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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师娘,您知道师父当年为何要收我为徒吗?”
“你在院中等着。”
“上一回伤得太重了些,我将你送回来后,竟然还昏迷了十五日。”
徐宴芝知道了,他因弟子大比的结果受了极大挫折,心中叹气,哄劝道:“你师父总有道理,只是他走得早,也没有留下只言片语,我们也不知道,但你莫灰心,不要管旁人怎么说。”
两人交谈几句,小院门口忽然又传来声音——
“这是怎么了,为何突然来寻我,问这样的问题?”
路上,顾青峥看着前方,装若无意地问道:“你头痛可是又犯了?”
“没有一输到底,还是内门弟子,便不算十分的不好意思。”
推开门后,徐宴芝一怔,看着抽泣着、眼睛红肿的闵道一,皱眉担忧道。
“应该的。”
第37章 第三十七章解开此局
说到这,闵道一更是沮丧万分,这回顾青峥不在,他不怕再有人抓着他的衣襟将他提起,干脆半跪在地,如年少时一般伏在徐宴芝的膝上痛哭起来。
“我当然疑心,他是此界最强仙人,下了山便再也没回来,种种都叫人不解。”多亏了这数十年不断地掩饰,毛骨悚然的徐宴芝半点没叫心底的情绪泄露,反倒恰到好处地露出了怅然的愁绪,“可是你也晓得,我修为不过筑基,又从未下山过,如今也不过仗着从前你师父给我留下的掌门密令活在北域,仙人们都薄情,有些事,我也无能为力。”
无名小院中,徐宴芝在睡梦中被叩门声吵醒,睁开眼时,恍惚不知今夕是何年。
一盏昏暗的、火苗微弱的显魂灯,慢慢浮现在他的脑海中,又慢慢地熄灭了。
想到这儿,一阵凉意爬上了他的背脊,顾青峥不自禁地冒出一个念头——他们究竟是何时确认宇文令死亡的。
“唉。”徐宴芝叹了口气,慈爱地替闵道一抿了抿鬓边碎发,“还是要多方寻医问药,若是北域治不好,也可写信问问揽云那边。”
“师娘竟然懂剑,竟然选了这样适合我的一柄剑。”
徐宴芝从床上起身,抬眼看了窗外,发觉太阳已经要往下坠了。
一定有什么东西,是他忽略掉的,宇文令的后手。
又想干脆认输,承认世间或许真有命数存在,他与宇文令一样,将要被幽冥来的活鬼吞噬了。
可究竟什么是成,什么是败。
宇文令从前得来的那句谶言也是如此,除却他与任重阳,七峰上下没有第三个人知晓。
“我不明白,为何明明我其实没有天赋,最多只能做个寻常内门弟子,师父却还是要将我收为亲传弟子……”
她静静躺了一会儿,方才听到门外有人求见。
很轻的呼唤声响起,徐宴芝眨了眨眼,意识到门外是闵道一。
现下是什么时候了。
“师娘,师父就这样轻易地死了,从头到尾,您就没有起疑心吗?”
说罢,他垂眸看着地,想要再说什么,出口又变做了啜泣:“师娘,我的头好疼,自从上回受了伤以后,便总是时不时痛起来,我是不是不适合修——”
任重阳这最后一句话,似乎颇有深意。
话音未落,顾青峥提着一柄长剑从屋里走了出来,笑道:“等这么一会儿也等不及吗?”
这是一句试探。
徐宴芝不懂剑,但她手握着宇文令私产的秘钥。
她难得睡到下午,闵道一也难得这个时候过来找她。
他心中纷乱极了,万千情绪交织在一块儿,教他轻咬了舌尖,才堪堪掩饰住失态。
顾青峥将师弟从徐宴芝处领了回来,并没有放他一个人回弟子舍待着,而是带着他回了自己的院子。
徐宴芝笑着摸了摸闵道一的头,柔声道。
他不受师父宠爱,天赋又寻常,在摇光峰上常被看不惯他的同门使绊子,这般伏在徐宴芝膝头大哭也是常事。
一边说着,一边伸手拍拍他的背,哄小孩儿似的。
上天可曾真的知晓,对顾青峥而言,什么是成败。
顾青峥懂剑,可他并不知道宇文令从前收藏的许多珍品究竟藏在何处。
闵道一轻声细语地说着,他低着头,让人看不清他的表情。
任朝阳跟着站起身来,送顾青峥出塔。
回答他的,只有灵舟外呼啸而过的风雪。
“不说谢,往后关于天命之事,我们可以多交流。”
闵道一面上表情半点不变,好似没有听懂顾青峥说的话,他犹犹豫豫地接过了剑,拿在手中不住打量。
关于宇文令的谶言,分明是一句警告,即使当时他不曾放在心上,但时隔不久后他从山下将来自幽冥的徐宴芝掳上了山,他看着徐宴芝,与她日日相对,那个时候,他仍然如此自大吗?
顾青峥并不觉得。
看了一会儿,可能因为真心喜欢,还是忍不住露出了一丝欣喜。
若是要取一柄最适合闵道一的剑,只凭徐宴芝,似乎无法做到,非得需要有懂剑之人在身旁,才能从数之不尽的珍品中找到合适的那一柄。
“原来如此——”
徐宴芝缓缓低头,看向膝上的闵道一。
闵道一头有些痛,听了师兄的话捂着头乖乖站在原地,等了一会儿后仍不见他出来,迷茫喊道:“师兄,找什么呢?”
或许是有急事。
“师兄。”闵道一赧然地擦了一把脸,赶紧从地上站了起来,“倒也没您说的那么夸张。”
闵道一哪敢说不,唯唯诺诺地跟着师兄往外走去。
昨夜,他恐怕还看到了一些别的。
他隐去了徐宴芝取剑时,他也在场,正是他为闵道一选了这柄西域赠剑。
见他这般模样,徐宴芝并未立即回答,而是将他迎进了院中,领着他坐在院中亭子里。
他的师父虽然桀骜恣睢,可他并非狂妄自大、毫无戒心之人。
这时闵道一的眼睛已经黏在了长剑上,师兄打趣也全然不觉。
“是啊,醒来本就难受,还听得玉衡峰的同门说师父刚刚没了,当时就头疼得满地打滚了。”
“你记得方才说了什么吗?”
徐宴芝打断了他。
“竟然哭着过来寻师娘了吗?”
顾青峥心中明镜似的。
闵道一拖长了尾音,一字一句说道。
以及某人为何要以此入手来试探。
与任重阳道别后,顾青峥坐在回太阴的灵舟上,琢磨着方才他们的对话。
顾青峥安抚地说了几句,伸手将剑塞进了闵道一的手中,又补充道:“师娘取的剑,我瞧过了,是上回西域所增,他们与北域铸剑的路子不同,只需极少的灵力便可驱使。”
“记得啊。”闵道一茫然地抬头看她,“头痛得厉害时,也还是记得方才做了什么,就是有时候有些糊涂,不知为何这样做,若是说了不好听的话,您别恼我,我病了。”
“唉——”顾青峥同情地用力摸了一把师弟的脑袋,“还是得想办法将你这病治好。”
北域七峰历代询天阁阁主,都只需对掌门负责,更甚者,他们观天得来的灵力波动、天命谶言,除非掌门特令,否则并不外传。
说到此处,似乎戳到了徐宴芝的痛处,她的肩膀垂下,看上去落寞极了。
顾青峥抛下这句话,便将闵道一留在院中,自己进屋翻找着什么。
他此时脸色极差,想来回去后便没有换衣裳,还有一身浓重的酒气。
他正抬头看她,红肿着一双眼睛,神情却凛然,变了一个人似得。
“这柄剑!”他迎了上去,惊喜地露出了一个笑来,“这是之前说要给我的那柄吗?”
徐宴芝伸手去接,两人指尖相触,彼此交换了一个眼神。
“师兄!我本来就头疼!”
“你这是怎么了?”
为什么是那一天。
“嗯。”闵道一点头。
顾青峥说着,伸手拍了拍师弟的肩膀,挑眉道:“可是哭完了?一块儿回去吧。”
只是到底是从前的事了,闵道一长大后便不再如此。
昨日弟子大比他大胜了张幼琳,七峰长老们虽然没有明着站队,可精明如任重阳者,提前向下一任掌门示好,只要事情做得隐蔽,倒也寻常。
“青峥有心了。”她一口将炊玉饮喝尽,赞道。
顾青峥走进院中,将手中炊玉饮交到徐宴芝手中道:“玉衡峰炮制了一批新药,为您取了一些回来。”
收拾整齐后,徐宴芝走出了卧室,给小徒儿开门。
在他眼睁睁地看着宇文令消失在旧城中的一个月后那一天。
“师娘——”
她的话音刚落,闵道一的肩膀便不再起伏,像是停止了哭泣。徐宴芝松了一口气,正想再劝几句,不防耳中听到了一句幽幽的询问——
顾青峥站起身来,朝着任重阳欠身道。
说到这,不等顾青峥回答,他的神情又低落了起来,垂头丧气道:“可是我这回实在太丢人了,师娘奖励我,我都不好意思要。”
“多谢任长老提点了。”
是再寻常不过的一句话,可就在这电光石火间,顾青峥忽然明白了地下宫殿、长剑、还有他与徐宴芝之间的关系。
他们走到无名小院门口,顾青峥又回头看了徐宴芝一眼,随后便将院门带上,领着闵道一往殿前走去。
闵道一睁大了眼看着她,低声道。
手中端着一碗冒着热气的炊玉饮,顾青峥倚在门边看着院中二人轻笑道。
] “师娘,您知道师父当年为何要收我为徒吗?”
“你在院中等着。”
“上一回伤得太重了些,我将你送回来后,竟然还昏迷了十五日。”
徐宴芝知道了,他因弟子大比的结果受了极大挫折,心中叹气,哄劝道:“你师父总有道理,只是他走得早,也没有留下只言片语,我们也不知道,但你莫灰心,不要管旁人怎么说。”
两人交谈几句,小院门口忽然又传来声音——
“这是怎么了,为何突然来寻我,问这样的问题?”
路上,顾青峥看着前方,装若无意地问道:“你头痛可是又犯了?”
“没有一输到底,还是内门弟子,便不算十分的不好意思。”
推开门后,徐宴芝一怔,看着抽泣着、眼睛红肿的闵道一,皱眉担忧道。
“应该的。”
第37章 第三十七章解开此局
说到这,闵道一更是沮丧万分,这回顾青峥不在,他不怕再有人抓着他的衣襟将他提起,干脆半跪在地,如年少时一般伏在徐宴芝的膝上痛哭起来。
“我当然疑心,他是此界最强仙人,下了山便再也没回来,种种都叫人不解。”多亏了这数十年不断地掩饰,毛骨悚然的徐宴芝半点没叫心底的情绪泄露,反倒恰到好处地露出了怅然的愁绪,“可是你也晓得,我修为不过筑基,又从未下山过,如今也不过仗着从前你师父给我留下的掌门密令活在北域,仙人们都薄情,有些事,我也无能为力。”
无名小院中,徐宴芝在睡梦中被叩门声吵醒,睁开眼时,恍惚不知今夕是何年。
一盏昏暗的、火苗微弱的显魂灯,慢慢浮现在他的脑海中,又慢慢地熄灭了。
想到这儿,一阵凉意爬上了他的背脊,顾青峥不自禁地冒出一个念头——他们究竟是何时确认宇文令死亡的。
“唉。”徐宴芝叹了口气,慈爱地替闵道一抿了抿鬓边碎发,“还是要多方寻医问药,若是北域治不好,也可写信问问揽云那边。”
“师娘竟然懂剑,竟然选了这样适合我的一柄剑。”
徐宴芝从床上起身,抬眼看了窗外,发觉太阳已经要往下坠了。
一定有什么东西,是他忽略掉的,宇文令的后手。
又想干脆认输,承认世间或许真有命数存在,他与宇文令一样,将要被幽冥来的活鬼吞噬了。
可究竟什么是成,什么是败。
宇文令从前得来的那句谶言也是如此,除却他与任重阳,七峰上下没有第三个人知晓。
“我不明白,为何明明我其实没有天赋,最多只能做个寻常内门弟子,师父却还是要将我收为亲传弟子……”
她静静躺了一会儿,方才听到门外有人求见。
很轻的呼唤声响起,徐宴芝眨了眨眼,意识到门外是闵道一。
现下是什么时候了。
“师娘,师父就这样轻易地死了,从头到尾,您就没有起疑心吗?”
说罢,他垂眸看着地,想要再说什么,出口又变做了啜泣:“师娘,我的头好疼,自从上回受了伤以后,便总是时不时痛起来,我是不是不适合修——”
任重阳这最后一句话,似乎颇有深意。
话音未落,顾青峥提着一柄长剑从屋里走了出来,笑道:“等这么一会儿也等不及吗?”
这是一句试探。
徐宴芝不懂剑,但她手握着宇文令私产的秘钥。
她难得睡到下午,闵道一也难得这个时候过来找她。
他心中纷乱极了,万千情绪交织在一块儿,教他轻咬了舌尖,才堪堪掩饰住失态。
顾青峥将师弟从徐宴芝处领了回来,并没有放他一个人回弟子舍待着,而是带着他回了自己的院子。
徐宴芝笑着摸了摸闵道一的头,柔声道。
他不受师父宠爱,天赋又寻常,在摇光峰上常被看不惯他的同门使绊子,这般伏在徐宴芝膝头大哭也是常事。
一边说着,一边伸手拍拍他的背,哄小孩儿似的。
上天可曾真的知晓,对顾青峥而言,什么是成败。
顾青峥懂剑,可他并不知道宇文令从前收藏的许多珍品究竟藏在何处。
闵道一轻声细语地说着,他低着头,让人看不清他的表情。
任朝阳跟着站起身来,送顾青峥出塔。
回答他的,只有灵舟外呼啸而过的风雪。
“不说谢,往后关于天命之事,我们可以多交流。”
闵道一面上表情半点不变,好似没有听懂顾青峥说的话,他犹犹豫豫地接过了剑,拿在手中不住打量。
关于宇文令的谶言,分明是一句警告,即使当时他不曾放在心上,但时隔不久后他从山下将来自幽冥的徐宴芝掳上了山,他看着徐宴芝,与她日日相对,那个时候,他仍然如此自大吗?
顾青峥并不觉得。
看了一会儿,可能因为真心喜欢,还是忍不住露出了一丝欣喜。
若是要取一柄最适合闵道一的剑,只凭徐宴芝,似乎无法做到,非得需要有懂剑之人在身旁,才能从数之不尽的珍品中找到合适的那一柄。
“原来如此——”
徐宴芝缓缓低头,看向膝上的闵道一。
闵道一头有些痛,听了师兄的话捂着头乖乖站在原地,等了一会儿后仍不见他出来,迷茫喊道:“师兄,找什么呢?”
或许是有急事。
“师兄。”闵道一赧然地擦了一把脸,赶紧从地上站了起来,“倒也没您说的那么夸张。”
闵道一哪敢说不,唯唯诺诺地跟着师兄往外走去。
昨夜,他恐怕还看到了一些别的。
他隐去了徐宴芝取剑时,他也在场,正是他为闵道一选了这柄西域赠剑。
见他这般模样,徐宴芝并未立即回答,而是将他迎进了院中,领着他坐在院中亭子里。
他的师父虽然桀骜恣睢,可他并非狂妄自大、毫无戒心之人。
这时闵道一的眼睛已经黏在了长剑上,师兄打趣也全然不觉。
“是啊,醒来本就难受,还听得玉衡峰的同门说师父刚刚没了,当时就头疼得满地打滚了。”
“你记得方才说了什么吗?”
徐宴芝打断了他。
“竟然哭着过来寻师娘了吗?”
顾青峥心中明镜似的。
闵道一拖长了尾音,一字一句说道。
以及某人为何要以此入手来试探。
与任重阳道别后,顾青峥坐在回太阴的灵舟上,琢磨着方才他们的对话。
顾青峥安抚地说了几句,伸手将剑塞进了闵道一的手中,又补充道:“师娘取的剑,我瞧过了,是上回西域所增,他们与北域铸剑的路子不同,只需极少的灵力便可驱使。”
“记得啊。”闵道一茫然地抬头看她,“头痛得厉害时,也还是记得方才做了什么,就是有时候有些糊涂,不知为何这样做,若是说了不好听的话,您别恼我,我病了。”
“唉——”顾青峥同情地用力摸了一把师弟的脑袋,“还是得想办法将你这病治好。”
北域七峰历代询天阁阁主,都只需对掌门负责,更甚者,他们观天得来的灵力波动、天命谶言,除非掌门特令,否则并不外传。
说到此处,似乎戳到了徐宴芝的痛处,她的肩膀垂下,看上去落寞极了。
顾青峥抛下这句话,便将闵道一留在院中,自己进屋翻找着什么。
他此时脸色极差,想来回去后便没有换衣裳,还有一身浓重的酒气。
他正抬头看她,红肿着一双眼睛,神情却凛然,变了一个人似得。
“这柄剑!”他迎了上去,惊喜地露出了一个笑来,“这是之前说要给我的那柄吗?”
徐宴芝伸手去接,两人指尖相触,彼此交换了一个眼神。
“师兄!我本来就头疼!”
“你这是怎么了?”
为什么是那一天。
“嗯。”闵道一点头。
顾青峥说着,伸手拍了拍师弟的肩膀,挑眉道:“可是哭完了?一块儿回去吧。”
只是到底是从前的事了,闵道一长大后便不再如此。
昨日弟子大比他大胜了张幼琳,七峰长老们虽然没有明着站队,可精明如任重阳者,提前向下一任掌门示好,只要事情做得隐蔽,倒也寻常。
“青峥有心了。”她一口将炊玉饮喝尽,赞道。
顾青峥走进院中,将手中炊玉饮交到徐宴芝手中道:“玉衡峰炮制了一批新药,为您取了一些回来。”
收拾整齐后,徐宴芝走出了卧室,给小徒儿开门。
在他眼睁睁地看着宇文令消失在旧城中的一个月后那一天。
“师娘——”
她的话音刚落,闵道一的肩膀便不再起伏,像是停止了哭泣。徐宴芝松了一口气,正想再劝几句,不防耳中听到了一句幽幽的询问——
顾青峥站起身来,朝着任重阳欠身道。
说到这,不等顾青峥回答,他的神情又低落了起来,垂头丧气道:“可是我这回实在太丢人了,师娘奖励我,我都不好意思要。”
“多谢任长老提点了。”
是再寻常不过的一句话,可就在这电光石火间,顾青峥忽然明白了地下宫殿、长剑、还有他与徐宴芝之间的关系。
他们走到无名小院门口,顾青峥又回头看了徐宴芝一眼,随后便将院门带上,领着闵道一往殿前走去。
闵道一睁大了眼看着她,低声道。
手中端着一碗冒着热气的炊玉饮,顾青峥倚在门边看着院中二人轻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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