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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是给你的,这个是给外婆的,别弄错了。”

    炒南瓜藤里有那种没成熟的小南瓜,是青色的。

    末了,她把瓮的盖子一盖,然后往盖子周边倒了一圈水。

    奶茶已经冷掉了,珍珠有点黏糊糊的,口感不是很好。

    林芝茵听着听着,感觉有点困,她迷迷糊糊地靠在他的后背,眯着眼睛打起了盹儿。

    林芝茵尝了尝,一股草木清新的味道,混合着薄荷的清凉和冰糖的甜味,是好喝,有凉茶的味,但是没有凉茶那么苦。

    粥煮起来是粘稠软糯的,泡饭就算煮好了也是颗颗分明的。

    这味道尝起来,怎么说呢,挺淡的,口感真就像黄瓜,还没黄瓜有水分,而且还没有黄瓜味。

    妈妈在日记里记录着她和舅舅一道去河里钓鱼、抓虾、摸螃蟹和河蚌。

    “那个肯定比佐粥味道好,你可以试试。”

    林芝茵一边喝奶茶,一边坐在书桌前,翻阅妈妈的日记。

    然后她又摸出来之前曲喆给她买的人参果,咬了一口。

    《一个夏天的故事》

    她突然觉得,这些水淹菜配着粥一起喝,肯定味道绝佳。

    “很少喝,我们这边没有。”外婆说,“要么是喝泡饭。”

    吊在房梁上的篮子跟个小冰箱似的。

    林芝茵正好奇地看着,下一秒,曲喆已经拍了拍她的肩膀。

    她今天果然是起得有点早了。

    林芝茵好奇地问这个可以吃吗,曲喆让她试试。

    他把金银花藿香和干薄荷全都放进去,又放了两块冰糖,然后用开水一冲。

    吃起来食之无味,弃之可惜。

    林芝茵认真地点点头:“好喝!”

    林芝茵于是就有些犹豫:“可是我们刚从县城回来,刚才也没买猪肝呀。”

    于是曲喆就弯起了眼睛,他又给外婆倒了一杯,走出去递给她。

    “以后还能再去买嘛。”曲喆说,“又不是什么大事情。”

    而且就算是泡饭,他们也不常煮。

    林芝茵看着看着,忍不住微笑了起来。

    他从医院里回来了,身上还飘着点消毒水味。

    曲喆在一边坐着,清洗着盆里的蔬菜。

    木屐踩得木屐咯噔咯噔吱呀吱呀地响。

    这些水腌菜腌好之后,基本上用来炒香肠腊肉,或者放在米线里一起配着吃的。

    林芝茵被他这么一说,也期待起来了。

    妈妈以前也做过这样的肉,不过爷爷奶奶他们都不喜欢吃,所以妈妈难得才烧一次。

    泡饭就是把煮好的饭倒进锅子里,然后浇一瓢水进去煮开。

    于是林芝茵点点头,又往楼上走,走到一半,又噔噔噔地跑下来,把拎了一路的两杯奶茶递给他。

    “今天起太早了,困了吧?没事啊,进屋子里去睡,等午饭好了我们叫你。”

    “在看什么呢?”

    他说着从房梁上吊着的篮子里掏出两个纸包,打开来一看,是晒干的金银花和藿香。

    外婆在旁边笑眯眯地看着她:“那边没有这些东西,对吧?”

    见林芝茵洗完碗出来,她又说:“茵茵,去拿几个蒜来剥一剥。”

    林芝茵点点头:“好啊,回去吧。”

    “小姑娘都这样,赌两天气就好了。”外婆说,“不要往心里去。”

    她睁开眼,坐了起来,肉香味飘得满院子都是。

    听林芝茵说起炸猪肝,他就来了别的兴致。

    “不是,是用来做水腌菜的。”外婆说,“这些东西腌好了拿出来吃,脆生得很。”

    曲喆点了点头,拎着把刀出去了。

    里面装着满满一盆的水,水上飘着豇豆、黄瓜、辣椒和一些嫩生生的蔬菜。

    曲喆就说:“你不是不喜欢喝汽水饮料吗,我做点土制的饮料给你。”

    “菌子这么好吃,哪里舍得卖呢?”曲喆耸了耸肩膀,“不到特别缺钱的档口,我反正是不卖的——咱们回去吧?”

    林芝茵有点好奇烧洋芋是什么,结果曲喆说烧洋芋就是把土豆埋进灶里的火坑里,用炭火把它烤熟。

    曲喆说:“没往心里去,她毕竟年纪小。”

    不过还好,她有奶茶,伴着奶茶喝,就不算没味了。

    洗完了,他就拿到天井里去晾干。

    老鼠什么的都钻不进去,小孩子看见了也够不着,有什么吃的东西放在那里都可保险了。

    妈妈以前还做过那种麻辣炸猪肝,估计也是这边的特色。

    曲喆就笑眯眯地看着她:“我就说吧,舍不得卖的。”

    林芝茵有些遗憾。

    林芝茵点点头,有的蔬菜的确没有,这里的饭都比那里香,因为是土灶烧出来的,带着柴火香气。

    和林芝茵见过的妈妈完全不一样。

    曲喆被她逗笑了。

    她说着,重新上了楼梯。

    “这里好吃的东西可多可多了,你吃过烧洋芋没有?到时候晚上烧火的时候,我给你烧一个。”

    她甚至还看到菜市场上有很多人在卖他们之前采过的菌子。

    曲喆目送着她消失在了楼梯后面后,才拎着东西进了厨房。

    不过同样被爸爸批评是暴殄天物,鲜猪肝就要拿来滚粥,被辣子一炸,什么营养成分都没了。

    “好啦,还是回去睡觉吧,不缺你一个烧火的人。”

    看起来满满当当一大盆,三个人吃好像有点困难。

    说这个至少要等一个月,一个月之后就能吃了。

    菌子果然很香,她就着吃了一大碗后还想再来一碗。

    林芝茵去洗了手,乖乖地准备开饭。

    曲喆说。

    林芝茵连连点头。

    都不必放油,炒着炒着,焦焦脆脆的肉香味就出来了。

    林芝茵问他:“这个菌子价格这么贵,为什么你们不摘了来这里卖呢?”

    外婆果然很喜欢草莓奶茶,老太太喝着奶茶乐得很高兴:“今天去医院看过你妹妹了吧?怎么样啦?”

    她打了个呵欠,顺手拿起之前买的那杯奶茶,插了吸管喝了一口。

    五花肉被旺火一煸炒,就会发出滋啦滋啦的响。

    一起被埋进去的还有几个青辣椒。

    林芝茵在菜市场上晃悠了两圈,看到了很多新奇的东西。

    她现在理解了,这么香,这么嫩,果然是不舍得卖的。

    说是这样密封好了就不会有脏东                                                西进去。

    不过现在外婆只有一个人了,也养不动了。

    林芝茵坐

    曲喆从橱柜里掏出一只很大的粗瓷茶壶,豆绿色的那种。

    又过了好久,她感到有人在拍她的手,她打着呵欠睁开眼睛,看到曲喆正扭着头看她。

    但是林芝茵还是咕噜噜地吸完了一大半。

    曲喆听林芝茵提起,就笑了起来:“炸猪肝,我会做,你要不要吃?”

    日记里的妈妈像一个快乐的、无忧无虑的小姑娘。

    她擦完了瓦瓮,把蔬菜腌进去,放盐放水放各种东西。

    林芝茵好奇地问他,这是想干什么?

    回去的路上,曲喆似乎比来的时候高兴了一点,他甚至开始哼起了一支不知名的小曲。

    “好喝吗?”曲喆问她。

    再一看价格,贵得吓死人。

    曲喆说:“看起来好多了,就是还不乐意理我,就是我叔叔婶婶在照顾。”

    她喜欢这个茶,这个比奶茶更好喝。

    外婆现在就在天井的阴凉处擦洗着两只瓦瓮。

    林芝茵乖乖地去了,她拿来几个饱满的大蒜,一个一个地剥起来。

    等了一会儿,晾凉了,他倒了一茶碗让林芝茵尝尝。

    林芝茵是被炒肉的香味吵醒的。

    水腌菜就能好好的,也不用怕发霉。

    他说着,把那两只笨重的瓮罐挪到了阴凉的储藏室里。

    而且她也只是听曲喆提到了,所以顺带着联想到的。

    妈妈以前也念叨过电饭煲烧出来的饭没有土灶的香。

    “腌好的酸豇豆用来煸炒五花肉最香了,再放点辣子。”

    他的嗓声很好听,唱起歌来也很温柔。

    吃完饭,林芝茵在厨房里洗碗,曲喆就在旁边洗他之前摘下来的薄荷叶子。

    林芝茵问外婆:“这边喝不喝粥呀,外婆?”

    林芝茵很好奇:“这些是晚饭要吃的东西吗?”

    外婆说:“今天中午吃炒肉,你去把那块肉洗一洗,等茵茵睡醒了刚好能下来吃肉。”

    林芝茵合上日记本,噔噔噔地跑下楼。

    外婆已经做好了饭,一盘炒菌子,一盘炒南瓜藤,一盘炒空心菜,一盘菌子炒肉,还有半块肥瘦相间的五花肉正挂在厨房檐下的阴凉处。

    林芝茵迷迷糊糊地下了车:“没关系,我不困,可以帮着烧火。”

    她的旁边还有一只很大的、刷了桐油的大木盆。

    林芝茵就吃了一个,说实话,没什么味道,胜在清爽,吃起来嫩生生的,还脆嫩。

    但是大城市里没有土灶。

    然后她就听到曲喆在天井里喊她:“茵茵,快起快起,饭做好了。”

    还有上学的时候去割草喂牛,那个时候外婆家里还养着牛羊猪。

    她找不到土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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