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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曲喆却拉住了她的手:“不是这样的……”

    她的视线缓缓下移,发现是曲喆手上的一点血迹沾到了她手臂的皮肤上。

    她感觉有点恍惚。

    “嗯,说定了。”

    她已经对蛋糕没有期待,对生日也没有期待了。

    谁知道林芝茵今天居然很好说话,她一口就答应了下来。

    林芝茵欣然同意:“好啊,你说,要去哪里玩?”

    “因为你是寿星嘛,寿星最大。”

    她看了一眼小卖部门口的那滩血迹,里面夹杂着一些白色的绒毛。

    当然,她也想过做一些手工制品,譬如她班上有个女孩子因为暗恋一个男孩子就织了一条围巾。

    “好啊,去县城就去县城,也没什么嘛。”

    林芝茵的是在八月份。

    她更关心的是,曲喆现在的心情看起来一点都不好。

    曲喆挠了挠头:“我本来想说去县城的,但是……”

    这边没有礼品店,她没法买礼物。

    曲喆睁大了那双乌溜溜的眼睛:“为什么呀?”

    她想了想,又问:“是不是阿喆的摩托车坏了?”

    就连五谷粮食超市里也有卖的,五颜六色的粮食都有。

    她突然想要抱一抱曲喆。

    她倒是可以拜托曲喆带她去县城买礼物。

    “呃,不买什么,我、我先走了,不打扰了。”

    因为她在家里从来不过生日,父母总说家里条件不好,奶油蛋糕又那么贵。

    曲喆也不想搬去县城。

    林芝茵就摇了摇头。

    妹妹年纪小,不懂事也就算了,哥哥这么大了还不理解他们简直是在无理取闹。

    一种不妙的预感升了起来。

    但林芝茵就是觉得很难过。

    “可是我不知道该送你什么礼物诶。”

    “要买点什么?”

    而且春市冬天也不冷,根本用不着围巾。

    曲喆摇了摇头,他很认真地说:“那天你来就好了,你来了我就会很高兴。”

    林芝茵摇了摇头,她手足无措地在原地站了一会儿,才告诉外婆。

    林芝茵轻轻地问。

    曲喆的生日是在七月份。

    没过多久,一个中年男人抱着一个手臂裹着石膏的小姑娘走了出来,他看到林芝茵,点了点头。

    林芝茵怔怔地听着,突然感到皮肤一阵刺痒。

    林芝茵盯着他看了两秒,意识到他肯定是曲喆的父亲,下意识地有些慌乱。

    但是她的手只是动了动,又没敢伸出去。

    但是弟弟过生日的时候,他每次都有一个奶油蛋糕。

    其实这本来就没有什么可值得意外的。

    “你不要跟我道歉。”林芝茵轻声道,“我们之间不要这么客气。”

    地里的南瓜熟了,外婆把它摘下来,还有苋菜已经老掉了,长得粗粗大大的像小树,外婆也把它们割下来,还有一些绿叶子蔬菜,外婆也摘了一大把。

    但是她又不爱去。

    但是他的“不想”对于父母来说似乎无关紧要。

    他们认为自己千里迢迢、风尘仆仆地赶回来为兄妹两人的未来做打算,已经足够对得起他们。

    林芝茵立马抬头,把他上上下下地看了个遍。

    林芝茵轻轻地哦了一声,她表示理解。

    她给自己扎了个半马尾,上面的头发梳起来,下面的头发披在肩膀上。

    他们都忘了。

    “要不要我给你做饼吃?”

    但是她现在开始织好像也来不及了。

    不过这次是曲喆的生日,她就觉得还是应该要捧个场的。

    “我不会反悔的,到时候就去县城玩。”

    “你还好吗?”

    顿了顿,她像是又想起了什么,很苦恼地说。

    她静默地在太阳底下站了会儿,感到自己就像路边的那些小草一样,要被晒得蔫掉。

    不过林芝茵当初问他的时候并没有细究日期,曲喆也没有详说。

    他沉默半晌,才道。

    “阿喆要搬走,要搬去县城。”

    她下意识地要往回走,下一刻,就看见曲喆从里屋跑了出来。

    但是等到她来到曲喆家门口的时候,才发现小卖部前面堆放着很多个装行李的大包小包。

    跟着外婆来到了菜地里。

    林芝茵弯起眼睛。

    林芝茵摇了摇头:“这是你的生日,你是寿星,不需要弥补我。”

    城市里的生活很方便,他们每个人都这么说。

    现在的城市发展得越来越好,县城里越来越热闹,农村里本来就没有多少人住了。

    过生日嘛,肯定是要和父母一起过的。

    半晌,只想得出他应该道歉。

    外婆一边揉面饼一边跟林芝茵讲。

    有鲜花,有水果,有巧克力,上面用红色的透明奶油写着生日快乐,插着那种细细的彩色的生日蜡烛。

    曲喆闻言,似乎是想笑,但最后,也只是轻轻地弯了一下嘴角。

    林芝茵就有些惊讶。

    她还特意穿了外婆给的那件小褂,下面穿着一条裙摆层层叠叠的雪纺裙,手上戴着那条珍珠手链。

    他想不通。

    那些大超市和菜市场也有蔬菜卖,没必要再去苦哈哈地种田。

    曲喆的眼眶似乎又红了红,但他最后只是勉强地笑了笑。

    原因是县城里不能养兔子,气味大,邻居会投诉。

    但又不仅仅只是兔子。

    然后她们回到家里,外婆拿出之前曲喆筛好的面粉,把那些南瓜苋菜绿叶子蔬菜全都弄出黄色红色绿色的汁,揉进面粉里,做成五颜六色的面饼。

    看到林芝茵,他才勉强地弯起唇,朝她笑了一笑。

    林芝茵点了点头,她目送着曲喆转身回到家里。

    林芝茵突然感到一阵晕眩。

    这是谁的血?

    毕竟过完这个生日,就要变成十八岁,就是真真正正的大人了。

    因为前一天晚上来曲喆家里看电视的时候,明明还没有这些包裹的。

    她沉默半晌,轻轻地噢了一声。

    他们根本不知道曲喆今天过生日。

    这个时代就是这样的,发展得很快,还会变得越来越快。

    猩红的一点,在慢慢地干涸,凝结在皮肤上,是很突兀的刺痒。

    她吃完早饭,跟外婆打了招呼就出了门。

    “是‘一只耳’和‘邋遢大王’吗?”

    然后今天,就毫无预兆地在父母的要求下,被杀掉吃肉了。

    《一个夏天的故事》

    她好像知道这些血来自于哪里。

    “对不起……”

    “你来啦?对不起,我也不知道怎么会这么突然……我爸妈昨天晚上的后半夜突然回来了……”

    “我父母突然从外地赶回来,是为了要我们搬家,要我们搬到县城里去。”

    林芝茵无可无不可地点了一下头。

    林芝茵都快把这茬忘了。

    但又不完全是因为太阳。

    那些快餐店啊银行啊医院啊到处都有,城里也不用土灶,都是用煤气灶和电磁炉。

    “你先回去吧,等我有时间了就来找你。”

    曲喆沉默半晌,最后,轻轻地点了一下头。

    她转过身,走回外婆家。

    烧饭烧菜很快捷。

    他在这里住了很久,这里的一草一木,一叶一花都是他所熟悉的,他不想离开。

    他的一双手上沾着点血淋淋的痕迹,脸上没什么笑容,湿漉漉的眼尾飘着红。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血腥气。

    是他妹妹想要,他父母给买,但是买回来后,他们没一个关心过它们的死活和成长。

    似乎仅仅是两只兔子而已。

    夫妇俩在外面打工,和人家闲话家常的时候听到了高二是很关键的时候,如果把时间浪费在上学下学上面,肯定学不出多少东西。

    “抱歉,我今天可能没办法带你出去玩了,以后我会补上。”

    就是生日还没到却已经提前知道礼物是什么了,一点惊喜感觉都没有。

    他看上去摇摇欲坠,像一个快要碎掉的瓶子。

    外婆看得出她的心情不好,于是摸了摸她的脑袋,问她。

    还有小女孩叽叽喳喳的笑声。

    “你受伤了?”

    林芝茵就弯起了眼睛:“真的呀?那好,就这么说定了啊。”

    年轻人就是得赶上发展的脚

    弟弟过生日的时候,妈妈曾经小心翼翼地问过她要不要一个蛋糕。

    完全是曲喆在照顾它们,他给它们取了名字,有了感情,成了彼此的陪伴。

    那两只小兔子是曲喆养大的。

    外婆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居然看上去并不意外。

    真到了曲喆生日的那天,林芝茵一大早就爬起来开始梳头洗漱。

    曲喆就有些慌乱,他要去擦,但是又提着一双湿淋淋的手,有些手足无措。

    但是,拜托寿星捎带着她去买礼物的话不会太奇怪了吗?

    再加上夫妻两人这些年打工攒了点积蓄,又本来想搬到生活便利的县城里去,这才挑了个日子,赶了回来。

    外婆看到她回来,有些惊讶:“你们今天不是说要去县城玩?这么快就回来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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