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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其中惊动了不少红红的蜻蜓,它们在她的身边飞来飞去地打转儿,好像对她弄出来的动静感到不满。

    曲喆点了点头:“哦,那你小心点,不要掉下去了。”

    那是一大条肥硕的猪大腿,上面长着大片大片的绿色霉斑。

    她打了个呵欠。

    林芝茵小心翼翼地探出手,把那些荷叶一张一张地摘下来,然后把它们垒起来。

    他的睫毛都被打湿了,轻轻一眨,就往脸上滚着水珠。

    他看着

    林芝茵有些惊讶地问:“那是什么?”

    曲喆说外婆之前不轻易吃这火腿,一个是火腿很贵重,另一个是火腿很贵重。

    惨不忍睹。

    下面的火腿是是粉红色的,奇异的是这个肉一点都没有变质的臭味,油润油润的,闻起来很香。

    结果她刚探过头,曲喆就把鱼篓高高地举了起来。

    林芝茵发现了这个新奇的点子,她兴冲冲地折回去,分了一顶荷叶帽给曲喆。

    下午他们收拾好了之后又去之前的鱼塘,因为这几天太阳晒,所以水位又降了一点。

    林芝茵犹犹豫豫地看着火腿上的绿色霉斑:“这个绿色的霉……它该不会是变质了吧?”

    林芝茵没憋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她的眼皮一眨一眨的,就靠在柳树的树干上睡觉。

    林芝茵就被吓醒了,醒了之后才发现是曲喆在推她:“你怎么还不醒啊?都睡了这么久了,叫都叫不醒,我看你能去拿个睡觉第一名的大奖冠军。”

    林芝茵想到这里,又伸过脑袋去看曲喆的鱼篓。

    倒是发现脑袋上有一顶荷叶帽,大概是曲喆怕她晒,所以给她戴的。

    “你乱讲,水里也热?明明就是你钓不上大鱼嘛!下次换我来!”

    等曲喆片好了满满一盘子的火腿肉,他把猪腿重新放回房檐下面,然后接过林芝茵的盘子,让她先下去,然后自己再下去。

    中午阿婆说要吃火腿,让曲喆上上楼把悬在二楼房檐上的那根火腿拎下来。

    字面意思。

    除了蜻蜓,就只有蝉还在拉长了声音有一声没一声地叫。

    曲喆的表情刚放松了一秒就垮了下去。

    外婆就站起来,洗洗手,让林芝茵跟着她回屋里去烧火炒菜。

    曲喆嗯了一声:“包泥巴是因为鸡肉不好熟,要烤好一会儿,没有泥巴,荷叶一会儿就烧没了。这个鱼不一样,稍微热一热就熟了。”

    好在这棵柳树长得歪,很合适被她靠着眯一会儿。

    它们吐泥巴吐得差不多了,她要把它们的屁股剪掉,处理好再下锅。

    很快就沉沉地睡过去。

    “好嘛,你们去嘛,但就是不要再挖一堆河蚌来了,那个难弄得很,弄不好塞一嘴沙子。”

    外婆有些惊讶:“我让你们克洗个衣服,你们就把天井都给我洗了?”

    梦里,她看到自己考上了大学生,站在那种大礼堂上讲话,讲完话后,校长微笑着把话筒接过来:“恭喜茵茵获得睡大觉第一名奖……”

    林芝茵在他站起来之前溜进了屋子里。

    林芝茵爬起来,摸摸脸,没发现口水。

    曲喆说哪天洗点面筋出来,把它们粘下来可以烤着吃,蝉蛹也是。

    看起来更像一条湿漉漉的落水小狗。

    林芝茵就咬着那片火腿肉吃了,说实话,火腿肉大多精肉,丝丝饱满,咬起来很筋道,但是一点都不老,相反,越嚼越香。

    曲喆片了一片火腿肉用刀递到了她的嘴边:“尝尝,小心不要咬到刀子。”

    太阳特别大,连鸟都没有。

    已经很晚了,曲喆肯定等了她好久。

    曲喆立马做了一个呲牙咧嘴的鬼脸。

    ……

    等到外婆从菜地里赶回来的时候,两个人才停了这场闹剧。

    曲喆跟她说,等到时候下雨了河水涨起来,这些洞洞就会恢复原样了。

    “香吧?这个火腿都是很贵重的,来客人了才拿出来招待客人的。”

    “你看什么?你是不是想偷吃鱼?”

    这么一条大肥猪腿,一个老太太爬上爬下还要搬来搬去,肯定是很困难的。

    林芝茵瞪大了眼睛。

    他拿着自制的竹竿去钓鱼,林芝茵就沿着河岸走。

    曲喆顶着荷叶帽坐在柳树下专心致志地钓鱼,林芝茵坐在旁边等了一会儿就困了。

    外婆家的房子是双层的小屋,三层就是屋顶,只是这里是一个大平台。

    “是没有,但我们这里有杀猪比赛,还有跳竹竿舞的比赛,还有唱歌的跳舞的。”曲喆拎起了鱼篓,“你要是能拿个睡觉第一名也挺好。”

    他让林芝茵起来,然后把荷叶包埋进了灶火里。

    那些缺水而露出来的河床上坑坑洼洼的,都是昨天林芝茵挖出来的洞,看上去已经干裂了。

    他赶紧叫住了她:“去哪儿?都说了不挖河蚌的。”

    通往三楼的地方是一个四方形的小出口,用梯子上下的。

    《一个夏天的故事》

    外婆晚上炒了把山芋藤,又炒了盘鱼香茄子。

    上面晒着很多蔬菜干和红辣椒。

    太阳虽然很大,但是这些荷叶都是青翠旺盛的模样。

    曲喆架好梯子,先让林芝茵上去,然后他自己再爬上来。

    林芝茵做了个梦。

    她正蹲在天井旁边,剪那些螺蛳和田螺的屁股。

    房檐边缘处的一圈探出来的圆木上打了洞,油腻腻的麻绳上挂着香肠和火腿。

    哪个大学会设置这种奖项啊?

    昨天的烤河蚌有的没清理干净,里面还有的沙子嚼在嘴里卡拉卡拉地响。

    然后才说:“我看电视上做叫花鸡的,好像也是包在荷叶里,但是上面还要包泥巴的。”

    林芝茵哼了一声:“我都看到了,你钓的都是小小鱼,比昨天那条还小!”

    林芝茵扯了条毛巾递过去,曲喆把脸埋在毛巾里胡乱地擦干了水。

    吃午饭的间隙,曲喆跟外婆报告了今天下午还要去钓鱼的事情,外婆就点了点头。

    荷叶帽清凉清凉的,顶在脑袋上就不怕大太阳了。

    “才不是呢!”曲喆嘴硬道,“苦夏的时候,天热,大鱼都不爱动弹,钓到的鱼小也是正常的。”

    林芝茵乖乖地跟着她进屋,临走前还没忘了指着曲喆钓的那堆小鱼说。

    林芝茵想起书上说过的,蜻蜓低飞,就是要下雨了。

    然后曲喆就把处理好的螺蛳拿进来了,一道拿进来的还有一个用荷叶包成的小包,厚厚地包了好几圈。

    曲喆就走过去,接了她的班,顺道把鱼篓里的那堆小小鱼倒出来一道处理了。

    “水位降了和鱼有什么关系?它们又不是方便面,水多了它就跟着胀,水干了它还跟着缩!”

    曲喆乐了,他又刀了一片自己吃了,然后才接着切火腿。

    这些屋顶上晒的干菜干辣椒也是曲喆帮她晒的。

    林芝茵认真地点了点头。

    “对不起,我错了,这不是小小鱼,这是小小小小小小小——小鱼!”

    她在旁边给他端着盘子,切下来的火腿就片进这个盘子里。

    有他们俩帮忙就好得多了。

    曲喆一本正经地解释着着,一边把那些绿色霉斑用刀刮掉。

    火腿重,没法叉,只能爬上来解。

    曲喆就学着她讲话:“这是小小小小小小小——小鱼!”

    这个好好吃!

    林芝茵觉得很怪。

    香肠轻,用竹竿叉就能叉下来。

    曲喆应了一声,就领着林芝茵上了二楼。

    这么久了,他应该钓到不少大鱼了吧?

    整个天井都变得湿漉漉的,用脚一踩,溅起了好多水。

    “我不挖河蚌。”林芝茵说,“我去摘荷叶,你不是说这个晒干了也能泡水喝吗?”

    外婆正在底下烧火做饭,她招呼曲喆过去烧火,然后让林芝茵去外面摘两个青瓜过来炒着吃。

    “不是这样的,火腿就是这样的。”

    她折回去,戴了一个荷叶在脑袋上。

    曲喆不说话,嘿嘿地笑。

    因为她抬头一看,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半边天空已经被夕阳涂成了大片大片的橘红色,与另                                                外半天纯净的蓝色天空拼接在一起,瑰丽得像一幅画。

    “才不是的,就是苦夏!你看到没?河水的水位都降了!”

    林芝茵听出来他在揶揄自己,不好反驳。

    上面已经摆上红绿混色的苋菜和青色的豇豆,还有几颗鸡蛋,再来个青瓜刚好能凑一荤三素,非常完美。

    曲喆就笑,拿眼睛去看林芝茵,林芝茵就在桌子底下轻轻地踢了他一脚。

    两人一路拌着嘴回到了外婆家,外婆说:“最近回来得越来越晚了啊。”

    林芝茵应了一声,她看了一眼厨房的木架子。

    虫子看着那么吓人,怎么能吃嘛?

    昨天光顾着挖河蚌,都忘了这个了。

    曲喆把火腿挪下来,没解绳子,说是等会儿还要让它接着晾在房檐边。他按着那条火腿,让林芝茵把带上来的刀递给他。

    “你乱讲,哪里有这样的奖?”

    她抬头望望,太阳还是毒辣辣地挂在天空上。

    林芝茵就沿着河岸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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