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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完,他又提醒林芝茵:“以后不要开着窗户睡觉了,山上的蚊子毒得很,一咬就是一个大包,挠破了还要流黄水。”

    林芝茵和外婆各提着一个篮子,曲喆一个人拎了俩。

    曲喆不信任地看了看她,从旁边的筷子笼里抽出一根,蘸了一点,往她的粉汤里搅了

    林芝茵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以为他在笑自己孩子气:“我就是看看这些鱼新不新鲜。”

    当然也有时差的原因。

    林芝茵蹲在一边帮着洗菌子,外婆年纪大了,泉水边又湿又滑,对她来说不方便。

    春市这里盛产香烟,烟草大片大片地种。

    而且没有蚊香闻起来那么呛人。

    等他们拎着湿淋淋的篮子往田那边走的时候,外婆已经摘了几个茄子、一把豆角还有一大把的南瓜藤。

    外婆听到了曲喆说的西瓜,很大声地说:“西瓜现在不能摘呢,要等它熟嘛!没熟不好吃呢!”

    “小姑娘板扎得很呢嘛!”

    “我们知道的嘛!”

    她有些好奇。

    那边比这边的水要浅,总体来说只有一米多深,本来是用来养鱼吃的。

    熏艾草也能驱蚊。

    “不过你不要一个人来这里捉螃蟹,要捉一定要带一个人来。阿婆年纪大了不方便,你到时候喊我就行。”

    “给我也来一点点。”

    其实天不亮的时候就开始打了,只不过现在打得更频繁。

    林芝茵微微地眯起双眼。

    林芝茵听不懂,勉强听懂了一个变调的小姑娘。

    林芝茵笑了笑:“我不会游野泳的,我又没带泳衣。”

    他炒完了肉酱之后,又开始往锅子里煮卷粉。

    她说出来都觉得自己有点嘴硬。

    她无事可做,就跑到田里去照顾她的菜蔬了。

    林芝茵点了点头,但同时也更好奇了:“那外婆之前说的zasui是撒尿的意思呀,为什么抽烟也用同一个动词啊?所以za水烟就是撒水烟的意思吗?”

    “水烟?”林芝茵问,“那个是烟筒啊?”

    “你的脸上……”

    她听得懂普通话,但是她不说。

    那条鱼一甩尾巴,飞快地游走了。

    曲喆说他炒的肉酱特别香,用来拌卷粉拌米线拌面条都特别香。

    “其实就算水龙头不坏也没多少人去喝自来水,那个水一股怪味儿,每到了下雨天,里面流出来的水就是浑浊的泥水,要放好一会儿才能干净。山泉水是清的,甜的,比自来水好。”

    山里的泉水真的很清澈,很干净,肉眼看来大概是到大腿的深度。

    于是曲喆就很高兴地给她加满了。

    外婆就说这是她的孙女。

    然后曲喆又在她的粉上加了一勺肉酱,给自己和外婆的粉上加完肉酱后,又挖了两勺先前外婆捣好的辣椒酱。

    “是啊,吃卷粉米线,再不然就是面条——你们那边吃什么?”

    它们和菜市场里躺在放着增氧泵的大脚盆里的那些鱼不一样。

    原来那个就叫烟草。

    如果要玩水的话,这山边还有个人工挖出来的河塘,可以去那里玩。

    林芝茵不用管上面的事,只需要闷头往灶里填柴火。

    所以不要单独在这里玩,更不要一个人在这里游野泳,一定要有人陪同。

    一路往下面走回到外婆家里,林芝茵发现外婆家斜对面、比他们家的海拔矮了两米的一户人家门口的门槛上坐了一个老人家。

    结果不摸不要紧,一摸就发现自己的脸上好像有两个疙瘩。

    等他们洗完了菌子,曲喆站起来,把那几个篮子拎过去的时候,他突然盯住了林芝茵。

    卷粉有点像那种宽面条,大约一厘米左右的宽度,但实际上,它的口感又和那种凉皮差不多,但是比凉皮的口感更实。

    曲喆:“……这个不能这么用。”

    另外,她还学到一句方言,原来咂就是抽的意思。

    林芝茵愣了一下,还以为脸上沾了泥巴,抬手就去摸。

    但是林芝茵一般不长青春痘。

    这个她肯定是会牢记在心的。

    “没有摘!”

    蹲在泉水旁边,把那些菌子就地洗干净。

    曲喆还跟她说,这边的山泉水就是天然的冰箱。

    他们很快就采了满满的四篮子菌子。

    据说是有人在这里洗菜,结果洗着洗着,发现有一颗菜顺着飘了出去。

    曲喆往她的海碗里夹了两筷子的粉,问她够不够吃。

    他说得一本正经的。

    其他鱼以为是有人来喂食了,张着嘴巴凑上来。

    林芝茵盯着他的动作看,没忍住,又把碗递过去。

    林芝茵一边往灶                                                里填稻草,一边问他:“这边的早饭都吃这个吗?”

    有一条甚至碰到了林芝茵的手,不疼,就是有点痒。

    他们笑着说,还有个阿姨冲着林芝茵招了招手。

    “没说呢个,你过来给我烧火嘛。”曲喆说,“今天早饭吃卷粉,你吃不了辣,阿婆让我给你炒点肉酱。”

    虽然统一了时间,但是一千多公里的路,肯定是有时差的。

    这个时候天已经有些微微亮起来了。

    林芝茵好奇地多看了两眼,曲喆就跟她讲:“他在咂水烟。”

    他们没有立刻回家,而是转道去了农田后面的一条山泉。

    林芝茵在旁边看着,这些鱼被外婆养久了,已经不怎么怕人。

    曲喆也大声地回了过去。

    甚至能看到水底的长满青苔的鹅卵石,还有上游偶尔飘下来的几片零星的花瓣和树叶。

    太阳从山边那头转过来,不是很热,但照着很刺眼。

    游起来很精神很快乐。

    “都说了莫讲谢嘛。”曲喆说,“太客套了。”

    林芝茵在旁边看了一会儿,没忍住,伸出手摸了摸其中一条鱼的背。

    山里还有其他采菌子的人,他们大声地朝着外婆和曲喆打招呼,还问他们旁边的小姑娘是谁?

    而且脸上的这两个疙瘩,越摸越痒。

    “是啊。特有的水烟。”曲喆笑着让她看那边山上长着的一片片大叶子植物。

    “啊,这螃蟹长得太小,还得等它长一会儿再捉。”

    住在乡下就是这点好,用不着一大早上赶菜市场,也用不着每天做饭时都要看一眼冰箱,盘算着今天炒什么菜明天炒什么菜,合理地盘算好后才不至于让那些买回来的菜蔫掉。

    那些鱼争先恐后地游上来,叼着菜叶子往缸里拖。

    林芝茵说:“加满吧。”

    同样很危险。

    曲喆嗯了一声:“我就是提醒你一下,以前也有人洗菜在这里溺水的。”

    外婆走在前面。

    曲喆告诉她,这里的水比看上去的要深,而且水流的深浅宽细都不一样,危险得很。

    “小姑娘就要吃得多多的,才有力气,长得也快。”

    早上吃面食,这让她感到很新鲜。

    林芝茵点了头:“那就谢谢你了。”

    “等下我拿点艾草过来给你房间熏一熏,那些蚊子就不见了。”

    外婆的地里还种了西瓜,等它们熟了之后,摘一个放在泉水里泡一下午,晚上切开就变得凉丝丝的了。

    她说这就是今天的午饭。

    她玩得不亦乐乎,结果一转头,发现曲喆靠在门框边含笑着看她。

    林芝茵说:“喝粥,再不然就喝豆浆牛奶。”

    林芝茵点了点头,每年暑假放假之前学校都会给他们上安全教育课。

    天亮了,她能听到底下的人家家里养的公鸡开始打起了鸣。

    曲喆脸就红了:“没什么,就是打招呼的话啦。”

    这里无论天亮还是天黑,都比林芝茵所在的城市要晚一些。

    经曲喆一提醒,林芝茵才发现确实周边种了很多大叶子的植物。

    曲喆一边说一边接过她们手里的篮子。

    是蚊子包。

    她问曲喆后面的话是什么意思。

    《一个夏天的故事》

    曲喆兴高采烈地跟她说,如果到了八月底,螃蟹就会比现在大一圈,炒着吃可好吃了。

    曲喆顺势搬开了浅滩的一块石头,底下的一只螃蟹惊慌失措地跑走了。

    曲喆倒了盘肉沫进锅:“卷粉和米线好吃得很嘛,有时候我们也吃面条,拿酱一拌,香得很,你吃了就知道了。”

    等外婆打开门之后,她就开始打理中午的蔬菜,然后把择好的菜叶扔进鱼缸里。

    这条山泉从山顶一路流向山脚,方便了多少户水龙头坏掉的人家。

    他抱着一根很粗的、发着黑的竹筒,嘴对着竹筒,不知道在做什么,反正过一段时间,竹筒就会冒出咕噜噜的水声,然后他的鼻孔里就会冒出白色的烟。

    山泉水流急,没什么大鱼,就算有大鱼也不好捉。

    曲喆赶紧拦住她:“莫抓莫抓,抓花了要破相的,等下回去我给你弄点药膏涂一涂。”

    “那些都是烟叶,没加工之前的烟草闻起来可香了,就是加工成香烟后有一股焦油味,就没那么香了。”

    青春期的少年都在长身体,这点饭根本不够吃。

    那人赶紧脱了鞋子挽了裤腿过去追,结果菜没拿回来,人反而被淹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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