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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橘鸡也长了,但是长出来几根飞羽都会自己拍掉,然后把肉乎乎的小翅膀藏在绒羽里。

    程韶没听清楚:“什么?”

    大汉啧了一声:“有啊,这不是正在救呢吗,快下车,救着呢。”

    在他找同事之前,程韶把他拉到一旁,抢先压低声音说:“我是殷潼的徒弟。”

    完蛋,已经迟到了。

    “哦,好的。”程韶起身,检查了一下包还在身边,什么都没有丢,再摸摸公交卡也还在,就从靠窗的位置站起来,准备下车了。

    那些猫包不像是宠物店会卖的,因为颜                                                色很单一,而且上面有一个统一的复杂的金属纹饰。

    无论她几点出门或者几点下班,都没有再偶遇过了。

    她甚至不知道司机叫什么,但是经常看到也是眼熟了。

    一件画着海岛的休闲短袖配牛仔裤,手上戴的手表倒是一看就不便宜。

    作为不成材的下属本人,程韶很清楚自己的水平,这根本不是放不放假的问题。

    程韶倒是没有想到十局的人这么好糊弄,看他们一时半刻应该也走不掉,所以她就下车等着。

    按照刚才这大汉的说法,司机师傅应该还有救。

    回身来又跟程韶摆摆手:“你下车等会儿,有人来接你。”

    -

    重明鸟一目双睛,长得像鸡,叫声像凤凰,喜欢拍掉羽毛,用光秃的肉翅飞。

    好多人的手上都抱着正在挣扎的野猫,暴躁的猫叫声此起彼伏。

    不过好在赵紫阡最近还指望着她能再画点一鸣惊人的作品,对她很客气,也没给她打电话来。

    她确实是叫不出口那句师父,还是直接喊名字或者叫邻居来得顺口。

    好困,今天上班格外的困。

    但是每天喂酒不可以太多,太多了重明鸟打嗝的时候会喷火星子。

    程韶定睛一看,不是乘客多,而是车上的每个乘客都有人陪同着。

    跟往常一样,程韶又在车上睡着了。

    罗榭像是终于憋不住笑了,把程韶

    比一直拥有一个不成材的下属更难受的是,这个下属突然有一阵开窍了,卷完一个礼拜,又变回了废物。

    罗榭带着浅笑,也没戳破,只是问道:“真巧,殷潼难得收个徒弟也在这辆车上,你现在这运道,真的是……”

    路过驾驶座时,程韶忽然看到,今天上车时还跟她打招呼的司机师傅趴在方向盘上。

    胡思乱想着,人到她面前,却是个陌生男人。

    跟总是板板正正穿黑衬衫的殷潼不一样,他的穿着很日常。

    江渝的流浪动物救助还挺完善,流浪动物也不多。

    一部分人从车中部的车门下,而程韶从前门下。

    “关门弟子啊……”

    程韶每次摸摸猫,也会顺便检查一下猫耳朵。

    她走过去扫视了一圈,一个熟人都没有看到。

    “没有抢救吗?”程韶不可置信。

    她经常坐这班车,平时轮换的司机也就那么几个。

    程韶看向窗外,果然外面还停着一辆公交,有好多人在排队上那辆车。

    “啊……啊?”程韶一脸迷茫,睁了睁眼睛又揉了揉,“这是哪儿,现在几点了……”

    小学时,春游除了会去动物园,老师们还会教一群小萝卜头,如果在路上碰到流浪猫,先看耳朵有没有打标。如果没有绝育的耳标,就打电话联系流浪动物救助中心。

    “殷潼也在调查这个案子?”程韶试探道。

    她有点分不清楚状况,正头脑发懵着,有个吊睛目的大汉问她:“喂,刚才醒着吗?”

    这就是程韶普通的一天的开始。

    那大汉送另一个哈欠连天的乘客下车,程韶从公交车门口进去又问了一句:“你们是十局的人吗?”

    “一名双睛,言双晴在目。状如鸡,鸣似凤。时解落毛羽,肉翮而飞。”典籍里对重明鸟的描述是这样的。

    他们把野猫从公交车上抱下去以后,并不是直接放走,而是塞进了猫包里。

    程韶只能买了个加湿器在家里,叫重明鸟要喷火去加湿器边上喷。

    “啧,运势还真是丢了啊。”

    ——除了那只爱喝百利甜兑旺仔牛奶的小鸡崽。

    大汉打量了程韶一会儿,可能是认同了程韶对于关门弟子的说话,转身跟对讲机讲了两句。

    她留意到程韶又开始每天无精打采的,状态很差,还专门跟程韶聊了聊,问需不需要给她放一个礼拜带薪假去找找灵感。

    程韶想问问她对门那邻居,但她再也没有见过他了。

    司机师傅靠在方向盘上没有人管,倒是有很多人在管猫。

    毕竟她那邻居,说不见就不见了,现在她还是借了他的名号在作威作福。

    早上赶公交,程韶又像往常一样在车上睡着了。

    没来由地有点紧张。

    早上起得早,晚上睡得晚,难免通勤的半个小时就会睡着。

    罗榭伸出手来,她跟罗榭握了握手。罗榭的手就像他的笑容一样温暖可亲平易近人。

    那双吊睛目睁大了,睁得跟他的脸一样圆。

    “谢谢师傅。”有人下车前跟司机师傅道谢,司机师傅也对着后视镜里笑着抬手致意。

    江渝的市民,好像天生就习惯跟动物共存。

    程韶:“……那好吧,殷,殷……”

    所以二十多天了,还是翅膀光秃秃身体毛绒绒的圆球状。

    她下了车要打电话,却发现周围虽然围着警察,但是有很多明显是工作人员的,穿的是常服。

    作为公司领导来说,赵紫阡除了脾气急躁了点,人还是不错的。

    单看描述,这小鸡的行为好像也没有什么异常。

    罗榭:“我们虽不怎么讲礼数,但一般师恩如山,不太会直呼师父的名讳。”

    这只小橘鸡长得很像超市买的小鸡崽,但是半个多月过去,一点也不见长大。

    睡眠不深,到站的时候,司机摇摇车前的铃铛,叫车上在睡觉的年轻人们下车,程韶也是其中之一。

    重明鸟天天都要她用勺子喂酒。

    程·招摇撞骗·韶:“关门弟子,你去哪里知道。”

    鸟应该不太会近视眼吧。

    上过班别的优点没有,就是一个脸皮厚。

    大家都是很困倦的样子,步履蹒跚的。

    那男人笑模笑样,走到近前时将墨镜摘了,在程韶面前站定了一会儿,像是将她从头到脚看了一遍。

    和程韶日渐暴躁的主管。

    今天出门没有带重眀鸟,那小鸟最近迷上了看迪士尼的动画,天天在家翻来覆去地看动画,已经会唱《Letitgo》了。

    “突发心梗,”吊睛目的大汉看程韶一直盯着,就说了一句,“唉,最后拼着一口气把车停在了路边,你们这车人才没出事故。”

    “有打急救吗?”程韶拿出手机,“你们不再抢救一下吗?需不需要我拨急救电话?”

    一般鸡崽子十天就会开始长飞羽。

    好在司机师傅热心,每次开车到了公司附近,就会摇铃把车上这群贪睡的年轻人们给叫醒。

    程韶:“是。”

    猫乘客天生爱自由,每天的陪乘员都不一样。

    ——可能因为它终究是重眀鸟而不是普通的鸡。

    这是……怎么了?

    公交车上好多人,有人在把车上平时蹭座位的猫拎下车。

    程韶心里有点底了,看来这事不止是司机师傅心梗那么简单,这很可能是有妖灵参与的案件,所以是十局在接手。

    但是看起来人挺热心,还指着车窗外面:“麻烦你转移一下去那辆车,目的地和公交站点都是一样的,换车不用重新刷卡。”

    “到站了。www.qiuyishu.com”

    而那个吊睛目的大汉,也跟在她的后面,扶着她下车。

    这小鸟崽子很聪明,教了两遍就知道要憋着火去加湿器边上再喷了。

    自从上次那些怪事频发后,她日子好像又恢复了平静。

    但是那大汉却不回答了,只是叫程韶快点下车。

    程韶觉得那纹饰有点眼熟。

    程韶坐的起始站,经常是第一个乘客,所以上车基本都会打个招呼,有时候早上程韶差一点没赶上车,司机看到了也会靠边停车等等她。

    而程韶,如果座位边上坐着猫乘客,她会摸摸猫乘客再下班。

    而且大夏天的,上班还能省点家里的空调费,所以她拒绝了带薪休假的邀请,选择了继续摸鱼上班,得过且过无功无过地改画稿。

    那男人笑笑:“你好,我叫罗榭,是殷潼的同事,听说你是他徒弟?”

    大汉眼睛瞪得更圆了,消化了一会儿才说道:“殷潼收徒弟了,我咋不知道啊?”

    车上好多人,平时这班车都不会有这么多人的。

    -

    但是这一次,程韶被喧闹声吵醒时,车却停在路边。

    “这辆车出了故障没法开了。”那男人脑袋很大,像是横着长的,额头上的皱纹呈一个歪歪斜斜的“王”字,头发很炸,讲话瓮声瓮气的。

    程韶难得地度过了一段一件怪事都没有遇到的时间。

    程韶实在是不知道他们是怎么在救。

    这是发生了什么事?

    猫乘客们显然不喜欢这样的下车方式,一个个身体拉得老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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