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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韩绛蟾见状,只觉得浑身无力。

    猛得一声,韩绛蟾突出一口血来。

    “为了报仇。”

    韩绛蟾笑起来:“我。”

    居然还有一个!

    “是。”韩绛蟾视线飘远,将只有他和月息知道的秘密,当着所有人的面,毫不在意地说出来。

    “那你为什么要活过来?”

    韩绛蟾突如其来的举动,叫所有人都愣住片刻。

    而是偏身而去,试图抢夺留影石。

    此人,已经再没有领导正道的能力。

    柏凝看着韩绛蟾,只是低声说:“我第一次见你,你也是这模样。”

    韩绛蟾嘴边的血快要干涸:“是。”

    韩绛蟾再度吐出一口血来。

    韩绛蟾只觉得所有人的视线,像是针一样,密密麻麻刺过来。

    柏凝问出口后,不等韩绛蟾回答,已经先一步自行解答:“因为你希望修真界的所有人看看,其实我修为高深,并不是因为天赋如何,而是因为我不是人、我是魔头。所以这么多年,一直压在你的上面,掩盖了你的光芒,只要将这个消息传出去,所有人就都会注视到你。”

    他眼底的恨意消散,只是用陌生的、悲伤的眼神,望着柏凝:“你太耀眼了,而我又浑身淤泥。”

    小弟子直面扭曲恐怖的韩绛蟾,有片刻惊慌。

    “喜欢柏凝是吧?好,我这就让她下来陪你!!”

    走火入魔,心境不坚。

    “我过去居然如此信任你,当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你这个欺师灭祖的卑鄙小人!”

    “只是你自认为如此罢了。”

    而是如鬼魅一般,继续出现在韩绛蟾面前。

    “你就死了。”

    柏凝看着韩绛蟾,面无表情。

    “为何?”

    第一次见柏凝?

    看着引导了修真界近三十年的人,受尽痛苦。

    众人愤怒的视线像是一把火,点燃了韩绛蟾。

    巨大的虚影“嗖”的一下飞出,划破虚空,带着令人恐惧的声势,将韩绛蟾钉死在原地!!

    哪怕是入了魔、功力修为陡增的韩绛蟾,在面对柏凝的时候,依旧被柏凝一招杀死!

    “蟾儿啊……”

    他双眼赤红,因为走火入魔,灵力节节暴涨,其势态之胜,几乎要盖过天地的所有人。

    另一个小弟子默不作声地,掏出留影石,继续播放。

    “月息。”柏凝立即得出答案。

    普天之下,只怕再无敌手!

    他对柏凝,又是怎么样的心境。

    “是我又如何。”韩绛蟾吐出一大口血,发黑的血,漫过他的脸颊。

    他入了魔,又败给柏凝。

    韩绛蟾想了想,带着几分自嘲:“我希望是我。”

    韩绛蟾的血从喉咙里面冒出来,他憎恶地看着柏凝,毫不忌讳地诅咒柏凝。

    使得他们都不敢大声讨论,只能你看我、我看你,小心翼翼交换视线。

    柏凝听着,面无表情:“我就死了?”

    韩绛蟾想着,嘴边的血不住往外冒,他的声音也断断续续。

    他狰狞着,朝着柏凝伸出手,每一根手指上面,长长的、漆黑的指甲,萦绕着魔气,昭告所有人——清源宗的掌门人、鸿晴阁的大少爷、正道魁首韩绛蟾,入魔了!

    “呵……”柏凝突然笑起来,她缓缓叹了一口气。

    曾经高高在上、一尘不染的男人,现在倒在泥污之中,浑身血迹。

    又是一招!!

    柏凝却不在意这些,她手里捏着木棍,剑意于她身体之中凝聚,巨大的、泛着白光的虚影,缓缓凝聚在她的头顶。

    “掌门……这……这是宗门所发放的留影石。”

    “我知道……我知道……”韩归眠摇着头,却没有松手:“我知道我该恨他,可是我现在可以修炼了。而且……我哥身上压力担

    “噗——”

    只是死路一条。

    倒是和柏凝第一次遇见他时,相差不多。

    他茫然四顾,只见得目光炯炯,好似犀利的阳光,刺在他身上,将他那些不堪和恐惧,全部掏出来,放在眼光之下晾晒。

    韩绛蟾发了狂,浑身散发着邪气,总是洁白无暇的道袍,也染上灰尘。

    柏凝的修为,已经超乎了所有人的想象。

    “嗖”的一声,落进柏凝掌心之中。

    “哈……你原来……很聪明……”韩绛蟾笑起来。

    场面一时安静了下来,只有韩绛蟾歇斯底里的声音。

    “让开!!”

    钦佩她轻而易举将自己救出来,钦佩她行至磊落、大大方方。

    她看向抱住自己的韩归眠,“可是他害得你无法修炼。”

    他问出最后一个问题:“当时,剖开我肚子的人,是谁?”

    可到现在,她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一双双眼睛,逐渐化作一双苍老的、慈爱的、须发皆白的眼。

    下一瞬,木棍捅进韩绛蟾的识海,将其搅碎。

    所有人无声地看着这一幕。

    他们看向柏凝的视线变得狂热,似乎看见了未来的领头羊。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不利于自己的内容,还在继续播放。

    她笑眯眯地,回望韩绛蟾:“不如让他们听听,你都做了什么?”

    他冲着虚空大喊,也不知道是说给谁听:“柏凝柏凝,一天到晚都惦记着柏凝,我才是你的大徒弟!我才是清源宗名正言顺的大弟子!你为什么要如此对我,为什么!!!”

    这话,叫韩绛蟾愣神。

    可也不过是片刻的时间,又冷静下来,对韩绛蟾道:“掌门,这些是我们亲眼所见,若有作假,我天打雷劈!”

    谁知凌昭虽然是满身伤痕,可现在,一股子气撑着他,叫他不至于倒下去。

    他清亮的眼底,满是失望:“师傅,这么多年来,你是如此看我的?”

    现在,他是魔头。

    他经历了太多的事情,几乎快要记不清,自己和柏凝初见的时候,究竟是什么样的情景。

。

    “没曾想,你连清源宗大弟子的身份,都是偷来的!”

    “当时,你只是昏死,我们本来打算按照羽梨的意思,将你带给她。只是不知道月息当时是受了什么刺激,在我去找东西藏你的时候,她一刀捅了进去,将你开膛破肚。”

    柏凝动作顿住。

    唯有一道人影冲出,抱住柏凝的手臂,低声哀求:“求你,不要杀了我哥!”

    韩绛蟾瞳孔猛得紧缩,他正想伸出手去夺。

    嘴角挂血,面目狰狞。

    而站在韩绛蟾对立面的“魔头”柏凝,则成了与真魔头对抗之人。

    已经再不能站在所有人面前,当光风霁月的仙师。

    谁知道这时候,那留影石却从小弟子的手心里面飞出。

    韩绛蟾听见了,他师傅的声音。

    无论是不是朋友,只要能够今儿优秀的人在一起,自己也会跟着变优秀的。

    可是……是什么时候变了呢?

    局势骤然逆转!

    韩绛蟾视线一凝,不打算和凌昭正面交锋。

    毕竟说与不说,已经无关紧要。

    又是一招!

    他不顾师徒情分,一把挥开凌昭,而后猛得用灵力,击碎小弟子手里面的而留影石。

    柏凝不躲不避,轻松地说着:“我想知道是谁杀了我,是谁害死我,是谁表面一套、背地里又是一套。”

    “之后,你们发现了我没有灵根的事情,便顺水推舟,将我的死讯公布,并且传谣我是魔头?”

    而柏凝,垂眼望着他。

    “咳咳咳——”

    留影石还在不断播放,曾经激愤的、想要和韩绛蟾一起,将柏凝诛杀的人,已经回过劲来,怒视韩绛蟾。

    “那我的尸体,是谁挂的?”柏凝看向韩绛蟾。

    “前掌门对你如此好,你怎么能将他杀死!”

    “你是谁派来的,为什么这么污蔑我?!”韩绛蟾拍碎留影石还不足够,他直直抓住小弟子的领子,将人给拎起来,怒火滔天!

    “我就是不如柏凝,又怎么样?!”

    堪称恐怖的剑身形成。

    “你怎么不去死?”

    而后,柏凝抬起手中的枯木,直指韩绛蟾。

    或许——是钦佩吧。

    或许很久之前,自己是真的赞许柏凝、希望能够和这种人变得亲近一点。

    “我死过一次。”柏凝说。

    而现在,他面无表情地拦着韩绛蟾,低声问:“所以师傅,我如今这副模样,也算得上是拜你所赐?”

    哪里还有清源宗大师兄的出尘模样?

    死之前,做一点好事吧。

    他执念太深,走火入魔了!!!

    只见得韩绛蟾剧烈地抽搐、挣扎着,痛苦叫他青筋暴起,脸色涨红。

    “你哪怕是入魔,也杀不了我。”

    而过去引领着他们的韩绛蟾,已经被钉入尘埃之中,魔气缠绕却难以挣扎。

    他眼底的欣赏,变做叹息。

    韩绛蟾的发冠崩坏,缠在衣服上的飘带,随之撕裂。

    她其实想说一些什么,和过去的那段友情告别。

    只是举起剑,悬在韩绛蟾的灵海上。

    柏凝收回剑意,冷淡地站在韩绛蟾面前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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