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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难怪花栖枝说自己眼睛不好，脑子也不好。
许久之后，才低声说：“我刚才，做了一个很美很美的梦，它幸福到，我早早地便察觉到异样。”
第85章
可现在，也只能如此找寻。
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
但是……这是她无法阻止的事情。
花栖枝轻声笑着说：“还是说，你更喜欢掌门夫人这个称呼？”
“你在胡说什么？！”
“上面没有藤蔓，没有花朵。”
原来在她的心里面，是这么认为的。
她调动体内灵力，开始阻止毒药入侵。
“那幸福的人生，也不是我的。”
她却没有立即站起来，而是看着柏凝，长久地看着。
柏凝看着面前, 手里端着药碗, 站在不远处的月息。
自她转身开始，幻境开始坍塌、陷落。
松鼠也垂着它蓬松的大尾巴。
她伸出手，抓住柏凝的衣袖，轻声说着。
视线流连，好一会儿后，才慢悠悠地感叹。
“你看，每次我让你杀掉花栖枝，你总是用这种说法来敷衍我。”月息缓缓地笑起来，恨意在眼底翻涌着，情绪之激烈，叫柏凝都开始怀疑，是不是当初杀她满门的不是花栖枝，而是自己。
“你为什么这么对我？你为什么对我如此残忍？”
花栖枝任由自己躺了一会儿，稍微放纵一番后，这才缓缓从草地上起身，坐了起来。
“可你也未曾杀了花栖枝。”
“喜欢幻境里面的人生吗？”
虽然给柏凝喂下毒药, 可是她却先一步哭出声来。
“你为什么叫我韩夫人？”
“我太幸福了，幸福的让我不安，总感觉会有灾祸降临。可我一直没有等到灾祸，就好像是命定的部分，始终缺失了一块。最开始，我会在心里面安慰自己，无祸便是福，可后来，我越来越害怕、越来越紧张，直至出嫁前夕——”
“我不曾拦你。”
体内的水流汇聚起来, 形成一张无形的大网，岩浆则将毒药围拢, 而后缓缓漫透、蒸发。
打量四周。
“你呢？”
柏凝扯动嘴角，很想要和眼前的人说清楚，自己一桩桩一件件，究竟是那一点对不起月息，叫她恨自己到如此地步。
虽然花栖枝不确定，柏凝会不会在幻境里面，得知月息的心意。
她只是讥讽地看着月息，“我有没有胡说八道，你难道不清楚吗？这里是现实还是幻境，你难道不知道吗？你真有如此高的修为吗？以你的实力，真的能和我过上三招吗？柏凝现在依旧你的道侣吗？她难道不是在二十五年前，就已经死在你的手上，还被你控诉着，成了臭名昭著的大魔头吗？”
她身上满是伤, 血迹将白袍染红, 头发散乱, 面色痛苦。
柏凝也没想到，自己虽然脱离了之前的幻境, 可实际上, 并没有立即离开。
谁对她残忍？
难得的休闲舒适。
她伸出另一只手，摸了摸自己脖颈间的长命锁，而后缓缓地，掰开了柏凝与自己交缠的手指。
体内的痛苦减少两分，而柏凝也终于有力气，同眼前人对话。
“你觉得，让我始终活在恐惧之中，只能像是个废人一样依靠着你，这是好吗？”
她没有试图掰开柏凝的手，只是低声道：“想要牵着我，等到从幻境出来以后，再说吧。”
一而再、再而三地被月息喂药，柏凝已经是非常不痛快。
开口，便是毫不客气地辱骂。
尤其是现在，她直面月息给她喂得药，都是毒药这个真相。
她的情绪，也终于可以外放一点。
都陷入沉睡了吗？
柏凝大概是有一点意识的。
柏凝喉咙的血翻涌着，面无表情反问：“你想如何？”
装着毒药的碗无力从她手中坠落, 落到地面上，碎瓷片飞溅, 刮过柏凝的脸颊, 带起火辣辣的疼痛。
方才还死死缠绕，无论怎样都不愿意松开的手，现在却被花栖枝轻易掰开。
“咔嚓”
她无力地跌倒在柏凝床前，泪花儿不住翻涌，声如杜鹃泣血。
再转头，发现柏凝就躺在自己身侧，呼吸平稳。
她只能以自己的身体为筹码，换取一时的平安。
面对着昔日爱人，柏凝现在已经没有好脸色。
她侧头看过去，发现自己的手和柏凝的手十指交握。
花栖枝想着，将柏凝的手指一根一根地掰开。
花栖枝打量四周，只能感受到空气中有些许甜味，可具体来源于何处，又一时难以查明。
甚至于眼前场景变化, 还来不及生出防备之心, 柏凝便感觉自己喉咙里面传来苦涩的滋味, 随后, 液体像是穿肠毒药一样，涌进她的体内，灼烧着她的五脏。
“她还喜欢你，你会不会感到高兴？”
花栖枝得以脱身，从柏凝的手中，将自己的手抽出来。
殊不知这句话，叫月息泪如雨下。
“你对我真的好吗？”
而花栖枝，心情微妙的更好了些。
“这不是我的长命锁。”
现如今，是柏凝拉着自己。
自己吗？
花栖枝见了，嘴角的笑容更加欢喜。
“我与花栖枝无冤无仇，为何要杀她？”柏凝问。
花栖枝居高临下地看着趴在地上，面露惊惧的月息。
心里却不再有怜惜情绪，只是觉得，自己过去当真是识人不清，一双眼睛几乎喂了狗。
柏凝差点一口血吐出来。
在没人听见的时候，她自顾自地，将自己的心里话说出口。
柏凝感觉自己的四肢百骸都开始腐化。
不然，她为何恨自己到如此地步？
而柏凝虽然失去知觉，陷入幻境之中，却在感受到花栖枝即将离开的时候，身体本能地做出反应：她纠缠着花栖枝的手，不让花栖枝离开。
前期因为各种事情，而积压下来的怒火，更是无法控制。
“我是胡说？”花栖枝表情冷漠：“事实如何，就只有你自己知晓。你继续沉醉在这幻境里面吧，无用的失败者。毕竟在幻境里，你也杀不了我，更何况是在幻境之外。”
都进入了那幻境吗？
月息是在说什么？
“因为你是韩绛蟾的夫人啊。”
环境之中的柏凝，似乎听见了花栖枝的声音，眉头微蹙，嘴巴抿起来，表情算不上愉悦。
她特意拉长了“韩夫人”三个字的调子，叫月息不由自主地反问。
“我对你残忍？”
“杀了花栖枝。”月息说。
话问出去下一秒, 花栖枝感觉身体传来剧痛。
“柏凝，你敢说你做的这一切，不是为了将我困在你的身边，让我只能跟着你，哪里也去不了？”
花栖枝看着昏睡不醒的柏凝，从她的额头，看到鼻尖、又看向下巴。
原来自己无微不至的保护，居然被月息当做必须低头的代价。
都是陷入沉睡的小动物们。
她却面色不变，而是看向还躺在地上, 昏迷不醒的人。
她表情几乎无法控制，嘴角抽搐着，许久之后，方才从喉咙里面挤出话来。
四肢百骸，痛得令自己开始抽搐。
花栖枝的声音顿住，最后又笑起来，双眼空落落地看着前方。
她眼底的迷茫和痛苦，被憎恶所取代。
听着月息的控诉，柏凝终于笑起来。
她明显地感觉到，自己躺在草地上，空气中是青草和泥土的芬芳。
甚至连总是懒洋洋缠着树的巨蟒，现在尾巴尖和脑袋无力地下垂，只有身体依旧还缠在树枝上。
花栖枝想到这里，所有的杀意悉数消失。
花栖枝语调难得轻松：“怎么现如今，你全部都忘了？韩夫人。”
花栖枝按住柏凝的手指，将它往外掰：“现在，我有更重要的事情。”
再睁眼的时候，看见青葱树木，几乎遮蔽所有日光。
没有其他人能看见。
也或许, 不是什么“像毒药一样”。
月息又猛得咳出一口血来，面色凶狠。
良久之后，勾唇离去。
“我看见了长命锁，小小的、给小孩子戴的。”
谁知一股力气，从手上传来。
满脸是泪的月息抬起头来，痴痴地望着浑身是血的柏凝。
她也不屑于去阻止。
那些会飞的鸟儿们，长着翅膀，就这么趴在草地上，呼呼大睡。
她的视线，落在柏凝身上，轻飘飘的，像是羽毛一样惊鸿而过。
柏凝看着月息，看着她浑身是伤，哭得凄惨。
看着两人交缠的手指，花栖枝的嘴角，冒出隐秘微笑。
那些苦头。
花栖枝抿唇起身，试图去找使得众人陷入沉睡，进入幻境的原因。
月息坐直了身体，伸出手来，擦掉面上泪珠，而后冷漠地笑着。
血都已经到柏凝的喉咙，被她硬生生的压下去，像是吞唾沫一样，吞进肚子里面：“月息，救你一命的是我，给你法宝的是我，为你取天圣灵果的是我，让你能够生出灵根、开始修炼的人也是我。”
“有病？”
] 难怪花栖枝说自己眼睛不好，脑子也不好。
许久之后，才低声说：“我刚才，做了一个很美很美的梦，它幸福到，我早早地便察觉到异样。”
第85章
可现在，也只能如此找寻。
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
但是……这是她无法阻止的事情。
花栖枝轻声笑着说：“还是说，你更喜欢掌门夫人这个称呼？”
“你在胡说什么？！”
“上面没有藤蔓，没有花朵。”
原来在她的心里面，是这么认为的。
她调动体内灵力，开始阻止毒药入侵。
“那幸福的人生，也不是我的。”
她却没有立即站起来，而是看着柏凝，长久地看着。
柏凝看着面前, 手里端着药碗, 站在不远处的月息。
自她转身开始，幻境开始坍塌、陷落。
松鼠也垂着它蓬松的大尾巴。
她伸出手，抓住柏凝的衣袖，轻声说着。
视线流连，好一会儿后，才慢悠悠地感叹。
“你看，每次我让你杀掉花栖枝，你总是用这种说法来敷衍我。”月息缓缓地笑起来，恨意在眼底翻涌着，情绪之激烈，叫柏凝都开始怀疑，是不是当初杀她满门的不是花栖枝，而是自己。
“你为什么这么对我？你为什么对我如此残忍？”
花栖枝任由自己躺了一会儿，稍微放纵一番后，这才缓缓从草地上起身，坐了起来。
“可你也未曾杀了花栖枝。”
“喜欢幻境里面的人生吗？”
虽然给柏凝喂下毒药, 可是她却先一步哭出声来。
“你为什么叫我韩夫人？”
“我太幸福了，幸福的让我不安，总感觉会有灾祸降临。可我一直没有等到灾祸，就好像是命定的部分，始终缺失了一块。最开始，我会在心里面安慰自己，无祸便是福，可后来，我越来越害怕、越来越紧张，直至出嫁前夕——”
“我不曾拦你。”
体内的水流汇聚起来, 形成一张无形的大网，岩浆则将毒药围拢, 而后缓缓漫透、蒸发。
打量四周。
“你呢？”
柏凝扯动嘴角，很想要和眼前的人说清楚，自己一桩桩一件件，究竟是那一点对不起月息，叫她恨自己到如此地步。
虽然花栖枝不确定，柏凝会不会在幻境里面，得知月息的心意。
她只是讥讽地看着月息，“我有没有胡说八道，你难道不清楚吗？这里是现实还是幻境，你难道不知道吗？你真有如此高的修为吗？以你的实力，真的能和我过上三招吗？柏凝现在依旧你的道侣吗？她难道不是在二十五年前，就已经死在你的手上，还被你控诉着，成了臭名昭著的大魔头吗？”
她身上满是伤, 血迹将白袍染红, 头发散乱, 面色痛苦。
柏凝也没想到，自己虽然脱离了之前的幻境, 可实际上, 并没有立即离开。
谁对她残忍？
难得的休闲舒适。
她伸出另一只手，摸了摸自己脖颈间的长命锁，而后缓缓地，掰开了柏凝与自己交缠的手指。
体内的痛苦减少两分，而柏凝也终于有力气，同眼前人对话。
“你觉得，让我始终活在恐惧之中，只能像是个废人一样依靠着你，这是好吗？”
她没有试图掰开柏凝的手，只是低声道：“想要牵着我，等到从幻境出来以后，再说吧。”
一而再、再而三地被月息喂药，柏凝已经是非常不痛快。
开口，便是毫不客气地辱骂。
尤其是现在，她直面月息给她喂得药，都是毒药这个真相。
她的情绪，也终于可以外放一点。
都陷入沉睡了吗？
柏凝大概是有一点意识的。
柏凝喉咙的血翻涌着，面无表情反问：“你想如何？”
装着毒药的碗无力从她手中坠落, 落到地面上，碎瓷片飞溅, 刮过柏凝的脸颊, 带起火辣辣的疼痛。
方才还死死缠绕，无论怎样都不愿意松开的手，现在却被花栖枝轻易掰开。
“咔嚓”
她无力地跌倒在柏凝床前，泪花儿不住翻涌，声如杜鹃泣血。
再转头，发现柏凝就躺在自己身侧，呼吸平稳。
她只能以自己的身体为筹码，换取一时的平安。
面对着昔日爱人，柏凝现在已经没有好脸色。
她侧头看过去，发现自己的手和柏凝的手十指交握。
花栖枝想着，将柏凝的手指一根一根地掰开。
花栖枝打量四周，只能感受到空气中有些许甜味，可具体来源于何处，又一时难以查明。
甚至于眼前场景变化, 还来不及生出防备之心, 柏凝便感觉自己喉咙里面传来苦涩的滋味, 随后, 液体像是穿肠毒药一样，涌进她的体内，灼烧着她的五脏。
“她还喜欢你，你会不会感到高兴？”
花栖枝得以脱身，从柏凝的手中，将自己的手抽出来。
殊不知这句话，叫月息泪如雨下。
“你对我真的好吗？”
而花栖枝，心情微妙的更好了些。
“这不是我的长命锁。”
现如今，是柏凝拉着自己。
自己吗？
花栖枝见了，嘴角的笑容更加欢喜。
“我与花栖枝无冤无仇，为何要杀她？”柏凝问。
花栖枝居高临下地看着趴在地上，面露惊惧的月息。
心里却不再有怜惜情绪，只是觉得，自己过去当真是识人不清，一双眼睛几乎喂了狗。
柏凝差点一口血吐出来。
在没人听见的时候，她自顾自地，将自己的心里话说出口。
柏凝感觉自己的四肢百骸都开始腐化。
不然，她为何恨自己到如此地步？
而柏凝虽然失去知觉，陷入幻境之中，却在感受到花栖枝即将离开的时候，身体本能地做出反应：她纠缠着花栖枝的手，不让花栖枝离开。
前期因为各种事情，而积压下来的怒火，更是无法控制。
“我是胡说？”花栖枝表情冷漠：“事实如何，就只有你自己知晓。你继续沉醉在这幻境里面吧，无用的失败者。毕竟在幻境里，你也杀不了我，更何况是在幻境之外。”
都进入了那幻境吗？
月息是在说什么？
“因为你是韩绛蟾的夫人啊。”
环境之中的柏凝，似乎听见了花栖枝的声音，眉头微蹙，嘴巴抿起来，表情算不上愉悦。
她特意拉长了“韩夫人”三个字的调子，叫月息不由自主地反问。
“我对你残忍？”
“杀了花栖枝。”月息说。
话问出去下一秒, 花栖枝感觉身体传来剧痛。
“柏凝，你敢说你做的这一切，不是为了将我困在你的身边，让我只能跟着你，哪里也去不了？”
花栖枝看着昏睡不醒的柏凝，从她的额头，看到鼻尖、又看向下巴。
原来自己无微不至的保护，居然被月息当做必须低头的代价。
都是陷入沉睡的小动物们。
她却面色不变，而是看向还躺在地上, 昏迷不醒的人。
她表情几乎无法控制，嘴角抽搐着，许久之后，方才从喉咙里面挤出话来。
四肢百骸，痛得令自己开始抽搐。
花栖枝的声音顿住，最后又笑起来，双眼空落落地看着前方。
她眼底的迷茫和痛苦，被憎恶所取代。
听着月息的控诉，柏凝终于笑起来。
她明显地感觉到，自己躺在草地上，空气中是青草和泥土的芬芳。
甚至连总是懒洋洋缠着树的巨蟒，现在尾巴尖和脑袋无力地下垂，只有身体依旧还缠在树枝上。
花栖枝想到这里，所有的杀意悉数消失。
花栖枝语调难得轻松：“怎么现如今，你全部都忘了？韩夫人。”
花栖枝按住柏凝的手指，将它往外掰：“现在，我有更重要的事情。”
再睁眼的时候，看见青葱树木，几乎遮蔽所有日光。
没有其他人能看见。
也或许, 不是什么“像毒药一样”。
月息又猛得咳出一口血来，面色凶狠。
良久之后，勾唇离去。
“我看见了长命锁，小小的、给小孩子戴的。”
谁知一股力气，从手上传来。
满脸是泪的月息抬起头来，痴痴地望着浑身是血的柏凝。
她也不屑于去阻止。
那些会飞的鸟儿们，长着翅膀，就这么趴在草地上，呼呼大睡。
她的视线，落在柏凝身上，轻飘飘的，像是羽毛一样惊鸿而过。
柏凝看着月息，看着她浑身是伤，哭得凄惨。
看着两人交缠的手指，花栖枝的嘴角，冒出隐秘微笑。
那些苦头。
花栖枝抿唇起身，试图去找使得众人陷入沉睡，进入幻境的原因。
月息坐直了身体，伸出手来，擦掉面上泪珠，而后冷漠地笑着。
血都已经到柏凝的喉咙，被她硬生生的压下去，像是吞唾沫一样，吞进肚子里面：“月息，救你一命的是我，给你法宝的是我，为你取天圣灵果的是我，让你能够生出灵根、开始修炼的人也是我。”
“有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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