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 第 1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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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姥爷，为什么要给猪圈刷石灰水呢？”

    吃过饭，宝珠才发现姥爷要刷的竟然是猪圈的墙，这可真罕见。

    任小慧发现和林秀凤聊天很有趣，可能因为她经常和国营厂里形形色色的职工打交道，见多识广吧。

    范水芹不顾齐老太指桑骂槐，站在家门口看林宝珠。

    前面的两人渐渐远去，范水芹心中好像有什么一直坚信的东西碎掉了，僵硬地站在路中间。

    她忽然想到，前两天姥姥看到范水芹时表情很奇怪。

    王开平用一把大刷子，细心地将石灰水一层又一层刷到墙上，两头小花猪崽在他脚边哼哼，拱着他的裤管。

    祖孙俩一起出门，宝珠去上学，王开平去上工。

    毫无防备之下，范水芹猛地捕捉到她非常敏感的三个字。

识，之后轻松地聊了会儿。

    那边的祖孙俩在闲聊，声音不大，她听不清。

    王开平牵起宝贝孙女进院子，解释道：“你兴友叔家盖房子，这是跟他借的石灰水，拿来刷墙，小宝珠千万不要用手碰，会烧伤的。”

    猪圈不大，王开平很快就刷完几面矮墙。

    这两天她格外关注林家人。

    宝珠随便拽了一根干草在手里玩，蹲在铁栏杆门外和姥爷聊天。

    王开平道：“你妈妈不是想给小猪开灯吗，刷上石灰水，过阵子墙就变白了，白墙显得更亮堂，我觉得可能有一点用。”

    林宝珠抬头看旁边的人，脸上是令范水芹感到厌烦的天真。

    她回过神追上去，恰好听见林宝珠越来越远的声音：“原来对照组是这样呀……”

    宝珠家院子里就有一口压水井，平时不需要出门取水。

    好像突然忘记了怎么呼吸一样，厚厚的窒息感将她包裹得死死的。

    “咦……”

    姥姥以前好像不怎么在意范水芹的挑衅呀。

    她如遭雷劈，大脑一片空白，胸中生出前所未有的心悸和恐慌。

    她记得……

    她的拳头捏得死死的，决心要让配角的命运回归正轨。

    又一天中午放学，宝珠到家时看到姥爷从外面拎回一桶水，哒哒哒跑过去，好奇地问：“姥爷，为什么打外面的水？”

    由王开平口中说出。

    “姥爷真聪明！”宝珠乐滋滋的。

    “哦！”宝珠答应下来。

    算了不想了，她的脑袋可装不下那么多事，姥姥自有姥姥的道理。

    对照组。

    宝珠发现范水芹意味不明地看着自己，不知道第多少次了。

    命中注定的炮灰配角为什么会知道“对照组”的事。

    用的时候只需要往压水机里灌一瓢清水引动，就能将井水源源不断地抽出来，可方便了。

    她这个主角算什么？

    王开平时不时嘘两声，赶走妨碍他干活的小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