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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一个劲地夸她，但又离她很远。
光是这一句话放在阳光下，就简直像是在金色波纹中荡漾那样，直接荡进人心底。
看到两首诗的一刹那，戢仲澐感觉自己好似僵在了椅子上，失了三魂，丢了六魄。
很快，这两首诗就流传了出去，成为了汴京的焦点。
他现在也要一声不吭了。
“而这第二首……”
戢仲澐这下知道他们看完后，为什么会一声不吭了。
最后蔡辉用一条颜色殷红的火腿“贿赂”了杨彭年, 这才得到了点评“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的机会。
陆安有一段时间没有说话，但认得她的人都不觉得她是作不出来诗，只觉得她是在思索。
这的确是莫大的荣耀。
“官家所言甚是。”左相的身段一如既往柔软：“既然如此，不如召陆九郎来此，请他为这场春社镇场？”
“可不简单啦！”
陆安进入了工作状态，笔一挥，写下了一首《春社》：
最后那句拄杖很好理解，夜晚出行拄个拐杖防摔很正常。真正让戢仲澐觉得自己脸红了的，是那句：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刚才那群人气势好盛喔！我们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他们好像都敬着你哎！”
那确实是瞧了，陆安略略后退了一步, 热情的姑子娘子便畅笑出声, 眼神放肆而大胆地扫着九郎君那张没有瑕疵的脸, 交头接耳说着郎君唇色也太淡了，只比那白皙的肌肤艳上一点儿吧。
戢仲澐看着那首诗先送到官家手中，官家看完后并没有说喜不喜欢这首诗，只是迫不及待地把它送到尚书左仆射手中。
从今若许闲乘月，拄杖无时夜叩门。
又不约而同地停口。
官家万般无奈，无奈之余，又像是在炫耀自己和陆安关系之亲近：“我也想，但是前两天我就邀请过他了，他说自己忙，便不来了。”
尤其是在国子监和太学这两处文气重的地方，简直是掀起了轩然大波。两首诗被反复讨论，反复品读，如同两处漩涡眼，卷起人们的慌张与激动。
内侍们不敢耽搁，立刻奉上纸笔，又有内侍板板正正弯下腰，做人桌来方便她写字。
再看第二首诗时，他便彻底接受了有的人就是仿佛诗文化身，就是才思斐然的这一无可奈何的事实。
“想想陆九思吧。”官家话语辛辣，十分不留情面：“见过陆九思的诗，再看你们做的，自然波澜不惊。”
第148章
陆安听得沉默。
且看参军唤苍鹘，京都新禁舞斋郎。
“郎君哎——”
所以，当看到这两首诗时，内侍傻看着站在那里好一会儿，然后，面色慢慢红了，一路红到耳根里。
陆安温和地说：“作业再加一倍。”
无数官员在议论，无数官员在震撼。
太平处处是优场，社日儿童喜欲狂。
陆九思的脑子是怎么长的，怎么能写出这样的诗？
而官社在祭祀结束后，官家会以赐宴的方式庆祝社节，这种宴会自然少不了作诗词来歌颂帝王伟业、宣扬太平盛世。
“郎君哎——”
左相便又退一步：“那么，不如请九郎写一首诗，送来宴上如何？”
杨彭年看了抄录来的两首诗，就从容不迫地说：“在下只是赏阅者, 对于此诗用字之精妙，定然是不及九郎君本人的。今日不过献丑了，若有错处，还往诸位海涵。”
他正与同窗们在外吃酒，桌上有喝剩的葡萄酒，味儿熟得发香。煎炒的肉用来下酒，面点花样儿一样翻新，十八个碟子里，装着十八种点心，正中间却是摆着半碟子皮蛋，还有半碟子熏肠酱肚和卤肝。但此时此刻，这群太学生已注意不到这一段美味了，皆是既亲热又恭谨地看着他们上舍中的第一第二名，想看他们有什么高见。
“哎呦！原来你就是那位陆九郎喔！”
以大薪文官的骄横和跋扈，此刻谁又能堵住他们的嘴？
他们可是知道对方是多么骄傲的一个人。
大佬们的诗一首接一首作出来，听着十分优秀，然而官家的表情自始至终毫无变化。
然后内侍就出发了。
他们急冲冲向陆安行了个礼，便火速离开了。
戢仲澐看第一首诗，已是看得呆了。
他道：“这第一首, 首先说第一二句：太平处处是优场, 社日儿童喜欲狂。优场便是演戏的场所，太平时期，处处都是演戏之所，社日、社祭、社戏从来便是儿童游乐的场合, 我不知诸位如何看的，但我一见这句, 就仿佛瞧见了如今大薪的安定、富足, 非是太平盛世, 百姓如何能把观戏当成生活的一部分, 非是生活的一部分，求利的优伶如何会让戏场处处开
“郎君这诗……第一首已是绝对艳压全场了！”
随即，又不约而同道：“这两首诗……”
“你笑一笑——”
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到一个长相俊俏的郎君来参加他们的祭社，脸蛋还簇在毛茸茸的领子里。一个个便喜笑颜开了。
越靠近官家的太监，便越要有鉴赏能力，不然官家偶尔兴头起了，随口寻人聊天时，没人接得上话，岂不是让官家尴尬？
“大姑子小娘子把你瞧——”
他们激动地讨论着这两首诗，那热切程度仿佛信徒在佛寺里看到了释迦牟尼佛，看到了药师佛、弥勒佛，看到了四大天王、十八罗汉，看到了观世音菩萨，看得自己晕头转向，心头好像有冰雪在融化，浑身都是湿淋淋的。
蔡辉道：“既然如此，彭年兄先请吧。”
随后又道：“我前几日还写了一首，也一并送过去吧。”
怎么能有人连社诗都写得那么好，不仅写得好，还完美地符合歌功颂德的主题。
六部尚书……
每一个人都可以看到其他人嘴唇上的血色在渐渐往下退，又能看到血红渐渐往脸面涌上去。
杨彭年气恨恨说：“不成，要是如此，岂不是让你讲解了‘山穷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这句了？”
说完后，二人都是稀奇地瞧着对方。
于是过了一会儿，陆安问：“有纸笔吗？”
便见陆安第二首诗写：
太平处处是优场……
陆安的学生们也在笑, 笑得比那些姑子娘子还大声。
两个人都忍不住笑了。似乎早料到会有这样的情况。
字彭年、字玉光的两人对视一眼，异口同声地说：“我不如陆九思远也。”
“彭年兄、玉光兄，你二人可是上舍甲一、甲二，可能品一品这二首诗？”
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说话的乃是之前带人来找陆安麻烦，却先被半阙词打击，又被陆沂舟收拾的金岱金崖渊。
紧接着，沉寂已久的场内终于轰然作响。
再然后，内侍就带着陆安的诗回来了。
随后便是尚书左、右丞……
戢仲澐被亲爹带来见见世面，但由于祭祀太过庄重了，他没有见世面的感觉，只有绷紧的心神，以及感觉自己像一条被太阳暴晒着的死鱼。
莫笑农家腊酒浑，丰年留客足鸡豚。
春社是一项重要的春季仪式，国家要祭祀社稷，民间也要祭祀社稷，民间的祭祀很随意，兴奋喜悦的气氛溢满村庄，官方的祭祀就很隆盛了，毕竟是国家祀典，程式严格，礼仪庄重。
但这样纯粹的快乐并没有持续太久, 很快有好几个内侍来寻她，明显是找她找得急疯了，大老远看到她便喊：“九郎君，官家言宴会上群臣御制社日诗，望之皆平平无奇，特意请我等来向九郎君求一首诗压场子。”
但柴稷那边的宴会兴致才刚起来。因为，陆安的诗到场了。
——其实只是同窗间的玩闹罢了。
内侍深吸一口气，道：“郎君恕罪，我无法评说。”
陆安出来游玩的兴致一下子便没了。草草归了家。
紧接着，又到了中书侍郎手中。
学生们立刻不笑了。比什么掐自己的大腿肉还要快捷, 还要立竿见影。
这下，反倒是陆安禁不住笑出声了。
他反复咀嚼着这句话，几乎想要呻吟，想要抽泣——真好啊这句话，至少在他心里，以后不管是任何人作出任何诗句，都追不上这句诗在他这里的地位了。
“那个大词家、大诗家！”
箫鼓追随春社近，衣冠简朴古风存。
一个个传过去，慢慢传到了戢仲澐手中。
他又把这句诗念了一遍，终于眉开眼笑了。
尚书左仆射看完后，它又来到了尚书右仆射手中。
龙图、天章、宝文阁学士……
陆安笑了一笑，转头时就看到之前还热情的村民们迅速地用探索的目光打量着她，眼睛微微瞪大。
戢仲澐明显看得出来——或者说，任何人都明显看得出来，官家听到这句话，立刻就变得热情起来了。
祭祀后的宴会倒是松快了，君臣和乐，还开始唱和作诗，戢仲澐又是激动又是疲倦地看着在场的大佬作诗，这是他第二次看到官场上的这些大佬们了，跟着自己亲爹，他转来转去，见一个人作一次揖，腰差点直不起来了，心里却隐隐有只小雀在跳跃。
连官家也不能。
不止是一声不吭，他的面色还很苍白。不止面色很苍白，甚至可以说是全身上下都很苍白。
随即，再来到门下侍郎手中。
] 只一个劲地夸她，但又离她很远。
光是这一句话放在阳光下，就简直像是在金色波纹中荡漾那样，直接荡进人心底。
看到两首诗的一刹那，戢仲澐感觉自己好似僵在了椅子上，失了三魂，丢了六魄。
很快，这两首诗就流传了出去，成为了汴京的焦点。
他现在也要一声不吭了。
“而这第二首……”
戢仲澐这下知道他们看完后，为什么会一声不吭了。
最后蔡辉用一条颜色殷红的火腿“贿赂”了杨彭年, 这才得到了点评“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的机会。
陆安有一段时间没有说话，但认得她的人都不觉得她是作不出来诗，只觉得她是在思索。
这的确是莫大的荣耀。
“官家所言甚是。”左相的身段一如既往柔软：“既然如此，不如召陆九郎来此，请他为这场春社镇场？”
“可不简单啦！”
陆安进入了工作状态，笔一挥，写下了一首《春社》：
最后那句拄杖很好理解，夜晚出行拄个拐杖防摔很正常。真正让戢仲澐觉得自己脸红了的，是那句：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刚才那群人气势好盛喔！我们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他们好像都敬着你哎！”
那确实是瞧了，陆安略略后退了一步, 热情的姑子娘子便畅笑出声, 眼神放肆而大胆地扫着九郎君那张没有瑕疵的脸, 交头接耳说着郎君唇色也太淡了，只比那白皙的肌肤艳上一点儿吧。
戢仲澐看着那首诗先送到官家手中，官家看完后并没有说喜不喜欢这首诗，只是迫不及待地把它送到尚书左仆射手中。
从今若许闲乘月，拄杖无时夜叩门。
又不约而同地停口。
官家万般无奈，无奈之余，又像是在炫耀自己和陆安关系之亲近：“我也想，但是前两天我就邀请过他了，他说自己忙，便不来了。”
尤其是在国子监和太学这两处文气重的地方，简直是掀起了轩然大波。两首诗被反复讨论，反复品读，如同两处漩涡眼，卷起人们的慌张与激动。
内侍们不敢耽搁，立刻奉上纸笔，又有内侍板板正正弯下腰，做人桌来方便她写字。
再看第二首诗时，他便彻底接受了有的人就是仿佛诗文化身，就是才思斐然的这一无可奈何的事实。
“想想陆九思吧。”官家话语辛辣，十分不留情面：“见过陆九思的诗，再看你们做的，自然波澜不惊。”
第148章
陆安听得沉默。
且看参军唤苍鹘，京都新禁舞斋郎。
“郎君哎——”
所以，当看到这两首诗时，内侍傻看着站在那里好一会儿，然后，面色慢慢红了，一路红到耳根里。
陆安温和地说：“作业再加一倍。”
无数官员在议论，无数官员在震撼。
太平处处是优场，社日儿童喜欲狂。
陆九思的脑子是怎么长的，怎么能写出这样的诗？
而官社在祭祀结束后，官家会以赐宴的方式庆祝社节，这种宴会自然少不了作诗词来歌颂帝王伟业、宣扬太平盛世。
“郎君哎——”
左相便又退一步：“那么，不如请九郎写一首诗，送来宴上如何？”
杨彭年看了抄录来的两首诗，就从容不迫地说：“在下只是赏阅者, 对于此诗用字之精妙，定然是不及九郎君本人的。今日不过献丑了，若有错处，还往诸位海涵。”
他正与同窗们在外吃酒，桌上有喝剩的葡萄酒，味儿熟得发香。煎炒的肉用来下酒，面点花样儿一样翻新，十八个碟子里，装着十八种点心，正中间却是摆着半碟子皮蛋，还有半碟子熏肠酱肚和卤肝。但此时此刻，这群太学生已注意不到这一段美味了，皆是既亲热又恭谨地看着他们上舍中的第一第二名，想看他们有什么高见。
“哎呦！原来你就是那位陆九郎喔！”
以大薪文官的骄横和跋扈，此刻谁又能堵住他们的嘴？
他们可是知道对方是多么骄傲的一个人。
大佬们的诗一首接一首作出来，听着十分优秀，然而官家的表情自始至终毫无变化。
然后内侍就出发了。
他们急冲冲向陆安行了个礼，便火速离开了。
戢仲澐看第一首诗，已是看得呆了。
他道：“这第一首, 首先说第一二句：太平处处是优场, 社日儿童喜欲狂。优场便是演戏的场所，太平时期，处处都是演戏之所，社日、社祭、社戏从来便是儿童游乐的场合, 我不知诸位如何看的，但我一见这句, 就仿佛瞧见了如今大薪的安定、富足, 非是太平盛世, 百姓如何能把观戏当成生活的一部分, 非是生活的一部分，求利的优伶如何会让戏场处处开
“郎君这诗……第一首已是绝对艳压全场了！”
随即，又不约而同道：“这两首诗……”
“你笑一笑——”
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到一个长相俊俏的郎君来参加他们的祭社，脸蛋还簇在毛茸茸的领子里。一个个便喜笑颜开了。
越靠近官家的太监，便越要有鉴赏能力，不然官家偶尔兴头起了，随口寻人聊天时，没人接得上话，岂不是让官家尴尬？
“大姑子小娘子把你瞧——”
他们激动地讨论着这两首诗，那热切程度仿佛信徒在佛寺里看到了释迦牟尼佛，看到了药师佛、弥勒佛，看到了四大天王、十八罗汉，看到了观世音菩萨，看得自己晕头转向，心头好像有冰雪在融化，浑身都是湿淋淋的。
蔡辉道：“既然如此，彭年兄先请吧。”
随后又道：“我前几日还写了一首，也一并送过去吧。”
怎么能有人连社诗都写得那么好，不仅写得好，还完美地符合歌功颂德的主题。
六部尚书……
每一个人都可以看到其他人嘴唇上的血色在渐渐往下退，又能看到血红渐渐往脸面涌上去。
杨彭年气恨恨说：“不成，要是如此，岂不是让你讲解了‘山穷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这句了？”
说完后，二人都是稀奇地瞧着对方。
于是过了一会儿，陆安问：“有纸笔吗？”
便见陆安第二首诗写：
太平处处是优场……
陆安的学生们也在笑, 笑得比那些姑子娘子还大声。
两个人都忍不住笑了。似乎早料到会有这样的情况。
字彭年、字玉光的两人对视一眼，异口同声地说：“我不如陆九思远也。”
“彭年兄、玉光兄，你二人可是上舍甲一、甲二，可能品一品这二首诗？”
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说话的乃是之前带人来找陆安麻烦，却先被半阙词打击，又被陆沂舟收拾的金岱金崖渊。
紧接着，沉寂已久的场内终于轰然作响。
再然后，内侍就带着陆安的诗回来了。
随后便是尚书左、右丞……
戢仲澐被亲爹带来见见世面，但由于祭祀太过庄重了，他没有见世面的感觉，只有绷紧的心神，以及感觉自己像一条被太阳暴晒着的死鱼。
莫笑农家腊酒浑，丰年留客足鸡豚。
春社是一项重要的春季仪式，国家要祭祀社稷，民间也要祭祀社稷，民间的祭祀很随意，兴奋喜悦的气氛溢满村庄，官方的祭祀就很隆盛了，毕竟是国家祀典，程式严格，礼仪庄重。
但这样纯粹的快乐并没有持续太久, 很快有好几个内侍来寻她，明显是找她找得急疯了，大老远看到她便喊：“九郎君，官家言宴会上群臣御制社日诗，望之皆平平无奇，特意请我等来向九郎君求一首诗压场子。”
但柴稷那边的宴会兴致才刚起来。因为，陆安的诗到场了。
——其实只是同窗间的玩闹罢了。
内侍深吸一口气，道：“郎君恕罪，我无法评说。”
陆安出来游玩的兴致一下子便没了。草草归了家。
紧接着，又到了中书侍郎手中。
学生们立刻不笑了。比什么掐自己的大腿肉还要快捷, 还要立竿见影。
这下，反倒是陆安禁不住笑出声了。
他反复咀嚼着这句话，几乎想要呻吟，想要抽泣——真好啊这句话，至少在他心里，以后不管是任何人作出任何诗句，都追不上这句诗在他这里的地位了。
“那个大词家、大诗家！”
箫鼓追随春社近，衣冠简朴古风存。
一个个传过去，慢慢传到了戢仲澐手中。
他又把这句诗念了一遍，终于眉开眼笑了。
尚书左仆射看完后，它又来到了尚书右仆射手中。
龙图、天章、宝文阁学士……
陆安笑了一笑，转头时就看到之前还热情的村民们迅速地用探索的目光打量着她，眼睛微微瞪大。
戢仲澐明显看得出来——或者说，任何人都明显看得出来，官家听到这句话，立刻就变得热情起来了。
祭祀后的宴会倒是松快了，君臣和乐，还开始唱和作诗，戢仲澐又是激动又是疲倦地看着在场的大佬作诗，这是他第二次看到官场上的这些大佬们了，跟着自己亲爹，他转来转去，见一个人作一次揖，腰差点直不起来了，心里却隐隐有只小雀在跳跃。
连官家也不能。
不止是一声不吭，他的面色还很苍白。不止面色很苍白，甚至可以说是全身上下都很苍白。
随即，再来到门下侍郎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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