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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沈慕白私牢里活着走出来的人,您是第一个。杜家人我都已经转送到我祖父的私人别院中藏好了,无人知晓他们在哪里。您现在就可家人们团聚,正好躲避沈慕白的追杀。”

    既然爱她,自然愿意把自己的一切,从骨到肉,一一奉给她。

    她离开贺汀洲,从衣橱中拿出一个沉甸甸的小箱子,一打开尽是金银细软。“杜侍中,这是给你的。”

    “我记得他是元冀九年科考为官的读书人。”她言毕于此,顿时神智清明,低低促呵一声:“他的势力不止于朝堂,一定还有他处助力!”

    霍绮罗摸着自己手臂,答道:“我装疯的时候有次摸到他的手臂,很冷,非常冷。冷得异于常人。私牢是他自己亲审的地方,动辄便待四五个时辰。不管那寒气来自于他体内还是体外,既然维持得了,那必然得久处于寒冷阴湿之处。”

    霍绮罗把小箱子往杜侍中怀中一塞:“这不是让您退避。我终要扳倒沈贼,而您就是人证。”

    霍绮罗敲他脑门一下:“再哭?”贺汀洲“嗝”一声止住了哭,烦她道:“哎呀!”

    “我现在急需的就是保护您的性命以及望您告知……您是握住了沈慕白什么把柄让他既抓了您又不敢对您下杀手?”

    “你护着他干嘛?”贺汀洲喊起来,下巴没恢复好一下子又疼,只好拖着下巴呜呜地哭:“我为了你吃了那么大的苦……”

    这动作落到郑初明眼里,颇有点强调他们二人是一路的意味,而他当年却是蹲在书院墙角捡这些贵公子们不要的点心的小叫花。

    但六十载织天督办之责仍在心中,他摆手道:“奸佞当道,老夫怎可退避?”

    房中众人皆看向她,掂量着她的推测,心中不寒而栗。

    “他说的是实话啊,”霍绮罗戳戳贺汀洲,“当年谁一个暖手探炉不够,还抢了我的?”

    “喂,你说沈慕白就说,骂我们干什么?”贺汀洲无语地翻了个白眼,手指来回指着自己和霍绮罗。

    郑初明没理他,紧抿双唇瞥向一边。

    她忽然一拍大腿:“这便更对了!一个普通的读书人,身上怎会奇异至此?”

终于抓住点苗头:“也就是说,沈慕白炮制了大批对致幻香无感的手下,甚至包括他自己?”

    郑初明点点头:“从前看你们在青陶书院的时候,一个个一到冬天裹得像狗熊,还得揣着火炉。读书人久坐不动,身上最怕冷的。”

    杜侍中目光因喜凝聚,灿灿生辉。自他被沈慕白抓去那日起,家中妻儿老小十六口人他只当已经命丧黄泉,此生不复相见。此刻听见他们安然无恙,心中挂牵瞬间复生,才知人之常情本是天理。也在此刻,他忽然体会到了霍世德违背纲常之心。

    贺汀洲问:“对了,你又是怎么知道沈慕白的私牢在水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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