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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久之后,才慢慢开口:“可是我不喜欢吃粽子,尤其是蜜枣粽。”

    她面无表情地说着;“很快就消失了,现在已经没感觉。”

    “嗯。”柏凝立即点头,骄傲极了:“就这个粽子,里面我放了五颗蜜枣,肯定甜。”

    “这样啊。”柏凝闻言,这才将手挪开。

    “这是什么, 渗血了吗?”她纳闷地说着。

    在花栖枝面前,告诉她同样孑然一身的自己,现在有了家人、有了朋友、有了栖息地。

    还是没有把心里面的问题问出口,她垂眸,“慢慢吃吧。”

    吃了这个后,其他的,柏凝在另外想办法。

    好像,蜜枣味粽子确实不是酸的。

    花栖枝嘴唇微动。

    她一时之间有点尴尬,不敢再胡思乱想,甚至于,她主动剥开一个粽子,一粒米一粒米地吃起来。

    可为什么她记忆里面的蜜枣味粽子,总是如此难吃,酸得难以下咽呢?

    她已经许久,没有吃到过这种东西了。

    刹那之间,柏凝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究竟干了什么。

    甚至在看见花栖枝脸上的纹样擦不掉后, 还加重了一点力气。

    她若有所思地看着柏凝,当柏凝将大粽子拆完后抬头,猛得和她对上视线。

    那状态,也看得柏凝毛毛的。

    连累着父母,也没吃上新鲜粽子。

    “来,吃粽子,蜜枣味的。”

    正在吃米的柏凝,闻言头都不抬:“嗯。”

    “就吃这个。”

    她说,坚定着自己的立场:“我不爱吃蜜枣粽。”

    花栖枝陷入沉思之中,面上没有一点表情。

    “还行吧。”柏凝顿时有些尴尬。

    她笑起来,并将手中粽子举起。

    而花栖枝本人,却还是“拣尽寒枝不肯栖”的状态。

    柏凝正想说古柏奶奶和自己的关系,可是话到嘴边,又变得犹豫。

    她面无表情地说着:“这粽子是酸的、苦的,很难吃。”

    在一个心事重重的人面前,心情太好,会不会也是一种炫耀?

    “好!”柏凝笑起来,将手上的巨大的、奇形怪状的粽子,塞进花栖枝手里。

    “什么凤凰蛋。”

    她缓慢整理粽叶,随后轻声问:“你刚刚说凤凰蛋?”

    柏凝道。

    不过自己不会这些,居然将它做成那般样子,将柏凝的心意给糟蹋。

    而这一幕,落入花栖枝眼底。

    “酸的。”

    柏凝犹豫了一下,给古柏奶奶投以抱歉的眼神后,将两人之间的身份关系隐藏。

着一身青衣的女子,手里提着翠绿粽子,诧异转过头来。

    花栖枝的眼睛飘过柏凝的手。

    “没有。”花栖枝说。

    花栖枝瞧着,良久之后,方才问:“你的心情,似乎好了许多?”

    她思索许久,就像是老僧入定那般,许久后,这才晃动着僵硬地脖子。

    黏糯、清甜,蜜枣的香味融化其中,和粽叶香、糯米香缠绕着,将她记忆最深处的味道勾起。

    她看着,没有说话。

    古柏奶奶笑起来:“我乃草木,不吃这些。”

    花栖枝又垂眼。

    “那就别看,看得我心里毛毛的。”

    花栖枝看着手里的粽子,又看向柏凝。

    “不。”

    花栖枝摇头,将粽子交给柏凝,“我不爱吃,你吃吧。”

    柏凝闻言,略微有些噎住。

    上一次,也是柏凝给自己的粽子。

    柏凝朝着花栖枝笑起来,眉目生动了许多。

    在吃到第七颗蜜枣后,花栖枝终于吃完了那巨大的粽子。

    而柏凝也没觉得有哪里不对。

    柏凝淡定道:“你不是挖了一半心脏出来吗?”

    还是一旁的古柏奶奶, 实在是看不下去。

    只是捧着手里巨大的粽子,吃得慢条斯理。

    花栖枝闻言,便移开视线,双眼放空,机械地进食。

    花栖枝面对如此坦诚炽热的视线, 一时之间,有些不熟悉。

    古柏奶奶笑眯眯地看着这一幕,亲热地招呼花栖枝和柏凝。

    咀嚼未停。

    上面还粘着几粒生糯米。

    她干巴巴地笑起来,为自己解释:“我那粽子绑得比较复杂,一般人拆不开,得我自己来。”

    那总是苍白的脸上, 不知何时,脸颊浮现淡淡红色纹样, 却不显得妖冶。

    一向对柏凝没有好脸色的小白,此时也勤勤恳恳地吃着,并没有专门来挑柏凝的刺。

    “你尝尝,好不好吃。”

    而柏凝立即反应过来。

    她手里拎着一个粽子, 快步走到花栖枝面前, 将粽子递给花栖枝后, 又才自然地,伸出手去,在花栖枝脸上擦拭着。

    她将剩余的粽子, 从滚水里面捞出来, 放在一旁纳凉。

    柏凝这才放下心来,带着花栖枝走到云桌边缘,而后非常自然地,接过花栖枝手上的大粽子,开始拆解起来。

    而柏凝见她哑巴症又犯了,不似以往一般没有耐心,而是自顾自地解释:“所以搞了点凤凰蛋,帮你补齐了心脏。

    随后又看着花栖枝, 带着期待。

    毕竟花栖枝虽然许久没有吃过这东西,料想和记忆里面差不多,要么似三角形、要么似个桶,但没有哪一个粽子像眼前这玩意儿一样,奇形怪状,鼓鼓胀胀的糯米从各个缝隙里面挤出来,白白胖胖的,紧密贴合在一起,哪怕已经没有被粽叶包着,也并未全部滑落下去。

    “不、不是。”

    她以粽叶为纸,托着粽子,轻轻一要。

    花栖枝光脚踩在白云上, 面上没有表情。

    “可是还有这么多粽子。”柏凝面露痛苦。

    第77章

    她有些犹豫。

    又招呼来小黑小白后, 这才慢慢悠悠给柏凝解释:“这是凤凰图腾。”

    古柏奶奶回以包容慈爱的一笑。

    谁知,刚刚还在吃粽子的花栖枝,蓦然皱眉。

    “别站着了,快来坐着吧。”

    要说吗?

    它漆黑的眼珠子睁着,欢喜不已:“我喜欢这个味道,甜滋滋的,好香!”

    花栖枝睫毛微动,没有说话。

    视线,却落在柏凝身上。

    “真不吃吗?”柏凝绝望地尝试:“看在我辛苦这么久的份上,赏个脸,吃一个?”

    她抬起手,捂着心脏。

    说着,她又开始心虚:“不过味道和样貌,肯定不能兼得。”

    花栖枝这才收回视线。

    花栖枝的眼珠子微动,又望向柏凝:“你不爱吃蜜枣粽?”

    她垂眼, 避开眼前人莫名其妙的热情,而后垂眼, 看向手中的粽子。

    柏凝被看得有点心虚:“你看我干嘛?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不是,它是甜的。”

    花栖枝细细咀嚼着嘴里面的糯米,几乎每一粒糯米,都被她仔细品尝。

    是刚刚自己的情绪,被花栖枝感受到了。

    好一会儿后才问:“你包的?”

    “甜的。”柏凝还在尝试:“你试试,不就知道是酸是甜?”

    “快尝尝着粽子味道怎么样?”

    “怎么了?不舒服?是不是凤凰蛋没有融合好?”柏凝见状,有些担忧。

    “只吃一个。”

    “你这是在干什么?”

    但是,她很诚实的,又咬了一口。

    她尴尬地将粽子推到花栖枝面前,生硬引开话题。

    而柏凝又知道,她是因为什么,所以成为现在的状态,一时之间,心里好似针扎的疼。

    柏凝瞧见, 有些好奇, “你脸上是什么?”

    柏凝回头,发现小黑和小白已经拆开一个粽子,就像是小虫子一样,钻进粽子里面,大快朵颐起来。

    她的动作是如此自然, 花栖枝浑身一僵, 都来不及躲避。

    “太甜了,我不喜欢。”柏凝说。

    而后,她笑着看向古柏奶奶,正要开口喊人,“娘”这个字已经到了嘴边,又想起身边的花栖枝,硬生生憋回去,只是笑着问:“你怎么不吃?”

    “这甜甜腻腻的味道,我也不爱吃啊。”

    说它是粽子,多少有些为难“粽子”。

    柏凝担忧地收回自己的好心情,尽量克制着,照顾花栖枝的情绪。

    柏凝也是这时候,才想着对花栖枝介绍这里的人。

    花栖枝立即摇头,随后缓缓道:“刚刚不知道为什么,心有点痛。”

    “花栖枝,你醒了?”

    花栖枝看向远处一兜子的粽子,轻声问:“其他的味道呢?”

    那熟练的举动,叫花栖枝有点诧异。

    柏凝见状,这才松了一口气。

    “全是蜜枣。”

    她指着古柏奶奶,正色道:“这是古柏奶奶,传闻中无搜不住、无所不能的上古灵木。就是因为她,所以你才能够醒过来。她也是……”

    “我吃我吃!!”

    全然不顾已经石化的花栖枝。

    柏凝一脸天塌了的表情。

    她的白发犹如瀑布一般,几乎到脚踝的位置,和白云融为一体。

    小黑像是米虫一样,从熟透的粽子里面冒出个脑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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