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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花栖枝的“死亡”。

    敏锐的小子。

    还好不适合自己,不然的话,也会落得人人喊打的局面。

    一袭白袍,虽没有清源宗其他弟子那般花枝招展,可是蕾丝缎面、绫带飘飘,明明站在自己眼前,却好

    “死了,但没有死透。”她说。

    它耳朵鼻子开始抽动,眼珠子一眨不眨,在对方的注视下,左腿微微抽动。

    她随手将兔子扔下。

    “哦?”凌昭闻言,声音也带着期望:“莫不是还有转圜余地?”

    柏凝随便找了个由头, 便离开屋子,化作水滴形状,往外流淌。

    柏凝低头,仔细思索了一番。

    好在柏凝对凌昭的住处,还算是熟悉——更准确的说,她对清源宗大弟子的住处,比较熟悉。

是突然之间发现,这间屋子里面的空气,似乎变得湿润起来。而且不知道为什么,总感觉有视线落在我周围,所以便试探了一下。”

    柏凝慢悠悠的想着,倒是凌昭激动不已:“既然如此,便是有救。前辈,您朋友伤势严重,几乎到了争分夺秒的地步,如果可以的话,你可以去问问月息长老,她对医药颇有研究,应该知道该如何续命。”

    柏凝更加诧异。

    “摘点白萝卜,炖汤。”

    “你们不也叫一只杜鹃鸟,为仙姑么?”

    “那前辈的朋友呢?”凌昭问。

    “宝贝放着,也只能是个宝贝儿。但是若能生效,救得一条人命,那才是真的有意义。”

    在韩绛蟾还是清源宗大弟子的时候,自己总是会悄悄找他。偶尔给他带点麻烦,再顺便掳一点好东西回去给月息。

    等她什么时候愿意沟通了,再来说其他的吧。

    那兔子逃也似的离开,直奔气息温柔许多的凌昭。

    “也是。”柏凝轻易被说服。

    柏凝讪笑。

    “正是。”凌昭正色道:“这些年,月息长老主要负责千草苑和医药堂的事情,可以说,这么久以来,她救助的弟子,不知几何。再年轻一代之中,颇有威望。”

    她诧异地看着自己的手,发现化形并未彻底,虽然皮肤颜色变化,可是指关节、指甲、指纹这些更加精细的部分,她都无法幻化出来。

    只是凌昭的态度,叫她有些诧异。

    想起花栖枝那个锯嘴葫芦,柏凝的好心情消失殆尽。

    “嗯。”柏凝随意应下, 还不忘随口吩咐凌昭:“我要出门一趟, 但是没有合身的、不引人注目耳朵衣服, 不知道你能否帮我找来?”

    柏凝在心中感叹,凌昭倒是笑出来。

    呵。

    刚刚那话自然只是敷衍凌昭。

    先把自己尸体搞到手再说。

    就是厉害。

    “你是谁家徒弟,怎么现在没有去练武?”

    凌昭见状有些手足无措:“前辈,这是你的灵宠吗?”

    柏凝笑起来,话语里带着几分讥讽。

    至于旁的事情,她从未对自己展示过。

    她随着自己的心意调整高矮胖瘦。

    倒是和过去,没有太大的区别。

    凌昭恭恭敬敬地应下, 不带犹豫。

    毁掉她所有不切实际的幻想,让她认清事实。

    ……罢了。

    想了想,柏凝不知道从那个角落里面,将灰兔子掏了出来。

    “自然是可以,前辈何须客气。”

    这样子,应当不会引起注意。

    不得不说, 现在这模样,倒是比化成人形要更加方便。

    “是吧?只是她现在状态实在太差,我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远处的山头,传来舞剑的声音。剑意阵阵,划破长空,柏凝远远瞧着,几乎能够看见那密密麻麻的清源宗弟子,拿着手里的剑,不停比划。

    柏凝见状,狠狠扯了一下兔子耳朵。

    三则是两个都不管。

    “是啊。”柏凝毫无心理负担地问:“这兔子是不是坏事做尽,应当红烧?”

    毕竟花栖枝的身体状况确实不容乐观,很多事情花栖枝瞒着自己,自己也无从得知,她这诡异奇怪的傀儡身份。花栖枝身上出现的种种变化,都是始料未及的。

    “这是我的食材。”

    “帮我看一下兔子。”

    “这倒是没听过的消息。”

    毕竟月息和她在一起的时候,比较喜欢舞文弄墨、吟诗作对。

    虽然清源宗建筑并未增加太多, 但是道路却变得蜿蜒复杂。这群人, 平时御剑, 倒是走起来方便, 可苦了柏凝,现在像是水滴,一点一点流淌。

    柏凝有些惊讶。

    “前辈您要去做什么?”

    第29章

    他在愧疚。

    可惜剑意过于平和了一点。

    一是潜入月息的住处,了解这些年来,她究竟过得什么样的生活。也顺便打听一下,她对自己究竟怎么看、怎么想。如果时机成熟的话,或许能够套出来,究竟是哪个瘪犊子暗中谋害自己。

    一屁股坐在对方结实的大腿上,死活不挪开。

    “既然它能影响你的决定,应当也不仅仅是食材把?”

    二是先将重心,放在花栖枝异常的身体上。

    “晚辈并未从前辈身上,感受到恶意。”他将衣服放在门口的凳子上,又回最初的位置上坐着:“前辈此行,也不过是为了救好友,至情至性,在下又岂能阻拦?”

    不多时, 他便寻来一套清源宗弟子服饰,从发冠道绶带, 一应俱全:“前辈,你看看是否合身?”

    柏凝往前走着。

    她想了想,片刻后,笑眯眯地给出答案:“既然它不会被做成辣子兔丁,那就叫它清汤老爷。”

    是正常的颜色!

    “前辈没事就好。”

    她没好气道:“死了。”

    “嗯……”凌昭看着灰兔子的倒霉模样,没忍住,在它脑袋上揉了揉,“它叫什么名字啊?”

    她凝聚身形,将自己汇成人形。

    “食材还需要名字?”柏凝有些诧异。

    柏凝想着,放下心来。

    因为之前觉得水滴形状方便,柏凝还未来得及正常化形。现如今一幻化,柏凝突然发现,自己的身体颜色居然不再是黑黢黢的。

    身上裹满灰尘, 回头一看, 还能看见凌昭的房屋。

    “我自然不会有事。”

    “你问它把,我不知道。”

    她现在面临三个选择:

    柏凝终于满意,她笑起来,揉了揉灰兔子的耳朵,轻声哄:“你放心,今天你不用被做成辣子兔丁。”

    真是难得一见的好苗子啊。

    柏凝瞧着, 确实非常完备。

    “你不怕我是什么奸险之人吗?怎么毫无戒备,就这么帮我?”她没有接过凌昭的东西,反而询问道。

    并未和凌昭打招呼,便大摇大摆地离开屋子。

    不愧是在她手上受了三年折磨,还能拜入清源宗的小娃娃。

    “之前拦着您,不让您救韩少阁主的兔子,便是它么?”

    灰兔子顿时疼得呲牙咧嘴。

    凌昭的笑容,消失在脸上。半晌之后,化作浓重的悲哀:“是我们来迟了。”

    她盯着兔子的眼睛,正色道:“蹬左腿,我便选第一个。蹬右腿,我便选第二个,蹬……张嘴巴,我就选第三个。”她认真地看着灰兔子,笑眯眯地说着:“不好好选,今晚就把你送去小厨房,做辣子兔丁。”

    因为这个缘故,只要能够看见全景,柏凝脑海里面几乎就自动生成,要怎么样才能前往山门。

    “叫一只兔子为老爷么?”凌昭有些诧异。

    “多谢。”柏凝隔空取物,将东西吸入手中。

    不到一刻钟的时间,一个长相平平无奇、身材矮小、扔进人堆里面都找不出来的国字脸男人,就这么出现在房屋之中。

    因为有了双腿,柏凝的视线更高,她能够左右打量,寻找最合适的路。

    她走过已经饱经风霜的老路,踩在略有裂痕的青石板上,听着耳边灵雀啼叫,看着山花被风吹落,飘至自己的脚边。

    “敏锐的家伙。”柏凝说。

    如此庄重的态度,叫柏凝有些过意不去。

    柏凝又化作一摊水,消失在房间里,只留下一句话给凌昭。

    ……算了, 还是化成人形吧。

    “月息精通医药?”

    柏凝沉默地回到凌昭屋子里面, 还没说话, 便听得凌昭先一步发问:“前辈?”

    “嗯?”

    “正是如此。”凌昭的视线变得柔和,他揉了揉兔子耳朵,笑眯眯地问:“清汤老爷会化形么?”

    “好,嘴巴动了,选第三个。”

    不过有这些,就已经足够。

    柏凝想着,继续往前。

    “万一我要夺你们清源宗至宝呢?”

    柏凝闻言,抬起头,看向说话的女子。

    听着凌昭的话,柏凝再度感叹。

    那哑巴,张着嘴巴不说话,看着就来气。

    轻飘飘的声音好似落在脚边的山花,带着莫名的灵韵,传至柏凝耳边。

    同事,对于凌昭的能力,更加满意。

    灰兔子似乎感受到了柏凝的威胁。

    至于她的身体?

    她一点一点淌过陌生的地界, 感受着在自己死后, 清源宗发生的巨大变化。

    她要去看自己的尸体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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