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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有学生答：“以学识教之。”
她们曾经是同学。她叫乐姑，学习上中规中矩，有一头很漂亮很黑很浓很厚的长发，乐姑很爱美，很珍惜自己的那把梳子，喜欢更换自己的发型，再繁杂的发型，再难打理的头发，在她手底下都温顺若绵羊。
那面墙上挂了许多东西，有象牙、豹皮、狮子皮、螺壳、犀牛角、鲛鲨皮、鲍鱼壳。
看到陆安的人们脸上一下子涨满了红色，一部分人围了过来，另外一部分人赶紧去通知村子里其他人。
——比如……来自州尊的夸奖？还比如，一面锦旗，一座牌坊？
陆安记得她。
但当众人得知并非如此，只是因着一个小事，他们就失去了听故事的权利，那自然是无法忍受的。
屏风后转出一张俏脸，发髻华丽，流苏垂下，像是一条又一条美丽的尾巴。
但朱家祖上还不满足，他认为再有钱也还是在操持贱业，不如耕读世家显贵，便在房州购置大量田地，蓄养奴仆，用高于原价数倍的钱财广收书籍，寻找名师，又花了十数年时间，把朱家从商户转变成了豪强。
他们都在笑，只有陆安在沉默。
朱府管家笑道：“都有！都有！”
学了这么久，他们已经很知道该如何交出一份让陆安满意的答卷了。
九郎君说, 那几个字叫“洁净第一村”, 洁净就是爱干净，不乱拉乱尿的意思。
陆安笑着回应：“他只问我来，那可有替我准备我爱吃的爱喝的爱玩的？”
一到地方，便有候在门口的朱府管家匆匆忙忙上前迎接，嘻嘻笑着，眨起了眼睛：“九郎君请！我家大郎早几个时辰前便一直在问九郎君到了没——就盼着郎君你来呢！”
朱延年转身招呼：“娘子！你快出来，和九郎打个招呼。”
想要一个人死心塌地，那就要让他感受到自己的价值。
陆安收到消息来见陆二郎时，就见陆二郎已经大变样了。
陆子言：“人知其利，性懒，不做，又当如何？”
青年眼睛亮亮地看着这辆高转筒车，突地，她转身对着陆二郎，深深躬身：“二哥，你活人无数，请受九郎一拜。”
朱延年也笑：“咱们这样也算是同窗聚会了。”
村里的人本来不是很在意这方面的事情, 但被这么一夸, 还得到了九郎君亲自写了字的大旗子，屁股下边儿、脚下边儿好似安了弹簧似的，坐不住、站不住, 动不动就往插旗子的地方跑, 抬头看那漂亮的旗子, 还有他们虽然不认识，但是看着就很漂亮的字。
陆安瞧过去，那筒车和她在历史课本上看过的筒车相差无几，竹木制成，牛畜拉动，水激轮转，将低处之水运往高处田地，若竹龙行雨，免去农人挑高之苦。
陆二郎：“……”
筒车转动，声音若溅瀑，一份份兜水工具随着轮子转动而提水上升，再倾泻入槽，流入田中。
可巧，陆二郎也隐约有这么个感觉。
进了大厅，陆安瞧着墙，有片刻时间没再说话。
屋里暖烘烘的，朱家从来不会舍不得在冬日宴会上用火。朱三十郎披着短皮袄就出来了，见着陆安就笑：“九郎，你来啦！”
这是一桩考验，学生们听完后，急忙四散开，四处去做调查。
——《陆语·予利》
“对了，九郎你前些时候忙，应当都不知道我已经成亲了吧！”
她把自己的学生都叫了过来，给他们布置了一个任务：“按照学派的要求，你们每人给我呈上一份百户村三年发展计划，规划最优异者，接下来三年都会用其计划。限时十日。”
第92章
——人一旦干了体力活，还管它什么清雅不清雅的，清雅能填饱肚子吗？
陆安摸出一块刀片递给他：“没事，二哥，我身上有带。”
要去问百姓，要去探官府，连乡绅家中也要去拜访。如造筒车，光列出造多少辆筒车不行，要列出人力、物力、时间、造价，都得仔细规划。
要搁以前，她这个二哥和其他陆家人一样，吃蔬菜要吃刚采摘下来，留有泥土的清新的嫩蔬菜；吃肉要小块小块地切，切得玲珑可爱，还不能油，肉菜也要做得清爽又不失口味的鲜美；水果也必须是错落有致地摆放，充满了诗情画意。
现在嘛……
她对着陆安笑喊：“九郎！怎么样！没想到吧！”
村里人外出的时候, 还时不时看到有人看着他们，低声说：“那个就是洁净第一村的人啊？”
陆安则收到了朱家宴会的请柬，想着自己之前还找人家去询问有无蔷薇露，便特地空出当天时间前往赴宴。至于礼品方面，自有从小学习这方面知识的陆沂舟替她准备。
村里的人听懂了。而且他们更听懂了“第一”两个字。
他看了一眼陆安腰间的小挎包，很想问一句那里面到底有什么——反正据他所知，装神弄鬼的东西肯定是齐全的。
九郎君说他们是第一哎！
“哇！”
如果陆安突然离开房州，他们不适与怀念一段时间，也就遗憾放下了。
也是陆寅的价值。
他们仿佛一下子枯木逢春起来，走路再也不垂头丧气、怔然出神了, 脚步轻快地在村子里到处跑, 通知这个，通知那个，举手投足间都挥起了兴奋的风。
“我去过他们村里，走在路上都不用担心踩到屎尿！”
朱三十郎这个主人家就开始介绍了：“这是来自交趾的象牙还有犀牛角，这是占城一种叫狮子的兽类的皮，这是天竺的豹子，还有这毡，是吉兹尼国的骆驼毛打成的，九郎可喜欢？若喜欢哪个自可拿去，我能做主。”
陆安站到高转筒车前面，水汽扑面而来，轰隆隆的转轴声惊天动地。
陆安等人差不多来齐了，便大肆夸奖起他们的做法, 说他们人好，说他们爱干净, 说十里八村只有他们村子拾掇得像个人样, 走在村子里都闻不到那些屎味和尿骚味了。
两人边聊边往里走，朱府管家是一个健谈且有趣的人，往往短短一段路，就能给人留下听他讲话是件愉快的事的印象。
这一刻，这一拜，陆寅死心塌地。
“九郎君, 我们好想你！”
他们家祖上原先只是房州的小商户，不说大富大贵，也只是衣食无忧，但朱家祖上并不满足于此，便变卖家产，将妻儿托付给老友，自己出海经商，一去数年，在所有人都以为他死在海上的时候，他回来了，还运回来了大量香料、药材还有海外奇珍，他还找到了一条少有人知的海路，自此发不可收拾，短短十数年间便积累了大量财富。
诸生哑口无言。
她还特意请了房州知州专程到村子里，夸奖了这些农人。
陆寅接过刀片，对着水面把自己乱糟糟的胡子理了理，再把皱皱巴巴的衣服稍微整理了一番，才把刀片还给陆安，说：“你要的高转筒车做好了，就在那儿，你自己看。”
他已经把高转筒车做出来了。
谁是知州，他们就瞻谁。
于是一个两个抬头挺胸，开始自发注意这方面的事情了。
*
陆安打量着墙上的东西，假装自己不认得，只问：“这些都是海外来的？”
这就是筒车的价值。
陆子道：“当予其利，再撤之。人可无利，却不可容忍己利被取走。此乃人性尔。”
他人穿着短打，头发胡乱扎了个高马尾，蹲在田垄间捧着一碗饭在吃，整个人特别有陆安在现代看到的那种土木老哥的感觉。
政策下有对策，法难束人。”
虽然只是简单一件小事，这些人却隐约意识到，只要自己跟着陆安的态度来，以陆安喜为喜，以陆安恶为恶，就能得到好处。
陆安瞟了一眼碗里那油滋滋的大块肉，不得不感慨环境养人。
“九郎君！”
不是重油重盐的红烧不吃，不是膘肥的大块肉不吃，要是有人愿意花点功夫，把猪蹄膀去毛，刮洗净，用盐、八角、桂皮、硝水还有花椒腌上三天，再煮至九成酥烂，他能连吃好几大碗。
但是陆安也知道，光让人失去什么还不够，做事有抑有扬，还得让他们得到一些东西。
“是九郎君来了！”
这里面有真的感慨的人，也有陆安花钱雇来的人，主要就是为了让农人们把讲卫生和得到夸奖与荣誉联系起来。
还有一些陆安认不出来的东西。
但终究比老一派的豪强少了些许底蕴，所以他们家才一向以知州马首是瞻。
……
这场宴会，陆安吃东西吃得不多，但她用聊天巧妙地遮掩了
陆二郎感受到了陆安的视线，抬起头看了她一眼，把碗往旁边一放，自嘲道：“你来得太早了，我胡子还没修。”
陆安的佃户们潜意识里已把听故事当成了自己应当有的权利。
*
真好。
“听说特别爱干净，村里的风都是香的！”
陆安隐约听说她嫁人后就退学了。
——木头直接花钱买的已经阴干了的木头。不然自己砍木头，光是等阴干就得等好几个月。
*
有了高转筒车，陆安就可以进行下一步计划了。
陆安笑了笑，只是顺着这个话题和朱三十郎聊起了海外，聊起了经商，还顺带得知了朱家的起家过程。
在农人们自发约束自己和别人不要随地大小便后, 陆安耐心又等了两天，这才在第三天时，出现在村子里。
“这真的太好了，要是我们村里也这样就好了。”
] 还有学生答：“以学识教之。”
她们曾经是同学。她叫乐姑，学习上中规中矩，有一头很漂亮很黑很浓很厚的长发，乐姑很爱美，很珍惜自己的那把梳子，喜欢更换自己的发型，再繁杂的发型，再难打理的头发，在她手底下都温顺若绵羊。
那面墙上挂了许多东西，有象牙、豹皮、狮子皮、螺壳、犀牛角、鲛鲨皮、鲍鱼壳。
看到陆安的人们脸上一下子涨满了红色，一部分人围了过来，另外一部分人赶紧去通知村子里其他人。
——比如……来自州尊的夸奖？还比如，一面锦旗，一座牌坊？
陆安记得她。
但当众人得知并非如此，只是因着一个小事，他们就失去了听故事的权利，那自然是无法忍受的。
屏风后转出一张俏脸，发髻华丽，流苏垂下，像是一条又一条美丽的尾巴。
但朱家祖上还不满足，他认为再有钱也还是在操持贱业，不如耕读世家显贵，便在房州购置大量田地，蓄养奴仆，用高于原价数倍的钱财广收书籍，寻找名师，又花了十数年时间，把朱家从商户转变成了豪强。
他们都在笑，只有陆安在沉默。
朱府管家笑道：“都有！都有！”
学了这么久，他们已经很知道该如何交出一份让陆安满意的答卷了。
九郎君说, 那几个字叫“洁净第一村”, 洁净就是爱干净，不乱拉乱尿的意思。
陆安笑着回应：“他只问我来，那可有替我准备我爱吃的爱喝的爱玩的？”
一到地方，便有候在门口的朱府管家匆匆忙忙上前迎接，嘻嘻笑着，眨起了眼睛：“九郎君请！我家大郎早几个时辰前便一直在问九郎君到了没——就盼着郎君你来呢！”
朱延年转身招呼：“娘子！你快出来，和九郎打个招呼。”
想要一个人死心塌地，那就要让他感受到自己的价值。
陆安收到消息来见陆二郎时，就见陆二郎已经大变样了。
陆子言：“人知其利，性懒，不做，又当如何？”
青年眼睛亮亮地看着这辆高转筒车，突地，她转身对着陆二郎，深深躬身：“二哥，你活人无数，请受九郎一拜。”
朱延年也笑：“咱们这样也算是同窗聚会了。”
村里的人本来不是很在意这方面的事情, 但被这么一夸, 还得到了九郎君亲自写了字的大旗子，屁股下边儿、脚下边儿好似安了弹簧似的，坐不住、站不住, 动不动就往插旗子的地方跑, 抬头看那漂亮的旗子, 还有他们虽然不认识，但是看着就很漂亮的字。
陆安瞧过去，那筒车和她在历史课本上看过的筒车相差无几，竹木制成，牛畜拉动，水激轮转，将低处之水运往高处田地，若竹龙行雨，免去农人挑高之苦。
陆二郎：“……”
筒车转动，声音若溅瀑，一份份兜水工具随着轮子转动而提水上升，再倾泻入槽，流入田中。
可巧，陆二郎也隐约有这么个感觉。
进了大厅，陆安瞧着墙，有片刻时间没再说话。
屋里暖烘烘的，朱家从来不会舍不得在冬日宴会上用火。朱三十郎披着短皮袄就出来了，见着陆安就笑：“九郎，你来啦！”
这是一桩考验，学生们听完后，急忙四散开，四处去做调查。
——《陆语·予利》
“对了，九郎你前些时候忙，应当都不知道我已经成亲了吧！”
她把自己的学生都叫了过来，给他们布置了一个任务：“按照学派的要求，你们每人给我呈上一份百户村三年发展计划，规划最优异者，接下来三年都会用其计划。限时十日。”
第92章
——人一旦干了体力活，还管它什么清雅不清雅的，清雅能填饱肚子吗？
陆安摸出一块刀片递给他：“没事，二哥，我身上有带。”
要去问百姓，要去探官府，连乡绅家中也要去拜访。如造筒车，光列出造多少辆筒车不行，要列出人力、物力、时间、造价，都得仔细规划。
要搁以前，她这个二哥和其他陆家人一样，吃蔬菜要吃刚采摘下来，留有泥土的清新的嫩蔬菜；吃肉要小块小块地切，切得玲珑可爱，还不能油，肉菜也要做得清爽又不失口味的鲜美；水果也必须是错落有致地摆放，充满了诗情画意。
现在嘛……
她对着陆安笑喊：“九郎！怎么样！没想到吧！”
村里人外出的时候, 还时不时看到有人看着他们，低声说：“那个就是洁净第一村的人啊？”
陆安则收到了朱家宴会的请柬，想着自己之前还找人家去询问有无蔷薇露，便特地空出当天时间前往赴宴。至于礼品方面，自有从小学习这方面知识的陆沂舟替她准备。
村里的人听懂了。而且他们更听懂了“第一”两个字。
他看了一眼陆安腰间的小挎包，很想问一句那里面到底有什么——反正据他所知，装神弄鬼的东西肯定是齐全的。
九郎君说他们是第一哎！
“哇！”
如果陆安突然离开房州，他们不适与怀念一段时间，也就遗憾放下了。
也是陆寅的价值。
他们仿佛一下子枯木逢春起来，走路再也不垂头丧气、怔然出神了, 脚步轻快地在村子里到处跑, 通知这个，通知那个，举手投足间都挥起了兴奋的风。
“我去过他们村里，走在路上都不用担心踩到屎尿！”
朱三十郎这个主人家就开始介绍了：“这是来自交趾的象牙还有犀牛角，这是占城一种叫狮子的兽类的皮，这是天竺的豹子，还有这毡，是吉兹尼国的骆驼毛打成的，九郎可喜欢？若喜欢哪个自可拿去，我能做主。”
陆安站到高转筒车前面，水汽扑面而来，轰隆隆的转轴声惊天动地。
陆安等人差不多来齐了，便大肆夸奖起他们的做法, 说他们人好，说他们爱干净, 说十里八村只有他们村子拾掇得像个人样, 走在村子里都闻不到那些屎味和尿骚味了。
两人边聊边往里走，朱府管家是一个健谈且有趣的人，往往短短一段路，就能给人留下听他讲话是件愉快的事的印象。
这一刻，这一拜，陆寅死心塌地。
“九郎君, 我们好想你！”
他们家祖上原先只是房州的小商户，不说大富大贵，也只是衣食无忧，但朱家祖上并不满足于此，便变卖家产，将妻儿托付给老友，自己出海经商，一去数年，在所有人都以为他死在海上的时候，他回来了，还运回来了大量香料、药材还有海外奇珍，他还找到了一条少有人知的海路，自此发不可收拾，短短十数年间便积累了大量财富。
诸生哑口无言。
她还特意请了房州知州专程到村子里，夸奖了这些农人。
陆寅接过刀片，对着水面把自己乱糟糟的胡子理了理，再把皱皱巴巴的衣服稍微整理了一番，才把刀片还给陆安，说：“你要的高转筒车做好了，就在那儿，你自己看。”
他已经把高转筒车做出来了。
谁是知州，他们就瞻谁。
于是一个两个抬头挺胸，开始自发注意这方面的事情了。
*
陆安打量着墙上的东西，假装自己不认得，只问：“这些都是海外来的？”
这就是筒车的价值。
陆子道：“当予其利，再撤之。人可无利，却不可容忍己利被取走。此乃人性尔。”
他人穿着短打，头发胡乱扎了个高马尾，蹲在田垄间捧着一碗饭在吃，整个人特别有陆安在现代看到的那种土木老哥的感觉。
政策下有对策，法难束人。”
虽然只是简单一件小事，这些人却隐约意识到，只要自己跟着陆安的态度来，以陆安喜为喜，以陆安恶为恶，就能得到好处。
陆安瞟了一眼碗里那油滋滋的大块肉，不得不感慨环境养人。
“九郎君！”
不是重油重盐的红烧不吃，不是膘肥的大块肉不吃，要是有人愿意花点功夫，把猪蹄膀去毛，刮洗净，用盐、八角、桂皮、硝水还有花椒腌上三天，再煮至九成酥烂，他能连吃好几大碗。
但是陆安也知道，光让人失去什么还不够，做事有抑有扬，还得让他们得到一些东西。
“是九郎君来了！”
这里面有真的感慨的人，也有陆安花钱雇来的人，主要就是为了让农人们把讲卫生和得到夸奖与荣誉联系起来。
还有一些陆安认不出来的东西。
但终究比老一派的豪强少了些许底蕴，所以他们家才一向以知州马首是瞻。
……
这场宴会，陆安吃东西吃得不多，但她用聊天巧妙地遮掩了
陆二郎感受到了陆安的视线，抬起头看了她一眼，把碗往旁边一放，自嘲道：“你来得太早了，我胡子还没修。”
陆安的佃户们潜意识里已把听故事当成了自己应当有的权利。
*
真好。
“听说特别爱干净，村里的风都是香的！”
陆安隐约听说她嫁人后就退学了。
——木头直接花钱买的已经阴干了的木头。不然自己砍木头，光是等阴干就得等好几个月。
*
有了高转筒车，陆安就可以进行下一步计划了。
陆安笑了笑，只是顺着这个话题和朱三十郎聊起了海外，聊起了经商，还顺带得知了朱家的起家过程。
在农人们自发约束自己和别人不要随地大小便后, 陆安耐心又等了两天，这才在第三天时，出现在村子里。
“这真的太好了，要是我们村里也这样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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