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8章 鬼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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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是他。”
每一拳，他都用的是同一种劲——不闪，不避，不花巧，就是迎着戟往上砸。他砸的不是戟，他砸的是“让你这柄戟，落不到我军阵上”。
那是一个人。
“可挡路的，也能挡你一阵。”
一个极高的人。
“秦烈。”裂渊把这个名字念了一遍。
“秦烈！”柳清霜在阵眼上看见这一幕，肝胆俱裂。
他把那柄戟，从礁石上提了起来。
没有光，没有响。
他手里，提着一柄戟。
可裂渊已经第二次举起了戟。
那是他在镇天关下被鸦屠捅的那一刀。九天九夜急行军，他没有养伤。此刻这一拳把那道伤重新震开了，他的腰侧开始发烫，开始渗血。
他脚下的礁石，“咔”地裂开了一道纹。
那一声巨响，是这一战以来最响的一声。
长兵器最忌近身。
秦烈猛地仰头。
东北角那八尊圣帝同时顶了上去。八道金色的剑光从八个方向聚过来，想把那道口子重新缝上。
秦烈没有用任何兵器。他空着手。
可她动不了。她一离开阵眼，大阵就会散。她只能看着那一戟，直直劈向礁石坑底的那个男人。
他开口了。声音不高，可那两个字落下来的时候，岸上的几个修士同时打了个寒颤。
“不是几分。”秦烈咬着牙，“是十分。”
裂渊的戟被他这一连串的近身拳，硬生生卡在了半空。
他动了。
他先看的，是岸上。
他这一戟，不劈，不挑，不扫。
他从门里走出来，走得很慢。每走一步，脚下的海面就无声地裂开一道缝——不是被踩裂的，是被他身上那股“裂”之意，自己裂的。他身穿一件极旧的黑袍，袍角早就被什么东西撕烂了，可他浑身上下没有一丝杂色，干净得像刚从墨里捞出来。
他劈的是那八尊圣帝。
“守！”柳清霜一声嘶喊。
他整个人随着那块裂开的礁石，向下陷了一丈。
秦烈抬起头。
那一刺，不快。
“咔！”
戟尾擦着他的下巴过去，把他的胡须削掉了一片。
他这一辈子修到过第七重。上一次他开第七重，是在镇天关下打鸦屠。
“裂”。
他迎着裂渊，第二拳已经跟了上去。
赤阳神体，第七重。
戟尖落在礁石上的一瞬，整片礁石从戟尖那里开始，向上裂开了一道笔直的缝。缝不长，也就三尺。可它在秦烈脚下。
他走上门前的那块礁石，停下。
他把戟，重新竖了起来。
“我知道。”秦烈说，“我只是个挡路的。”
他看见那柄戟，直直落下。
“退！”柳清霜嘶声吼。
那一眼很淡，像在看一块挡路的石头。
这一次，他动的方向，是秦烈
“嗯。”裂渊说。
他没有用任何术法。他只是把那柄戟，自上而下，劈了下去。
“你叫什么。”他问。
“我就是破阵的。”
第三拳，第四拳，第五拳。
“阵不错。”
那是他从门里出来之后，第一次退。
“你这一拳，有几分赤阳的意思。”
拳与戟相撞的那一下，没有金铁声，只有一声极闷的“噗”。秦烈的拳头，砸在戟刃之上。戟刃没有断——可戟刃下压的那股劲，被他这一拳硬生生顶了回去。
裂渊的胸口，被他这一额头撞得向后一仰。他退了半步。
他只是把那柄戟，直直地，刺了出去。
“我记住你了。”
他的腰，在那一拳之下，重新疼了起来。
他低头，看着自己胸前那一片微微凹陷的黑袍，又抬起头，看着面前这个浑身是血、腰上渗着血、下巴上还挂着一道血的男人。
他这一路杀沉渊卒杀得浑身是血，可他身上的血，十之七八是魔物的。他现在一步跨到那道塌了的口子前，赤阳神体全开，全身上下透着烧透的铁才有的白红。
秦烈脚下一空。
没有任何征兆。上一瞬他还在两百里外的礁石上，下一瞬，他已经到了大阵的正上方。
这一次，他认真了。
那八尊圣帝齐齐倒飞出去。
可他借着仰头的那一下，整个人贴得更近了。他的额头，猛地撞在裂渊的胸口。
星海大阵的东北角，那道金光辉映了整整一刻钟的位置，在这一戟之下，像是被人用刀从中间划开了。那一层金色的光幕从中间裂成两半，半边向左飘，半边向右飘，中间那一道口子，直直落到了地面。
他动了。
他在戟被卡住的一瞬，手腕一转，戟尾反挑。那戟尾上，也有一道同样的、极细的刃。戟尾自下而上，挑在秦烈的下颌。
他没有看海中央的林枫。
他们中间，离戟最近的那一位是南域的一位老牌圣帝，姓周。整个人被那一戟从左肩到右腰，斜斜地劈成了两段。他甚至来不及哼一声。他那两段身体落下来的时候，中间还亮着他本命的那一道金辉，金辉断了，他就散了。
是那座横跨天穹的、正在运转的星辰大阵。
可它刺出去的方向，不是秦烈的任何一处要害。它刺的是秦烈脚边的那块礁石。
“你是来拆阵的？”
开第三线的时候，出来的不是海兽。
他没有躲。
另外七尊圣帝，落地之后齐齐吐血。他们的护体圣道被那一戟直接劈开了口子，那口子上还残留着一线发暗的红，那是裂渊戟上那道血槽里的东西。它顺着口子钻进去，在他们的经脉里乱窜。
他这一次开第七重，是在这个礁石坑底。
戟出。
“那你从我的身上拆过去。”
口子里，露出了大阵后面的士兵。
可他不退。
可裂渊不是常人。
戟落。
大阵的东北角，在这一瞬，塌了一角。
轰！！！
戟是长兵器。
“可惜。”
他这辈子最擅长的，就是“用拳头”。
就在他陷下去的那一瞬间，裂渊的戟，从他正上方，第二次落了下来。
他一拳接一拳。
裂渊没有再说话。
那戟不很长，可它的刃极薄，薄到几乎透明。它的刃身上没有任何装饰，只有一道极细的、从头到尾的血槽。那道血槽里，此刻正有一线极淡的、发暗的红，缓缓流动。
那一声是骨头的响。
他迎着那柄戟，一拳砸了上去。
坑底。
裂渊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他面对着两百里外那个刚从天上落下来的黑袍人，咧开嘴。
他这一戟，不劈大阵。
裂渊第一次认真地看了他一眼。
“好一个裂渊。”
他只是把双手，在胸前一合。
秦烈从军阵里出来了。
“秦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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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是他。”
每一拳，他都用的是同一种劲——不闪，不避，不花巧，就是迎着戟往上砸。他砸的不是戟，他砸的是“让你这柄戟，落不到我军阵上”。
那是一个人。
“可挡路的，也能挡你一阵。”
一个极高的人。
“秦烈。”裂渊把这个名字念了一遍。
“秦烈！”柳清霜在阵眼上看见这一幕，肝胆俱裂。
他把那柄戟，从礁石上提了起来。
没有光，没有响。
他手里，提着一柄戟。
可裂渊已经第二次举起了戟。
那是他在镇天关下被鸦屠捅的那一刀。九天九夜急行军，他没有养伤。此刻这一拳把那道伤重新震开了，他的腰侧开始发烫，开始渗血。
他脚下的礁石，“咔”地裂开了一道纹。
那一声巨响，是这一战以来最响的一声。
长兵器最忌近身。
秦烈猛地仰头。
东北角那八尊圣帝同时顶了上去。八道金色的剑光从八个方向聚过来，想把那道口子重新缝上。
秦烈没有用任何兵器。他空着手。
可她动不了。她一离开阵眼，大阵就会散。她只能看着那一戟，直直劈向礁石坑底的那个男人。
他开口了。声音不高，可那两个字落下来的时候，岸上的几个修士同时打了个寒颤。
“不是几分。”秦烈咬着牙，“是十分。”
裂渊的戟被他这一连串的近身拳，硬生生卡在了半空。
他动了。
他先看的，是岸上。
他这一戟，不劈，不挑，不扫。
他从门里走出来，走得很慢。每走一步，脚下的海面就无声地裂开一道缝——不是被踩裂的，是被他身上那股“裂”之意，自己裂的。他身穿一件极旧的黑袍，袍角早就被什么东西撕烂了，可他浑身上下没有一丝杂色，干净得像刚从墨里捞出来。
他劈的是那八尊圣帝。
“守！”柳清霜一声嘶喊。
他整个人随着那块裂开的礁石，向下陷了一丈。
秦烈抬起头。
那一刺，不快。
“咔！”
戟尾擦着他的下巴过去，把他的胡须削掉了一片。
他这一辈子修到过第七重。上一次他开第七重，是在镇天关下打鸦屠。
“裂”。
他迎着裂渊，第二拳已经跟了上去。
赤阳神体，第七重。
戟尖落在礁石上的一瞬，整片礁石从戟尖那里开始，向上裂开了一道笔直的缝。缝不长，也就三尺。可它在秦烈脚下。
他走上门前的那块礁石，停下。
他把戟，重新竖了起来。
“我知道。”秦烈说，“我只是个挡路的。”
他看见那柄戟，直直落下。
“退！”柳清霜嘶声吼。
那一眼很淡，像在看一块挡路的石头。
这一次，他动的方向，是秦烈
“嗯。”裂渊说。
他没有用任何术法。他只是把那柄戟，自上而下，劈了下去。
“你叫什么。”他问。
“我就是破阵的。”
第三拳，第四拳，第五拳。
“阵不错。”
那是他从门里出来之后，第一次退。
“你这一拳，有几分赤阳的意思。”
拳与戟相撞的那一下，没有金铁声，只有一声极闷的“噗”。秦烈的拳头，砸在戟刃之上。戟刃没有断——可戟刃下压的那股劲，被他这一拳硬生生顶了回去。
裂渊的胸口，被他这一额头撞得向后一仰。他退了半步。
他只是把那柄戟，直直地，刺了出去。
“我记住你了。”
他的腰，在那一拳之下，重新疼了起来。
他低头，看着自己胸前那一片微微凹陷的黑袍，又抬起头，看着面前这个浑身是血、腰上渗着血、下巴上还挂着一道血的男人。
他这一路杀沉渊卒杀得浑身是血，可他身上的血，十之七八是魔物的。他现在一步跨到那道塌了的口子前，赤阳神体全开，全身上下透着烧透的铁才有的白红。
秦烈脚下一空。
没有任何征兆。上一瞬他还在两百里外的礁石上，下一瞬，他已经到了大阵的正上方。
这一次，他认真了。
那八尊圣帝齐齐倒飞出去。
可他借着仰头的那一下，整个人贴得更近了。他的额头，猛地撞在裂渊的胸口。
星海大阵的东北角，那道金光辉映了整整一刻钟的位置，在这一戟之下，像是被人用刀从中间划开了。那一层金色的光幕从中间裂成两半，半边向左飘，半边向右飘，中间那一道口子，直直落到了地面。
他动了。
他在戟被卡住的一瞬，手腕一转，戟尾反挑。那戟尾上，也有一道同样的、极细的刃。戟尾自下而上，挑在秦烈的下颌。
他没有看海中央的林枫。
他们中间，离戟最近的那一位是南域的一位老牌圣帝，姓周。整个人被那一戟从左肩到右腰，斜斜地劈成了两段。他甚至来不及哼一声。他那两段身体落下来的时候，中间还亮着他本命的那一道金辉，金辉断了，他就散了。
是那座横跨天穹的、正在运转的星辰大阵。
可它刺出去的方向，不是秦烈的任何一处要害。它刺的是秦烈脚边的那块礁石。
“你是来拆阵的？”
开第三线的时候，出来的不是海兽。
他没有躲。
另外七尊圣帝，落地之后齐齐吐血。他们的护体圣道被那一戟直接劈开了口子，那口子上还残留着一线发暗的红，那是裂渊戟上那道血槽里的东西。它顺着口子钻进去，在他们的经脉里乱窜。
他这一次开第七重，是在这个礁石坑底。
戟出。
“那你从我的身上拆过去。”
口子里，露出了大阵后面的士兵。
可他不退。
可裂渊不是常人。
戟落。
大阵的东北角，在这一瞬，塌了一角。
轰！！！
戟是长兵器。
“可惜。”
他这辈子最擅长的，就是“用拳头”。
就在他陷下去的那一瞬间，裂渊的戟，从他正上方，第二次落了下来。
他一拳接一拳。
裂渊没有再说话。
那戟不很长，可它的刃极薄，薄到几乎透明。它的刃身上没有任何装饰，只有一道极细的、从头到尾的血槽。那道血槽里，此刻正有一线极淡的、发暗的红，缓缓流动。
那一声是骨头的响。
他迎着那柄戟，一拳砸了上去。
坑底。
裂渊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他面对着两百里外那个刚从天上落下来的黑袍人，咧开嘴。
他这一戟，不劈大阵。
裂渊第一次认真地看了他一眼。
“好一个裂渊。”
他只是把双手，在胸前一合。
秦烈从军阵里出来了。
“秦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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