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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算没有人去提, 这句“幸得有通判告知学生”的话当着房州通判的面说出来，就是在向通判卖好。
房州知州在心里暗赞一声：此子的确还会来事。
“岂有此理！”有学子拍桌怒骂：“就没人能斩此狗奴么！”
谏议大夫赵公、还有侍御史应公一同上书，言清汴司与民争利，收税太过，所办水磨茶场更是浸损民田足足二百里，请求官家将之革去。”
柴稷走到门口时，反而平静了下来。他很自然地走进讲堂里，向众人宣告：“提学将要来考察诸位士子的学业情况。”
柴稷淡淡“嗯”了一声，从房州通判身边经过，往讲堂门口行去。
而且这句话传出去，被百姓口口相传乃至于一代代流传的概率，可比诗词歌赋被流传下去的概率大的多得多。
也不管会不会太过厚脸皮了，房州知州直接问：“九郎可有话想要送给本官？”
那商人之子撇撇嘴：“不仅没有人能斩他，反而还被他害了不少公卿。尤其是鸣泉先生，都说鸣泉先生是被他发现私习天文，妄言日蚀，引起民间恐慌，进而抨击官家……太荒唐了！鸣泉先生是天子之师，先帝钦定的顾命大臣，他是昏了头了才在当今继位的第一年做这种事情。不信你们可以问九郎，是不是这个原因！”
——他气的是现在无法表明身份，更无法在他心仪的贤臣面前解释，他并非是那种会被宦官愚弄的皇帝。
赵松年这话实则涉及了一个民间故事：据闻有个文人做了一首诗，其中一句便是“舍弟江南没，家兄塞北亡”，闻者伤心，以为诗人境遇悲惨，兄弟皆死于
提学豁然大笑：“不错，文人为了押韵，什么都能做得出来，九郎这倒词，总比‘舍弟江南没，家兄塞北亡’好。”
房州通判眼圈一下子红了，心脏也开始了疯狂跳动。
房州通判觉得自己还是要给自己治下的学生们说点好话的：“大王息怒，他们非是对官家不满，只是深恨第五旉包藏祸心，隔绝圣言。”
房州知州越想，心里越痛苦。
第35章
房州通判微一拱手，道：“下官惭愧，不过是说了一些众所周知的话，做了一些官员应当做的事，便得九郎如此牢记在心，实在是受之有愧。”
看到绿萝，都是植物，赵提学就想到他从旁人那儿听说的一件风雅之事——满座无人认识鄢陵腊梅，唯有陆安将之认出。
陆安应是。
房州知州侧头看了一眼房州通判, 心中略带羡慕。
陆安对此早就准备好了理由，便将自己对房州知州当初说的话稍作修改说出来：“学生自幼体弱，久病成医, 每每吃药时便想到无数百姓家境贫寒, 遇病不治，初时想着为他们修一本医书，其中多放药方与常见药，后想到多数人不识字, 便加了图画，到了房州后, 幸得有通判告知学生, 为官者当仔细观察百姓真正需求的是何物, 才是心系百姓, 才是为百姓好。学生这才想到提议将《本草纲目》推广向各衙门，好让官吏领着百姓去山中收药材，炮制药草卖与药铺。他们不缺那一两味药, 缺的是钱财带来的生活底气。”
窗外，柴稷面无表情盯着那群学子，令人生畏的目光在他们身上巡视。
在同桌的催促下，这人才继续说：“你们知道吧，先帝设了清汴司之后，连汴河两岸需得种榆、柳树，以固堤防的祖宗家法都不顾了，只顾着设立房廊和堆垛场收钱，宰执相公，还有诸公卿，不知上书多少次，可先帝就是不愿撤销此司。”
谁不喜欢自己的帮助被人记在心里呢？
又问：“听闻你整理了一本医书，名为《本草纲目》？”
很快地，一众学生立刻正襟危坐，只等着来自教导主任的视察。
赵提学：“哦？是什么感悟？”
赵提学走过来，低声说：“你放心，大王气的不是这个。”
万一就赌对了呢！万一对方就恰好准备了一句话，又那么恰好那句话能和他相匹配呢！
那人感觉到自己变成视线焦点后，面上表情也得意了不少。
据闻这个部门开设以来，百姓对此多有怨言——比如百姓在街道旁开设的店铺占了大道，要被收侵街钱；比如商人带货物来汴京不能自己租买仓库，必须租借清汴司提供的仓库。
陆安却道：“这些时日位于衙门中，日日见张官人为民做主，以法断案亦不忘怜悯弱小，知民生，谅百姓，学生便知官人是位好官，心中的确多有崇敬，也因此，心中有所感悟……”
全场鸦雀无声。
房州知州认真地注视着陆安，期待她这次再来一次语惊四座。
州学的学生们平日也关注国家大事，早就听过这个部门诸多不好之处，现在乍一听清汴司要被废了，一个两个或是竖起耳朵，或是抬起头看向说话的人。
柴稷环视一圈后，特别偏心眼地想：还是九郎坐得最直最正。
陆安咳了一声：“为了押韵，学生便将其文字调换过来了。”
陆安起身, 拱手作揖：“学生在此，见过大王。见过提学。”
然后，他就自然而然地想到了陆安正在这讲堂中，便笑着招呼一声：“九郎。”
“这个谁不知道啊！我家就是经商的，每次运货去汴京，都必须在指定的堆垛场卸货。这货物一卸，就只能租赁那一处堆垛场，花了老多冤枉钱。”
而房州通判，也不出房州知州所料，听完陆安的话之后，心底一暖，望向陆安的眼神里也带上了欣慰和喜爱。
“如此残害贤臣，实在是太丧心病狂了！”有学子语气愤怒：“官家便不管管这事儿吗！满朝文武就没人上书陈情吗！”
一想到这事，房州知州就气不打一处来。
当着申王还有赵提学的面, 提了一嘴房州通判是个为百姓着想的好官, 这两位只要有一人将这话听进去，向官家提一句房州这位通判, 便能助他高升了。
“没用。”有人说：“官家还是太子的时候就爱带着他的内侍们游山玩水，当了官家后还是爱带着他的内侍们游山玩水，听说许多朝政都是由那第五旉来处理，他怎么可能会让那些陈情到官家面前，当然，也不会让弹劾自己的奏章能送到官家面前。”
她能来一句：看大人赌性深重，想必信奉（梭）（哈）之神，赢了相公阁老，输了海南枯槁……吗？
众人不禁侧目。
申王冲着她微微颔首，态度十分友善。
赵提学哈哈一笑，看向房州通判：“观九郎言行，似乎对你极为推崇啊。”
陆安听了一耳朵这些话，倒没有多想。
有这句话在，房州通判就算在政绩上不够进入史书，也会被这句话带得青史留名啊。
赵提学笑着给陆安解围：“先别送话了，九郎，蓣薯是何物？老夫怎么只听说过薯蓣？”
赵提学进来后，第一眼就被墙角里的瓷盆吸引了目光——那瓷盆里还养着绿萝呢！葳蕤茂盛，十分美丽！
赵提学很好奇：“怎会突兀想到去整理医书？整理完后还让知府将其推广至各处衙门？”
搞这种现场选话，她知识再深也支撑不住啊。
房州通判也是对着陆安一礼：“受教了。”声音是出乎意料的沙哑：“本官会将其抄下来，挂在衙门里，挂在床头前，日日观看，提醒自己，当官要为民做主。”
“别卖关子，快说说是怎么回事！”
——很明显，陆安是因着前些时日房州通判对他的照顾，开始投桃报李了。
至于是不是被冤枉的，她也不清楚。这个话不能乱说。
赵提学也是微笑着点头, 而后道：“不必多礼。”
身侧的赵提学已是眼观鼻鼻观心，大气都不敢出一声。
“当官不为民做主，不如回家卖蓣薯。”陆安向着房州通判恭恭敬敬地一礼：“学生觍颜，见到大人为民请命，便心中想到此话。”
房州通判仍是不安。
唉，如果那封信没有送错……
房州通判心下更不安了——那能气什么？总不至于气那日蚀未曾动摇官家皇位，他无法借机上位吧？
陆安突然受到了众人关注，她顿了一下，点了点头：“家祖确是因着私习天文，妄言日蚀被罢黜抄家配隶。”
房州知州也一下子眼红了。
陆安心里一万匹羊驼奔过。
但是，在外人眼里，陆安沉默不语，垂眸思索的样子，就是在思考刚才这些人的谈话。
房州知州知道自己这是强人所难，但是……万一呢（）
在大薪朝，商人子嗣被允许科举入仕。说话的人便是商人之子，此刻他愤然道：“而且，当今前年继位，本是要听从朝中相公提议，撤除清汴司，可恨那奸宦第五旉蒙蔽圣听，也不知进了什么谗言，官家便将此事一拖再拖。我家多付点仓储钱无妨，可清汴司还在汴河河岸修置水磨，使得汴水浅涩，行船不便，水磨用水还会四处流溢，浸损民田。百姓何辜！农人何辜！”
——堆垛场就是仓库。
这清汴司，又叫汴河堤岸司，主要职能有管理汴河两岸的“河市”、收取侵街钱、收取在京来往商人的税收等等
他一直以为，他绝不会收礼，可这句话实在送到他心坎上了。
在场之人无不笑得前仰后合。
其实……就算信被截掉了，他其实也可以在不徇私枉法的界限里，多对九郎好一点，多关心关心九郎，送送吃的，送送喝的，平日里再多展现一下自己的官员风骨？
众学子便唉声叹气，好似事态已经危险到国将不国了。
——皇帝具体怎么样，行不行，还得亲眼见过才知道。
——不是感动的，是羡慕的。
] 就算没有人去提, 这句“幸得有通判告知学生”的话当着房州通判的面说出来，就是在向通判卖好。
房州知州在心里暗赞一声：此子的确还会来事。
“岂有此理！”有学子拍桌怒骂：“就没人能斩此狗奴么！”
谏议大夫赵公、还有侍御史应公一同上书，言清汴司与民争利，收税太过，所办水磨茶场更是浸损民田足足二百里，请求官家将之革去。”
柴稷走到门口时，反而平静了下来。他很自然地走进讲堂里，向众人宣告：“提学将要来考察诸位士子的学业情况。”
柴稷淡淡“嗯”了一声，从房州通判身边经过，往讲堂门口行去。
而且这句话传出去，被百姓口口相传乃至于一代代流传的概率，可比诗词歌赋被流传下去的概率大的多得多。
也不管会不会太过厚脸皮了，房州知州直接问：“九郎可有话想要送给本官？”
那商人之子撇撇嘴：“不仅没有人能斩他，反而还被他害了不少公卿。尤其是鸣泉先生，都说鸣泉先生是被他发现私习天文，妄言日蚀，引起民间恐慌，进而抨击官家……太荒唐了！鸣泉先生是天子之师，先帝钦定的顾命大臣，他是昏了头了才在当今继位的第一年做这种事情。不信你们可以问九郎，是不是这个原因！”
——他气的是现在无法表明身份，更无法在他心仪的贤臣面前解释，他并非是那种会被宦官愚弄的皇帝。
赵松年这话实则涉及了一个民间故事：据闻有个文人做了一首诗，其中一句便是“舍弟江南没，家兄塞北亡”，闻者伤心，以为诗人境遇悲惨，兄弟皆死于
提学豁然大笑：“不错，文人为了押韵，什么都能做得出来，九郎这倒词，总比‘舍弟江南没，家兄塞北亡’好。”
房州通判眼圈一下子红了，心脏也开始了疯狂跳动。
房州通判觉得自己还是要给自己治下的学生们说点好话的：“大王息怒，他们非是对官家不满，只是深恨第五旉包藏祸心，隔绝圣言。”
房州知州越想，心里越痛苦。
第35章
房州通判微一拱手，道：“下官惭愧，不过是说了一些众所周知的话，做了一些官员应当做的事，便得九郎如此牢记在心，实在是受之有愧。”
看到绿萝，都是植物，赵提学就想到他从旁人那儿听说的一件风雅之事——满座无人认识鄢陵腊梅，唯有陆安将之认出。
陆安应是。
房州知州侧头看了一眼房州通判, 心中略带羡慕。
陆安对此早就准备好了理由，便将自己对房州知州当初说的话稍作修改说出来：“学生自幼体弱，久病成医, 每每吃药时便想到无数百姓家境贫寒, 遇病不治，初时想着为他们修一本医书，其中多放药方与常见药，后想到多数人不识字, 便加了图画，到了房州后, 幸得有通判告知学生, 为官者当仔细观察百姓真正需求的是何物, 才是心系百姓, 才是为百姓好。学生这才想到提议将《本草纲目》推广向各衙门，好让官吏领着百姓去山中收药材，炮制药草卖与药铺。他们不缺那一两味药, 缺的是钱财带来的生活底气。”
窗外，柴稷面无表情盯着那群学子，令人生畏的目光在他们身上巡视。
在同桌的催促下，这人才继续说：“你们知道吧，先帝设了清汴司之后，连汴河两岸需得种榆、柳树，以固堤防的祖宗家法都不顾了，只顾着设立房廊和堆垛场收钱，宰执相公，还有诸公卿，不知上书多少次，可先帝就是不愿撤销此司。”
谁不喜欢自己的帮助被人记在心里呢？
又问：“听闻你整理了一本医书，名为《本草纲目》？”
很快地，一众学生立刻正襟危坐，只等着来自教导主任的视察。
赵提学：“哦？是什么感悟？”
赵提学走过来，低声说：“你放心，大王气的不是这个。”
万一就赌对了呢！万一对方就恰好准备了一句话，又那么恰好那句话能和他相匹配呢！
那人感觉到自己变成视线焦点后，面上表情也得意了不少。
据闻这个部门开设以来，百姓对此多有怨言——比如百姓在街道旁开设的店铺占了大道，要被收侵街钱；比如商人带货物来汴京不能自己租买仓库，必须租借清汴司提供的仓库。
陆安却道：“这些时日位于衙门中，日日见张官人为民做主，以法断案亦不忘怜悯弱小，知民生，谅百姓，学生便知官人是位好官，心中的确多有崇敬，也因此，心中有所感悟……”
全场鸦雀无声。
房州知州认真地注视着陆安，期待她这次再来一次语惊四座。
州学的学生们平日也关注国家大事，早就听过这个部门诸多不好之处，现在乍一听清汴司要被废了，一个两个或是竖起耳朵，或是抬起头看向说话的人。
柴稷环视一圈后，特别偏心眼地想：还是九郎坐得最直最正。
陆安咳了一声：“为了押韵，学生便将其文字调换过来了。”
陆安起身, 拱手作揖：“学生在此，见过大王。见过提学。”
然后，他就自然而然地想到了陆安正在这讲堂中，便笑着招呼一声：“九郎。”
“这个谁不知道啊！我家就是经商的，每次运货去汴京，都必须在指定的堆垛场卸货。这货物一卸，就只能租赁那一处堆垛场，花了老多冤枉钱。”
而房州通判，也不出房州知州所料，听完陆安的话之后，心底一暖，望向陆安的眼神里也带上了欣慰和喜爱。
“如此残害贤臣，实在是太丧心病狂了！”有学子语气愤怒：“官家便不管管这事儿吗！满朝文武就没人上书陈情吗！”
一想到这事，房州知州就气不打一处来。
当着申王还有赵提学的面, 提了一嘴房州通判是个为百姓着想的好官, 这两位只要有一人将这话听进去，向官家提一句房州这位通判, 便能助他高升了。
“没用。”有人说：“官家还是太子的时候就爱带着他的内侍们游山玩水，当了官家后还是爱带着他的内侍们游山玩水，听说许多朝政都是由那第五旉来处理，他怎么可能会让那些陈情到官家面前，当然，也不会让弹劾自己的奏章能送到官家面前。”
她能来一句：看大人赌性深重，想必信奉（梭）（哈）之神，赢了相公阁老，输了海南枯槁……吗？
众人不禁侧目。
申王冲着她微微颔首，态度十分友善。
赵提学哈哈一笑，看向房州通判：“观九郎言行，似乎对你极为推崇啊。”
陆安听了一耳朵这些话，倒没有多想。
有这句话在，房州通判就算在政绩上不够进入史书，也会被这句话带得青史留名啊。
赵提学笑着给陆安解围：“先别送话了，九郎，蓣薯是何物？老夫怎么只听说过薯蓣？”
赵提学进来后，第一眼就被墙角里的瓷盆吸引了目光——那瓷盆里还养着绿萝呢！葳蕤茂盛，十分美丽！
赵提学很好奇：“怎会突兀想到去整理医书？整理完后还让知府将其推广至各处衙门？”
搞这种现场选话，她知识再深也支撑不住啊。
房州通判也是对着陆安一礼：“受教了。”声音是出乎意料的沙哑：“本官会将其抄下来，挂在衙门里，挂在床头前，日日观看，提醒自己，当官要为民做主。”
“别卖关子，快说说是怎么回事！”
——很明显，陆安是因着前些时日房州通判对他的照顾，开始投桃报李了。
至于是不是被冤枉的，她也不清楚。这个话不能乱说。
赵提学也是微笑着点头, 而后道：“不必多礼。”
身侧的赵提学已是眼观鼻鼻观心，大气都不敢出一声。
“当官不为民做主，不如回家卖蓣薯。”陆安向着房州通判恭恭敬敬地一礼：“学生觍颜，见到大人为民请命，便心中想到此话。”
房州通判仍是不安。
唉，如果那封信没有送错……
房州通判心下更不安了——那能气什么？总不至于气那日蚀未曾动摇官家皇位，他无法借机上位吧？
陆安突然受到了众人关注，她顿了一下，点了点头：“家祖确是因着私习天文，妄言日蚀被罢黜抄家配隶。”
房州知州也一下子眼红了。
陆安心里一万匹羊驼奔过。
但是，在外人眼里，陆安沉默不语，垂眸思索的样子，就是在思考刚才这些人的谈话。
房州知州知道自己这是强人所难，但是……万一呢（）
在大薪朝，商人子嗣被允许科举入仕。说话的人便是商人之子，此刻他愤然道：“而且，当今前年继位，本是要听从朝中相公提议，撤除清汴司，可恨那奸宦第五旉蒙蔽圣听，也不知进了什么谗言，官家便将此事一拖再拖。我家多付点仓储钱无妨，可清汴司还在汴河河岸修置水磨，使得汴水浅涩，行船不便，水磨用水还会四处流溢，浸损民田。百姓何辜！农人何辜！”
——堆垛场就是仓库。
这清汴司，又叫汴河堤岸司，主要职能有管理汴河两岸的“河市”、收取侵街钱、收取在京来往商人的税收等等
他一直以为，他绝不会收礼，可这句话实在送到他心坎上了。
在场之人无不笑得前仰后合。
其实……就算信被截掉了，他其实也可以在不徇私枉法的界限里，多对九郎好一点，多关心关心九郎，送送吃的，送送喝的，平日里再多展现一下自己的官员风骨？
众学子便唉声叹气，好似事态已经危险到国将不国了。
——皇帝具体怎么样，行不行，还得亲眼见过才知道。
——不是感动的，是羡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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