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三章 追击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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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人，我认为如此莽撞地追击这伙人有所不妥。”卡尔说。
“你说的有道理。”乔林依靠着一棵大树，双手抱胸，思考着，“这些问题单单依靠推测是无法解决的，只有找到克莱因集团才能得到答案。”
乔林和卡尔下意识地一个转身，借助粗壮的树木隐藏自己的身形，小心地探头观察情况。原来是一队马车正不紧不慢地沿着公路向这边驶来。看上去，这就是普通的商队，头车和尾车乘坐着商人和受雇来护送的冒险者，中间的车辆运送货品。
这商队的规模十分庞大，从头车出现在视野里到尾车通过乔林和卡尔身边一共用了十几分钟。每辆车的轮子都被负重压得吱呀作响，连车夫都携带着武器。从车身上的标识来看，这些货物是从维尔茨伯爵领的中心维尔茨堡出发送往奥格斯堡的。
“别忘了，发布委托让冒险者来调查的正是镇长。如果魔族的阴谋需要足够的时间，镇长大可以按住这边的消息让魔族‘慢慢发育’。反正伯爵大人也不相信这里会有魔族存在。镇民们饱受灵异事件困扰，更没有理由伙同镇长袒护魔族。”
“那他为什么要制造一连串的灵异事件呢？躲在暗处，慢慢恢复实力，最后一举掀起风暴才是合理的选择吧。”
卡尔一口气将所有疑惑全部托出：“首先，除了那位镇长和几个镇民的一面之词外，没有任何客观证据能证明昨夜确实有一队克莱因集团的盗匪经过史韦夫廷镇。按照您的推断来看，凯莱与隐藏的魔族至少有关联，那么此时他给出了这样一个没头没尾的情报，很有可能是想将我们引向一个陷阱；其次，就算昨日确有克莱因集团经过，他们为什么要从镇子上过，还特地挑选了您离开之后不久？再次，我与匪盗之流交过手，也曾参与剿匪的任务，从没见过那一股土匪势力佩戴什么徽章来彰显身份归属，这不符合他们身为土匪的隐蔽性需要；最后，我有一个直觉上的小疑问，那就是那一伙所谓的克莱因集团会不会也是‘鬼影’形成的？”
“货船在过境尼伦施塔特和云沁堡的时候会被检查吗？”
“如果找不到呢？”
“克莱因集团此前一直在史韦夫廷镇附近活动，在其他土匪势力劫掠后在附近进行伏击，黑吃黑。这说明镇内存在克莱因集团的眼线，知道您前往史韦夫廷就不奇怪。但是他们为何不在您昨夜离开的时候立刻拦住您，这样就能直接对话了？”
“先不动，等艾森回来再说。”
“你怎么看？”
艾森写好材料一去一回需要大约三十分钟时间。www.yayishu.com这期间，乔林同卡尔在路边暂时休息。
“正在学习，这倒是个有趣的想法。但是能通过层层封锁、搜查，偷偷潜入尤罗帕大陆中央地带的魔族，会是需要重新学习法术的新手吗？”
“如果魔族有这个能力，早就会这样做，不必等到现在火烧眉毛了才想着隐藏自己。”
“那他们更不会大大方方经过史韦夫廷镇，大摇大摆地显示出自己的犯罪意图。克莱因集团倒是有可能是想让我们注意到这批货物。”
“咔哒咔哒……”由远及近传来了一阵马步声。
“没错。准确来说，他们要告知的目标是前来调查灵异事件的冒险者。他们想要和我进行接触原因亦明显关于灵异事件。”
“对，那个车队很可能运的是一些就算在非常宽松的标准下也不能通过的东西。”
“第二个假设，‘非匪说’。土匪为了避免暴露行踪、引来仇敌和官军，不会高调行事。而克莱因集团的成员在身上佩戴醒目的徽章，如此明目张胆地行为不像是一般的土匪。昨天晚上，我走之后，他们大摇大摆通过小镇，沿着公路行进而没有选择土匪惯常的山路，也不做出其他多余的动作，摆明是在宣告一个信息——”
“第一个情况，谎言说。任何谎言都是为了掩盖真相，如果镇长和镇民对我们说谎，他们会想要掩盖什么样的真相呢？”
“‘我们克莱因集团就在这里’。而他们想要告知的目标，”卡尔接话说，“是您。”
“是的。”
“凯莱说，那群人行动迅速、队列整齐，不像是鬼影。我和维利勃都判断，鬼影是死灵法术的产物。从之前所有的灵异事件来看，不论是有形的还是无形的鬼影会重复其生前所做的事情，除非受到强烈的外界影响。在此之前，从没有这么多克莱因集团沿公路横穿小镇，更没有死在附近的大量集团成员，可以排除鬼影伪装的嫌疑。”
“乔林大人，那如果镇长和镇民们看到的只是一群鬼影呢——也就是第三个假设。”
“按照惯例是要检查的，不过大家都是公爵的子民，不会相互为难，放行标准都很宽松。大人，您是说……”
“那……会不会在您接手这个任务后引起了魔族警觉，因此昨夜您走后对镇长和一些镇民进行了武力威胁，要求他们为魔族的行动提供掩护？”
“我记得尼伦施塔特是尼伦伯爵领的城市对吧。”
卡尔反驳道：“我不敢苟同您这个说法。从六年前以来的各种灵异事件的发生频率和事件规模呈现逐步增长的趋势。这可能说明这只魔族自身可能原本十分虚弱，到最近才逐渐恢复。”
“可能是引开我们，帮助那个魔族争取其法术的准备时间，在我们一无所获筋疲力尽地回到小镇后将我们一网打尽。”
乔林挠了挠头，说：“这个嘛，我昨天晚上是直接走的，没有事先告诉任何人。可能他们也没想到我会跑得这么快，没赶上。”
“那么目前来看，‘谎言说’是站不住脚的。”
“的确，这些灵异事件本身就十分反直觉，就像是正在学习法术的孩子用各种小动物做实验一样。”
“要追吗？”
“克莱因集团经过这里，会不会是打的这批东西的主意？”
“这么多东西，这是运的啥？”乔林感叹道。
“不会找不到的。”乔林笑道，“你刚才提出了三个假设，第一个是‘一切都是镇长和镇民联合起来编织的谎言’；第二个是‘克莱因集团是并非土匪’；第三个是‘隐藏的魔族操控鬼影假扮克莱因集团’。我们现在一条一条地分析。”
“很奇怪啊，大人。”卡尔忧心忡忡地说，“从维尔茨堡出发的货物通常会从当地的瓦斯河北上，从尼伦施塔特进入多纳徳河，再顺流而下到云沁堡转向伊萨尔河，最后沿伊萨尔河南下抵达奥格斯堡。就算是特别大宗的货物、河船运输能力不能一次性运完，也可以分批运输。这样是最经济、最安全的，时间上也不比陆路运输慢多少。”
] “大人，我认为如此莽撞地追击这伙人有所不妥。”卡尔说。
“你说的有道理。”乔林依靠着一棵大树，双手抱胸，思考着，“这些问题单单依靠推测是无法解决的，只有找到克莱因集团才能得到答案。”
乔林和卡尔下意识地一个转身，借助粗壮的树木隐藏自己的身形，小心地探头观察情况。原来是一队马车正不紧不慢地沿着公路向这边驶来。看上去，这就是普通的商队，头车和尾车乘坐着商人和受雇来护送的冒险者，中间的车辆运送货品。
这商队的规模十分庞大，从头车出现在视野里到尾车通过乔林和卡尔身边一共用了十几分钟。每辆车的轮子都被负重压得吱呀作响，连车夫都携带着武器。从车身上的标识来看，这些货物是从维尔茨伯爵领的中心维尔茨堡出发送往奥格斯堡的。
“别忘了，发布委托让冒险者来调查的正是镇长。如果魔族的阴谋需要足够的时间，镇长大可以按住这边的消息让魔族‘慢慢发育’。反正伯爵大人也不相信这里会有魔族存在。镇民们饱受灵异事件困扰，更没有理由伙同镇长袒护魔族。”
“那他为什么要制造一连串的灵异事件呢？躲在暗处，慢慢恢复实力，最后一举掀起风暴才是合理的选择吧。”
卡尔一口气将所有疑惑全部托出：“首先，除了那位镇长和几个镇民的一面之词外，没有任何客观证据能证明昨夜确实有一队克莱因集团的盗匪经过史韦夫廷镇。按照您的推断来看，凯莱与隐藏的魔族至少有关联，那么此时他给出了这样一个没头没尾的情报，很有可能是想将我们引向一个陷阱；其次，就算昨日确有克莱因集团经过，他们为什么要从镇子上过，还特地挑选了您离开之后不久？再次，我与匪盗之流交过手，也曾参与剿匪的任务，从没见过那一股土匪势力佩戴什么徽章来彰显身份归属，这不符合他们身为土匪的隐蔽性需要；最后，我有一个直觉上的小疑问，那就是那一伙所谓的克莱因集团会不会也是‘鬼影’形成的？”
“货船在过境尼伦施塔特和云沁堡的时候会被检查吗？”
“如果找不到呢？”
“克莱因集团此前一直在史韦夫廷镇附近活动，在其他土匪势力劫掠后在附近进行伏击，黑吃黑。这说明镇内存在克莱因集团的眼线，知道您前往史韦夫廷就不奇怪。但是他们为何不在您昨夜离开的时候立刻拦住您，这样就能直接对话了？”
“先不动，等艾森回来再说。”
“你怎么看？”
艾森写好材料一去一回需要大约三十分钟时间。www.yayishu.com这期间，乔林同卡尔在路边暂时休息。
“正在学习，这倒是个有趣的想法。但是能通过层层封锁、搜查，偷偷潜入尤罗帕大陆中央地带的魔族，会是需要重新学习法术的新手吗？”
“如果魔族有这个能力，早就会这样做，不必等到现在火烧眉毛了才想着隐藏自己。”
“那他们更不会大大方方经过史韦夫廷镇，大摇大摆地显示出自己的犯罪意图。克莱因集团倒是有可能是想让我们注意到这批货物。”
“咔哒咔哒……”由远及近传来了一阵马步声。
“没错。准确来说，他们要告知的目标是前来调查灵异事件的冒险者。他们想要和我进行接触原因亦明显关于灵异事件。”
“对，那个车队很可能运的是一些就算在非常宽松的标准下也不能通过的东西。”
“第二个假设，‘非匪说’。土匪为了避免暴露行踪、引来仇敌和官军，不会高调行事。而克莱因集团的成员在身上佩戴醒目的徽章，如此明目张胆地行为不像是一般的土匪。昨天晚上，我走之后，他们大摇大摆通过小镇，沿着公路行进而没有选择土匪惯常的山路，也不做出其他多余的动作，摆明是在宣告一个信息——”
“第一个情况，谎言说。任何谎言都是为了掩盖真相，如果镇长和镇民对我们说谎，他们会想要掩盖什么样的真相呢？”
“‘我们克莱因集团就在这里’。而他们想要告知的目标，”卡尔接话说，“是您。”
“是的。”
“凯莱说，那群人行动迅速、队列整齐，不像是鬼影。我和维利勃都判断，鬼影是死灵法术的产物。从之前所有的灵异事件来看，不论是有形的还是无形的鬼影会重复其生前所做的事情，除非受到强烈的外界影响。在此之前，从没有这么多克莱因集团沿公路横穿小镇，更没有死在附近的大量集团成员，可以排除鬼影伪装的嫌疑。”
“乔林大人，那如果镇长和镇民们看到的只是一群鬼影呢——也就是第三个假设。”
“按照惯例是要检查的，不过大家都是公爵的子民，不会相互为难，放行标准都很宽松。大人，您是说……”
“那……会不会在您接手这个任务后引起了魔族警觉，因此昨夜您走后对镇长和一些镇民进行了武力威胁，要求他们为魔族的行动提供掩护？”
“我记得尼伦施塔特是尼伦伯爵领的城市对吧。”
卡尔反驳道：“我不敢苟同您这个说法。从六年前以来的各种灵异事件的发生频率和事件规模呈现逐步增长的趋势。这可能说明这只魔族自身可能原本十分虚弱，到最近才逐渐恢复。”
“可能是引开我们，帮助那个魔族争取其法术的准备时间，在我们一无所获筋疲力尽地回到小镇后将我们一网打尽。”
乔林挠了挠头，说：“这个嘛，我昨天晚上是直接走的，没有事先告诉任何人。可能他们也没想到我会跑得这么快，没赶上。”
“那么目前来看，‘谎言说’是站不住脚的。”
“的确，这些灵异事件本身就十分反直觉，就像是正在学习法术的孩子用各种小动物做实验一样。”
“要追吗？”
“克莱因集团经过这里，会不会是打的这批东西的主意？”
“这么多东西，这是运的啥？”乔林感叹道。
“不会找不到的。”乔林笑道，“你刚才提出了三个假设，第一个是‘一切都是镇长和镇民联合起来编织的谎言’；第二个是‘克莱因集团是并非土匪’；第三个是‘隐藏的魔族操控鬼影假扮克莱因集团’。我们现在一条一条地分析。”
“很奇怪啊，大人。”卡尔忧心忡忡地说，“从维尔茨堡出发的货物通常会从当地的瓦斯河北上，从尼伦施塔特进入多纳徳河，再顺流而下到云沁堡转向伊萨尔河，最后沿伊萨尔河南下抵达奥格斯堡。就算是特别大宗的货物、河船运输能力不能一次性运完，也可以分批运输。这样是最经济、最安全的，时间上也不比陆路运输慢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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