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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永瑾指尖轻颤着:“阿玛,额娘她……”

    ——奋力兼顾责任,也要把最好的留给最爱的,还附带给你们的小尾巴

    “阿玛,儿子不想……”

    永瑾贴坐在额娘身旁,心情载歌载舞,他擡起小下巴看向独坐软榻的阿玛。

    对了,虽不知缘由,可直亲王府的弘昱堂哥待他委实不错,有些爽歪歪。

    五岁,温泉山庄。

    落日了。

    今日晨起的蜜水,她好像忘了喝。

    他用手指蘸了些水慢慢润湿她的唇,轻声哄道:“别偷懒,爷要监督你。”

    阿克敦拿出帕子帮他擦手,笑着道:“爱屋及乌的便宜呗。”

    傍晚,西仙楼。

    阿克敦眨了眨眼,朝他意味深长道:“我记得姑爸爸幼时爱爬树摘桑葚吃,你捡便宜了。”

    可是他最前方站着无良阿玛,右前方站着十八叔,还有富勒珲舅舅与阿克敦表哥……

    这日直到入寝后,梦中惊醒的他得出个结论。

    原来站在金碧辉煌的乾清宫,打嘴炮都显得更有逼格。

    好像在他很小的时候,每年秋雨日这俩人会撑伞在庭院里漫步。

    看着并肩站在伞下的两人,他是懂了。

    美事已定,他不愿再瞅阿玛了,反正在额娘手里,阿玛不堪一击。

    果香会散去,茶花会枯萎,吊篮会斑驳,孔明灯最终会坠落……

    四岁的他有些不明白,直郡王是酸菜帮子吗?

    黑夜把这座小楼笼罩起来。

    ——爱屋及乌这码事,得以事件性质来定论,当无良爹妈享受二人世界时,小乌就放聪明点别痴心妄想去吃红利。

    永瑾低着头,没有开口应下。

    “永瑾,答应阿玛,你们一定要做到!”

    后面的日子,似乎过得很快。

    不过他爱吃甜也爱吃酸,全桌柠檬宴尽管放马过来,还能免费欣赏阿玛僵硬的脸色,实在是小孩子的福利。

    他侧头看看头顶的彩绘遮阳伞,又看看不远处笑着扎纸粘合孔明灯的两人,小手偷偷伸向另一盏马奶酒,却被旁边少年伸手捉住他的手腕。

    ——妨碍阿玛和额娘贴贴,被家bao惯了的人,早已学会看眼色,无良人士别再试探了,他是不会上当的。

    起因是阿玛要对他进行一场男人间的谈话。

    所以——

    雅尔江阿弯腰抱起睡着的人,一步步走进昏暗的内室,落日馀晖伴随他的脚步彻底西沈。

    永瑾低下头。

    三百年后。

    雅尔江阿看着他走远,转身坐回藤竹椅上,他摸了摸她的脸。

    可永瑾只想一直做你们的小尾巴。

    永瑾与阿玛并肩站在花圃前,心情有些茫然,有风吹拂而过。

    “儿子答应你。”他低低地说。

    “好了,咱们这就回屋休息。”

    阿玛弯腰从花圃里摘了朵茶花拿在手里,顺带附赠他一句话:“你要记住,日后不要勉强你额娘做任何她不愿做的事。”

    阿玛,你别担心,永瑾再不怕上当,也不怕挨揍了。

    十五岁的他暗暗扔白眼,这是给他的警告么?

    我是爱新觉罗·永瑾,阿玛与额娘的孩子,家住简亲王府。www.rulanshu.com

    这日直到入寝前,欢欣愉悦的他得出个结论。

    无良阿玛占有欲强到爆炸,他可不愿去踩雷。

    ——阿玛,我已经长大了,不怕再挨揍。

    额娘曾说过,男孩子的年龄也是个秘密。

    这日直到入寝前,果真被抛弃的他得出个结论。

    女主人怀抱装有两枚蓝珀戒指的玻璃瓶,闭着眼睛安静地躺在藤竹椅上,没有伸手来拿它们。

    如果撑不下去,这回再不用试探了。

    十八阿哥端了盏马奶酒喝着,含笑说道:“二人时光是珍贵的,自然无需电灯泡照明。”

    起因是表哥带我爬树回味儿时的快乐,兴高采烈。

    两人都已白发苍苍,他后来再没偷偷染发了,他的小姑娘是不嫌弃他的。

    雅尔江阿看他站在原地不说话,起身拍拍他肩膀:“这件事,阿玛只放心交给你。”

    他也弯腰从花圃里揪了朵茶花,放在手心上下抛着玩:“儿子哪敢!再说有阿玛在,也轮不到儿子给额娘献殷勤。”

    永瑾摊开染上乌紫汁水的小手,好奇问道:“捡哪个便宜?”

    永瑾与十八阿哥并肩坐在藤椅上,心情有点暗爽,手边摆着各色烧烤。

    三岁,兰芝院。

    掌下的皮肤有些发干,皱纹也笑在她眼角,他的小姑娘该恼了。

    男主人贴坐在她身旁,目光落在花圃的茶花上,似乎有些出神。

    阿玛看了眼自己掌心娇艳的茶花,又看了眼永瑾手里花瓣纷飞掉落的花骨朵,低低叹息道:“指望别人,是不如自己来得更放心。”

    四岁,西仙楼。

    十八阿哥从案几上拿过一盘烤茄子,给他附送一句话:“那叫情趣。你瞧瞧晚上,放孔明灯准没你的份。”

    这满堂人士充斥着他家亲戚,还算历练吗?

    他看着阿玛消失在长廊拐角的背影,不明白阿玛在瞎担心什么?

    ——走后门,真特么谁爽谁知道啊!

    他从手边盘里拿了串烤肉,惊诧问道:“撒娇打滚都不管用的么?”

    “东西都放在木匣里,你见了就会明白。”

    …岁,那些事。

    永瑾把写有高产粮食的奏折呈给皇伯伯后,心中小人在轻歌曼舞,据说这份功劳很不小。

    这日直到入寝前,心潮澎拜的他得出个结论。

    …岁,这些人。

    起因是阿玛忽然在膳桌上提起直郡王,铩羽而归。

    “这红木匣子给你。”雅尔江阿说道:“来,拿着。”

    起因是他抢夺二楼走廊深处的吊篮,落败而归。

    还有在桑葚子变成紫红色时,阿玛会带额娘去街上挑选个大汁甜的桑果,他则趴在二楼栏杆上羡慕着。

    六岁,木兰围场。

    ——酸菜帮子是阿玛的弱点,以后父子俩再爆发冲突时,他要学以致用且善用。

    葭葭。

    永瑾静静地站在爱新觉罗氏宗亲队伍里,心情有些兴奋,龙椅上坐着的是他皇伯伯。

    “你额娘累了。要小声点。”雅尔江阿转头看他。

    “又想挨揍了!”

    永瑾与阿克敦表哥并肩坐在桑葚树上,心情有点小甜蜜,排排坐吃果果。

    傍晚,西仙楼。

    阿玛从内院踱步来到树下,给他送来一句话:“偷吃记得擦嘴擦手,别吓着你额娘。”

    那时小小的他,不知自己在羡慕什么。

    在这雨天里,阿玛额娘打着伞站在庭院水缸旁赏莲花。

    “姐姐曾说过,小孩少喝酒,否则矮一生。”

    这日直到入寝前,若有所思的他得出个结论。

    他低头看向脚下地面铺着的金砖,又竖耳倾听众人各抒己见,嘴里含着阿玛上朝前递给他清口气的薄荷糖。

    起因是成年人需要上值养家糊口,爹妈不愿被啃老了。

    五岁的他还是不明白,为何往日偷吃小零食会挨揍?

    额娘轻抚插在玻璃瓶的花苞,给阿玛赠送一句话:“既爱吃酸,晚膳就吃全桌柠檬宴。”

    停下手,他往她怀里放了一颗香橼果,一串桑葚子,又像往日一样捏了捏她指尖。

    事已至此,他不愿多想了,反正等额娘醒来,他就跑上楼告他一状。

    别怕啊,我会永远陪着你。

    三岁的他实在不明白,眼色为何物?

    起因是阿玛带着额娘制孔明灯,老虎不在猴子称霸王。

    他匆匆赶回简亲王府给额娘报喜,却在兰芝院门口停下脚步。

    葭葭一直是爱美的。

    永瑾快步走进西仙楼,阿玛传话说要给他交待一些事情。

    番外

    他只知道额娘睡在吊篮最里侧,明明还有留有超大的位置,阿玛却不容许他睡中间或最外侧,就光明正大地欺负小孩子。

    ——以后要找个会疼人的福晋,要事事以他为先,不要和他抢床铺,最重要的是在孩子面前也要选择维护他。

    他低头看看炕上的夜明珠,又看看临窗桌案上的鱼缸,小手从兜里掏啊掏,倒出玉瓶里的柠檬糖,与额娘各分吃一颗。

    15岁,成年这日。

    “嗯…儿子知道了。”

    他擡头看看葱绿的桑叶,又看看不远处挂在枝头的桑葚,小手从帕子里抽出来,摘来四颗桑葚子,与表哥各分吃两颗。

    庭院里一坐一躺有两人,手边摆着香橼果与桑葚子。

    阿玛折身返回前,给他附赠一句话:“三岁看老,你得有点眼色。”

    阿玛其实已经老了,偷偷染黑的白发在雨中悄悄褪色,额娘早就发现了吧。

    六岁的他隐约明白,今日这便宜是捡不到了!

    “额娘……嗯,儿子知道了。”

    永瑾独坐在一楼长廊下,心情有点低落,他刚被无良阿玛提着扔下楼。

    ——额娘是阿玛的软肋,他得跟着多学几招,以便将来享受更多爱屋及乌的好处。

    他擡头看看蓝天白云,又看看种满茶花的花圃,小手从兜里掏啊掏,摸出荷包里的红薯条,吧唧吧唧嚼着玩。

    这日直到入寝前,忍住泪崩的他得出个结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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