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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柏凝觉得自

    柏凝笑起来,反问对方:“要是她不听呢?”

    柏凝心头一跳,良久之后,缓缓叹了一口气:“她亲口说的?”

    “想什么事情?”

    “我怎么能和师傅相提并论?”

    罕见的好风景。

    看着床上陷入昏迷的女子,柏凝收起多余的心思,“她要多久才能醒来?”

    “如何强迫呢?”柏凝问。

    凌昭还未走到柏凝面前,韩归眠便先一步发问:“当时月息姐姐指责柏凝魔头的罪过之时,你是不是在场?”

    “……不是。”

    见凌昭发话,便先一步离开船舱,走到甲板之上。

    “对啊。”韩归眠认真点头:“亲口说的,有不少人在场。”

    “变态。”

    花栖枝病重,柏凝也不想影响她。

    韩归眠嘴角挂着好奇的笑,双手背在身后,绕着柏凝走了半圈,眼珠子从她的身上移到不远处的圆月旁。

    “你也在吗?”

    第一次,柏凝觉得清源宗那些花里胡哨的装饰,并不算是过于碍眼。

    “嘴硬。”韩归眠根本不信柏凝的说辞。

    “你个丫头片子,又知道什么?”

    “她没说这话吗?”

    绶带被晚风吹起,吹乱他的发丝和白袍。

    似乎很乐意看见,柏凝吃单相思的苦。

    “你聋了吗?”

    她不知道,也不知道是否该作出对应的设想。

    “嗯……这样的话,确实走火入魔的可能性会更多一点,如果可以的话,前辈之后其实可以多规劝一下。”凌昭笑起来,并没有继续追问,只是语重心长地分析。

    “是啊。”凌昭点头。

    天枢炼魁术,普天之下,也只有花栖枝一人在修炼。

    凌昭快步走出来。

    韩归眠的视线变得微妙起来,她嫌弃地上下打量柏凝,好一会儿后,从嘴里憋出两个字来。

    是有苦衷的吗?

    “哦哦哦。”韩归眠的表情有一瞬间的尴尬,很快又消失无踪。

    凌昭毫不留情,给柏凝的心重重一击。

    而韩归眠,也如柏凝所愿回答:“你这人脑子真是木的,我不是说过吗?是柏凝那魔头强迫的月息!”

    “喂,小贼,你在看什么?”

    “我知道我知道!!”韩归眠兴奋起来,抢走凌昭的话头,主动回答柏凝。

    柏凝无所谓地笑了笑:“你比你师傅强。”

    听了这话,柏凝一时之间,只觉得自己这么多年,都是个笑话。

    凌昭也露出慌张神色,练练摆手。

    “说了的。”

    “不是这两句。”

    她看向凌昭,语气放缓:“你知道发生了什么,会造成这种情况吗?”

    柏凝几乎是下意识地,想到半月山庄里面的场景。

    对了,她也不知道,在她小的时候,柏凝还抱过她。

    柏凝就事论事,并没有觉得自己说的有哪里不对。

    柏凝心底叹了一口气。

    倒也没说究竟是什么,不过也阻止了凌昭这种正道人士继续问下去。

    “你说,月息之前,为什么会和柏凝结为道侣啊?”

    她看着眼前的月亮。

    这毕竟是花栖枝的事情,给她说,她也做不了花栖枝的主。

    倒不如顺着她问。

    柏凝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它行驶在月亮之下。

    “嗯……具体的记不太清,但是有两句话,记得非常清楚。”

    唯一不同的,大概就是自己功法独特,哪怕没有灵脉灵骨,也能正常修炼吧。

    依旧是衣冠楚楚、风度翩翩。

    柏凝想着。

    “部分俗世功法,可能一时修炼速度比较快,但极为伤身。若是想要求大道,问长生的话,建议还是修正道才行。”

    柏凝知道自己不应该有所期待,可是听见凌昭否认,还是不可避免地往好处想。

    谁知道,柏凝吃的苦,比这个更深重、更窒息。

    她的声音欢喜极了。

    “屈辱献身多年,心存死志,每与之相处,恨不得生痰其肉,饮其血,化作厉鬼,扰得她夜夜不得安宁。”

    这么想着,柏凝慢悠悠道:“不是什么正道心法。”

    “如何不能,这是事实。”

    也就是说,在她死后没多久,月息便站在所有人的面前,指责是自己强迫了她吗?

    “怎么了?”

    凌昭说。

    谁知这时候,凌昭摇了摇头,否定韩归眠的话。

    充其量等花栖枝醒来之后,问她一下。

    说出她的心法,和直接报花栖枝的大名没有什么差别。

    “这个的话,估计和对方修炼的心法有关。”凌昭说话的时候,带了几分试探:“不知道前辈能否透露一下,您朋友修炼的是什么心法吗?”

    “也就是说,这一切,你也是听旁人说的?”柏凝心中生出几分期待。

    凌昭面色认真,眉宇之间,都是正气:“为了您以后不后悔,现在可以多做一点事情。”

    她理直气壮道:“自然是以身家性命为要挟,强迫月息姐姐屈服于她的淫威啊!”

    到底是小年轻,看不出来花栖枝将痛感转移到自己身上。

    着愣头青,又开始教自己做事。

    她靠在甲板上,双手撑着下巴,淡定道:“月息姐姐毕竟是修真界第一才女,又温柔美丽,喜欢她是很正常的事情。哪怕你处处比不过我哥,甚至于月息姐姐可能都不认识你,但是——你也有资格喜欢她。”

    看见乌云缓缓而来,遮住了月亮,月光变得暗淡,水面之上,找不到一点点痕迹。

    那又如何做花前月下,作出浓情蜜意姿态呢?

    他毫不犹豫,立即曝出对应时间:“仔细想想,应该也过了二十多年。”

    柏凝死掉,也不过二十五年的时间。

    凌昭回答问题后,没忍住,又继续劝:“您朋友的脉象已经非常弱,其实按照她受伤程度,几乎已经在鬼门关徘徊。如果前辈您认为这个朋友很重要的话,或许可以规劝一二。”

    “不是么?我记错了吗?”韩归眠有些诧异:“不应该呀,其他人都是这么说的。”

    不是她不愿意配合,而是花栖枝的功法实在是过于特殊。

    “三日左右吧。”

    她可有可无地点头,随后又继续问:“还有其他病症么?”

    摆明了不打算回答。

    而且没记错的话,在她和花栖枝离开生死海的时候,清源宗第五代弟子,刚刚对花栖枝发起围剿。

    柏凝心中一沉 ,也不知道自己是否该接受这样的爱人。

    在破败城墙之中,花栖枝孤身一人,跪在墓碑面前,面对满目冤魂,与酒为伴。

    ……二十多年。

    “胡说!”韩归眠听见这话,第一个不满意,跳出来反驳柏凝。

    也是,花栖枝的心法都看不出来,如何能看出更多的来呢?

    “你们要吵出去吵,病人还需要休息。”凌昭深深叹了一口气。

    柏凝没有回答。

    “暂且试试吧。”

    眼前是烟波浩渺,明月高悬,天地似乎已成一片,而他们所乘坐的小船,便是划破天际的一条线。

    “其余的,倒是没有看出来。”凌昭摇头。

    她只是看向凌昭,继续问:“她当时说了什么,你还记得么?”

    柏凝想得出神。

    这么想着,柏凝掀起眼皮,看向韩归眠,“我在想事情。”

    原来她的枕边人,是这么想自己的。

    柏凝站在甲板上,感受着夜间吹来的风,思绪难得平静。

    但是按照韩归眠的脾气,将真正想要问的问题问出口,只怕又是一顿讥讽。

    ……这样一看,花栖枝和现在的自己,还有几分相似之处。

    “不承认?不承认也没用。你看,大晚上出来吹冷风,看起来是在看风景,实际上是在赏月吧。”韩归眠凑近柏凝,笑嘻嘻、贱嗖嗖地问:“你就说吧,你是不是暗恋月息姐姐,所以在对月思念她?”

    “月息姐姐说的啊。”

    柏凝心中沉重,但是比起这一切,心情反倒是最无关紧要的。

    “……我的意思是,她是威胁月息了么?”柏凝有些无力。

    “你怎么知道的?”柏凝问。

    韩归眠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柏凝头也不回,而是对着眼前圆月出神。

    “哪两句?”

    少女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份外分明。

    原来她如此痛恨自己。

    虽然这么看着,凌昭也挺像一个充满正气的花花蝴蝶。

    “嗯,好。”

    她的处境,应该不比自己好。

    “那……哪里不对?”

    叫韩归眠更加不爽,“你个恶贼,发什么癫?”

    “哦~我知道你,你在对月感怀!”

    连带着月亮一起,倒映在湖海之中。

    “是啊。”韩归眠点头,但是柏凝放松不到片刻,韩归眠便往后看,朝着船舱里面大喊:“凌昭!!”

    柏凝掀起眼皮,没说话。

    但至少,能看见正气。

    “我没在。”

    韩归眠非常不客气,一点也没有当晚辈的自觉。

    她其实想问的不是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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