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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念清怔了一下随即脸色大变,抬脚就要朝村子冲过去,好在萧运及时反应过来将她扑倒在地并死死捂住她的嘴,又担心被人发现所以萧运带着李念清翻回坡后。

    不过现在他们也不在乎这些,对着老大爷千恩万谢了一番后一人分了半碗凉稀饭,吃过后老大爷去了里屋睡觉,让他们在前屋的土炕上休息。

    他们的村子湮没在一片火海中,火光中几个人影在惊慌逃窜,两个手持长刀的暴徒从后面赶上来将那几人砍倒。火海中隐隐传来了无数凄厉的惨叫声。

    去的路上萧运发现在路边偶尔遇见的两个人看他们时的神色都极为怪异。

    萧运看着一脸不安的李念清,咬了咬牙:“走。”

    因为长时间在野外养成的习惯,萧运虽然睡着了但仍保留一分警惕。

    强忍身上的疼痛,两人怕连累外公一家也不敢往回走,朝着来时的反方向离开了镇子。

    然而没想到的是,找到衙门进去后还没等他们把话说完,镇长就让差役把他们打了出来。

    说起来李念清的父母还是萧运父母帮撮合的。

    听着外公讲述事情的过程,萧运只觉得无法理解,他不相信面对一伙凶神恶煞的山贼村民们会不选择交钱保平安,为什么这些山贼还要杀人?而且还是屠村。

    而剧痛也让两人的脑子清醒了不少,萧运暂时忍住了悲伤拉起李念清:“去我外公家。”

    看着眼前之座陌生的村子,两人心中都极为激动,李念清更是不禁哭了出来。

    然而这里的山一座连着一座,似乎没有尽头一般,萧运和李念清在山中走了大半年才走了出来。

    把前事简单回想了一遍,萧运眼皮越来越重,最终也睡了过去。

    李念清脸色也逐渐变得坚定,重重点了点头。

    由于担心被人找到,两人尽量挑人迹罕至的地方走,结果就是两人在山间迷路了。

    萧运把自己想去报官的想法说了出来。

    最终两人在村子的一角发现了大量烧焦的尸体,仔细一看,这些尸体全都没有了头颅。

    迷迷糊糊中萧运觉得似乎有人站在自己面前,眼睛奋力睁开了一条缝,借着里屋映照出来的火光,萧运看清了那人是收留他们的黄大爷。

    两人一边往家里走一边商量就着这两条鱼让两家聚一聚,两家是邻居又是亲家,平时经常聚一起吃饭。

    两人只能靠太阳勉强辨别方向,确保没有往回走。

    李念清像突然回过神来一般连忙扶住萧运:“飞云,你没事吧?”

    当然两人大多时候都是在河边玩,但偶尔也确实能抓到一些鱼回家。

    他想说看有什么人活着,但眼前这种情况怎么可能还有幸存者。

    飞云是萧运的小名,萧运摆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勉强打起精神道:“四周找找,看有什么人……”

    李念清小心翼翼问道:“怎么办?”

    等到了外公家萧运才知道附近的山上来了一伙山贼,而他们的村子遭难纯粹是这些山贼为了威慑其他人随意挑选了一个村子下手。

    因为从小一起长大所以两人感情很好。

    镇上他们也是去过两次的,自然认得路,一直走到次日天亮,两人终于来到了镇上。

    萧运躺在土炕上,天色渐渐暗了下来。www.hongjiage.com

    当晚萧运在熟睡中被李念清摇醒,在他诧异中李念清轻轻指了指屋外。

    两人从小便会读书写字,平日除了去捞鱼就是呆在李念清父亲的书房看书,书房中除了四书五经还有特地给他们买的故事书。

    萧运的外公住在隔壁村,两个村子相隔了十多里地。而李念清的外公外婆因为女儿难产离世,伤心之下没多久也相继去世了。

    萧运已经忘记自己是怎么挨过这个夜晚,或者说他根本不想回忆起这个夜晚。

    外公想收留他们,但舅舅觉得留他们在家万一被山贼发现会连累自己一家,不如趁天黑把他们送到其他地方去。

    “哇!”萧运和李念清一起蹲在地上吐了出来,但因为长时间没吃饭只能吐出一些酸水,两人顿时觉得胃部传来一阵剧烈的绞痛。

    不知过了多久,萧运终于稳定了一些情绪,思考了一下眼前的处境,萧运就觉得这里不安全,又带着李念清悄悄离开这里。

    那天两人的运气似乎不错,抓到了两尾大鱼,因此回家的时间也迟了一些已经是傍晚时分了。

    萧运和李念清也看到了老大爷的房子,那房子就在村边,看着颇为破旧。

    今早天刚亮,这伙山贼就拿着他们村子村民的头颅来到这里,威胁这里的村民交钱,并严令村民不准报官。

    舅舅说得没错,他们留在这里会连累外公一家,虽然外公可怜他们,但他们却不能不懂事,更何况周围的村子都被威胁不许报官,想要帮父母和乡亲们讨回公道只能靠他们自己了。

    两人悄悄出了大门借着夜色辩清方向后径直朝镇上走去。

    他们之前连镇上都只去过两次,更何况出镇去更远的地方。

    看着泪水挂满脸庞的李念清,萧运强行忍住也想哭的冲动,但大脑一片空白的他也只能颤抖着不停重复道:“没事的,没事的……”

    只可惜李念清的母亲由于难产去世了,李念清的名字也是她父亲为了思念她母亲而起的。

    但情绪稍微稳定后两人便觉得有些尴尬,因为在山里呆的时间太久,两人不仅变得又黑又瘦,连身上的衣服也破烂不堪,说他们现在像乞丐都是在夸他们。

    至于为什么没有爷爷奶奶帮照看,据长辈所说之前村子出了一场疫病死了不少人,他们的爷爷奶奶就是那时候去世的,甚至李念清的母亲可能就是因为得过疫病身子弱才会导致难产去世的。

    两人都只有十一岁,半大不小的年纪也没能力帮家里做太多事,在做完家务后去捞鱼也就成了两人为数不多的活计。

    外公担心他们做傻事,就劝他们不要多想先安心住下来。

    两人都不是傻子,李念清的父亲还是村中唯一的童生,但因为李念清的母亲去世错过了开考时间没能成为秀才,又因要照顾李念清就索性就在村中当起了教书先生。

    李念清轻轻拽了拽萧运的袖子,萧运打了个手势,两人退到偏房。

    正当萧运准备开口询问时,却见那黄大爷面色狰狞并举起一把尖刀朝他胸口扎了下来!

    到了第二天,两人又壮着胆子回到了村子,只是如今的村子只剩下了残垣断壁。

    眼前的情况两人瞬间就明白过来,这不就是书中提过的官匪勾结吗?并马上意识到镇上不能呆了,他们必须立即离开。

    出了镇后不久,两人观察四周确定没人跟踪便一头窜进了一旁的小路。

    但在翻过一个小坡后两人却看到了让他们一辈子都无法忘记的情景。

    萧运跟着李念清来到正屋偏门,隔着帘子听到外公正和舅舅小声争吵。

    看着渐渐暗下来的天色,两人壮着胆子朝村子走去,他们想试着问问有没有人愿意让他们暂住一晚或者给他们一点吃的。

    李念清已经停止了哭泣,但整个人还是显得有些迟钝,木愣愣的被萧运带离了土坡。

    就在他们来到村子边缘时,有一位六十岁左右的老大爷拦住了他们,在得知他们是逃难过来的,老大爷大方的让他们去他家先休息一晚,只不过他家里除了一点稀饭没什么吃的了。

    李念清是他指腹为婚的未婚妻,他们两人的父亲是邻居更是好友,母亲则是邻村两个从小玩到大的好姐妹。

    看了一眼旁边已经睡着的李念清,萧运轻轻叹了一口气,转头盯着房梁。

    萧运记得那天李念清来叫他去村外的一条河捞鱼。

    两人在村子的废墟中失神地走着,按着记忆去寻找自己家的位置,最终停在了一片废墟面前,萧运脑子一阵恍惚双脚发软当即跪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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