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0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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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手轻轻拍着丹恒的后背，安抚着持明混乱的心绪。

    终于，景元感觉怀里的动静小了，丹恒的心跳和呼吸都趋于平稳，不像刚才那么激动。显然已经平静下来了，他本就一个悟性很高的持明，纵使最初被情绪左右，也还是能尽快恢复过来。何况景元的怀抱很有安全感，再多的烦恼不安都在他的拥抱之下烟消云散。

    人生是一场痛苦的模拟游戏，可惜没有回档的可能性。

    他以为自己能从年长者口中听到调节理智和情感的技巧，以为对方有两头兼顾的诀窍，却不想，哪怕是过来人，给出的答案也如此惨绝人心。

    哪怕自己一路进修，哪怕到第一真理大学获得更高级别的学位和证明，也依旧想不明白。

    他想起自己第一次在战场上目睹同行的战友一个个死去的迷茫，想起那时候内心的挣扎，更加能够感同身受。只是那时他还有父母、师父教诲，可丹恒已经不剩下前辈了。

    就像自己一样，哪怕经历了倏忽之乱和饮月之乱，经历了云上五骁的分崩离析，经历了跟师父的兵戎相见，却还是要挺直脊背向前看。

    星际间为什么会以琥珀王锤下的琥珀纪为时间的标准？因为不管有什么外力都不会影响琥珀王砸锤子的节奏，而只要祂老人家还在砸锤子，那时间的定义就是往前走的。

    “哪怕痛苦，也得向前。”

    他不明白。

    一下一下非常温柔。

    学校里的教育没说过这些。

    “冷静点，丹恒。”景元发觉他的形态有朝着持明模样转变的趋势，这是情绪激动的表现，立马按住了他的肩膀，沉声道，“你不需要为此感到煎熬，你已经做得很好了，未来还有很多的可能性等着你。”

吗？”丹恒的内心挣扎得很痛苦，他固执地盯着景元的眼睛，想从他的表情里寻求答案。

    他感觉脸被戳出印子了。

    丹恒情感挣扎得更厉害了，为什么人生会感到这么痛苦？为什么世间没有两全的办法？为什么自己的渴求会这般奢侈？为什么要如此艰难？

    他陡然伸出手，将丹恒紧紧抱到了自己的怀里，在他的耳边出声安抚：“如果感觉难受的话，可以在我的怀里眯一会儿，我不会告诉其他人的。”

    鳞渊境的海风好像也察觉到了这位龙尊转世持明内心的不安，徐徐缓缓地吹拂他的发丝，恰到好处的风力，好像在帮景元一起安抚丹恒。

    景元这才放心下来，不过他刚想松手解释一下，就听到怀里丹恒闷闷的声音传来：“将军，你的胸铠好扎人。”

    景元叹息一声说道：“都说了叫我的名字就好。”而后又道，“世界上不存在让时间倒流的魔法，哪怕是星神都要遵循补天司命砸下的巨锤向前行动，所以过去的事情无可更改，我们能做的只有改变未来。”

    于是内心更加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