处，鸣春涧里处处都是你们族人，现如今，居然反过来指责我们？!”
它并没有下来，而是就依靠在树枝上，低声询问。
柏凝靠着凤凰蛋，耳边是凤凰凄厉痛苦且不甘的哀嚎和鸣叫。
她先劝凤凰：“麻雀它们已经习惯了安逸的生活，难以接受，在所难免。”
大蟒不悦地吐着蛇信子，骂了一声后，又立即蜷缩回树上，安静趴着。
肯定是有什么问题，还没有被发现。
有什么被忽略了的、被遗忘了的。
“生老病死乃上天命数。”一只通体泛黄的鸟儿，蹦蹦跶跶，说话毫不客气：“如果凤凰蛋始终无法孵化，那不就意味着，老天认为凤凰一族，也到了应当灭绝的时机？”
柏凝沉声道：“其实杜鹃这种生物, 虽然烦, 但还没有如此棘手。要对付它们的话，并不足以如此大张旗鼓。”
“安静一些，小果子要和你们商量事情。”
“你是什么身份，这么和我们说话？”
已经孵化快几十年的蛋壳，不应该心跳声如此微弱。
闻言，所有兽都安静下来。
它厉声重复。
听得凤凰破口大骂。
此话一出，众兽的表现倒也有意思。
“我知道。”
其他小型、但不生蛋的动物，也无所谓：“可以，都行。”
柏凝索性明说：“岩溶炼狱里面第一百层的东西，是不是在五百年前搞出来的？”
它怒气冲天：“照你这么说，以前杜鹃害死你们的蛋，不也是老天的选择？”
凤凰碍于之前的事情，承了柏凝的情。
“可是当初, 我们费劲千辛万苦，才将杜鹃驱逐出去。现如今，将禁锢打开, 不是做无用功吗？”凤凰依旧在挣扎。
“现在和大家见面，是来处理问题，而不是滋生新矛盾的。”
麻雀挺着大肚子，一点也不怕眼前的百鸟之王。
“大家？”松鼠的大尾巴缓缓抬起来，一双黑豆似的眼睛，在柏凝和凤凰之间来回游荡：“鸣春涧里的所有生灵？”
“一万年前便有，不过当时数量不多，十个里面，可能有一个无法孵化。”
将赶过来的苍狼给绊倒。
“我想知道，你们是从何时开始无法孵化蛋的？”
大蟒、野猪、苍狼等大型动物，毫不在意：“无所谓啊，一群小小杜鹃鸟而已，能够掀起什么波澜？倒是我觉得凤凰她们太过矫情，就是几个蛋，非要大费周章的，将杜鹃给驱逐出去，浪费精力。”
“笨猪，看路！”
柏凝不打算管无所谓的，而是将注意力，放在小型鸟上。
凤凰终于冷静下来。
凤凰摇头：“我们不在意其他族群的事情。”
松鼠也不问为什么，它扔掉手里的松果，随后将前爪子放在自己嘴边。
“好。”
第73章
巢，避开巢穴里面，没有动静的凤凰蛋——哪怕如此崩溃，凤凰依旧记得要保护凤凰蛋这件事情。
凤凰陷入回忆之中，随后，羽毛倒竖。
凤凰更火气旺盛，羽毛都化作火焰模样，似乎打算和对方好好理一理，什么叫“天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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