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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阮如玉略作思忖，展颜一笑，“我有办法了，枫儿，你找几个人把这些搬进乐馆，案上放不下就放在地上、榻上，随便什么地方都使得，然后，你再去帮我找一个人，传一句话。”
“没有次序？”枫儿瞪大了眼睛，“你们是怎么做事的？乌乌糟糟搬了这么多过来，却连个时间先后也没有！怎么，你们想让我们自己分吗？”
阮如玉觉得有点奇怪，她微微蹙眉，“随之，你说太后娘娘争起权来，不遑多让，可怎么贾府里头乱成这样，她也不管管，由着那帮纨绔废物败坏贾府基业呢？”
阮如玉从中抽出一卷，信手翻看，“元节十三年……元节？”她撂下账册，眉心微蹙，“这都是哪朝哪代的事儿了？怎么连这也一道送了过来。”
枫儿气鼓鼓地将账册放了回去。
“没有啊，那多丢人啊，我就是再难受，也不喜欢让别人瞧见。”
萧景衍喟叹道，“在宫里讨生活，情面是最没用的东西。”
阮如玉看见他疑惑的表情，面上颇为得意，“我在他跟前哭了一场，由不得他不信。”
“你笑什么呀，我演技如此精湛，说哭就哭，你也不说夸夸我，还笑！”
“她没有为难你吧？”
“还好，不算为难我，可能她被我说的话打动了吧。过段时间不是长公主的生辰宴吗，她让我去负责宴饮舞乐之事，我想，我同长公主关系还算不错，她总不至于特意挑我错处，除了舞乐署的蔡嫣然有些棘手，别的倒都还好。”
“怎么说？”
烛火轻曳，昏黄微拢，卷上文字映在她的眼底，渐次变得模糊不清，她之前对此全无了解，这会子翻了这么久，不觉眼皮沉沉，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握着账册睡了过去。
阮如玉料着是账册到了，便一点头，“叫几个人搬到乐馆，等下我慢慢看。”
年轻内监汗颜垂手，“是啊，还是阮姑娘见事明白，这都是蔡令人的吩咐。”
“我曾经以为她是一个穷奢极欲之人。”
不一会儿，枫儿便带着人回来了。
阮如玉还要再问，却见萧景衍阖着眼睛，呼吸匀称，俨然已经睡着了，她不忍心叫醒他，只得姑且丢下此事，坐在一旁翻阅舞乐署的账册。
“那个，蔡令人说，她希望阮姑娘不要忘记你们的七日之约。”
“他在那里吹笛子，吹得难听极了，我本来以为他是做了噩梦，怕你去找他追魂索命，结果他说不是，他吹奏《企喻歌》，不是为了吊念你，也不是为了他自己。”
“果决我倒是没有瞧出来，只是觉得她待手底下的人太过严苛，有些不讲情面。”
“难道不是吗？”
“阮姑娘有所不知，这舞乐署虽为我朝新建，但许多仪制账目也是因循旧例，蔡令人说了，阮姑娘既然想熟悉舞乐署的大小事宜，便要从源头开始，所以命小人将这些也一并取了送来。”
枫儿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这只怕不行，东西太多，先生的几案上根本放不下这许多。”
萧景衍挑眉，“所以你明白，我方才为什么笑了吧？”
二人来到太学门口，便见账册整整齐齐地码在车上，堆得竟有一座小山那么高，阮如玉欲哭无泪，这要看到什么时候，她还跟蔡嫣然承诺七日就能归还，真是悔之晚矣。
“长卿，别掉以轻心，贾太后若是那么容易就被三言两语打动，她早就不知道死了多少回了，蔡嫣然——”萧景衍敛眉沉吟，“我从前在东宫的时候，倒是见过她几次，那是一个行动果决的女子，身世不明，故旧不明，却能掌管舞乐署，着实有 些本事。”
枫儿抱怨着，“七日如何能看得完这么多啊？”
“原来如此。”阮如玉了然笑道，“韩家也不是傻的，若是从前也就罢了，如今韩仕昌知道自己受了算计，自然不愿意再当这个冤大头，贾明旭要不到钱，只能把气撒到韩笙身上。”她翻了个白眼，“算计完了人家的嫁妆，还要算计人家的家产，贾家可真是让人不齿。”
“随之，你这话，我怎么有点不明白呢？”
“诶呀。”阮如玉后悔不迭，急道，“那怎么办呀。”
“顺水推舟，让他知道我就是萧景衍。”
“谁知道呢，或许是眼界不够宽吧，只能看见眼前的蝇头小利，却不懂为子孙后嗣谋算。”
“他还说，他总觉得你没有死，不过你放心，我已经打消他的怀疑了。”
“或许吧。”阮如玉忽然想起一事，“对了，我今日出宫时不小心走错了方向，走到了你从前住过的东宫，你猜我在那里看见了谁？”
阮如玉扫了眼手中账册，知道这是蔡嫣然在故意为难自己，她一扬袖，正色道，“行了，东西我收下了，回去替我好好谢过蔡令人。”
年轻内监应了声“是”，却并没有要离开的意思，吞吞吐吐，似有话说。
阮如玉默了默，说道，“我今日去怡梦宫见了太后娘娘，说实话，她同我想的很不一样。”
阮如玉拉住枫儿，“罢了枫儿，他只是个听吩咐做事的，你同他说这些也没有用。”
“是，但又不全是。”
“啊？”
枫儿踮起脚尖，从最上头拿了几卷，一面翻一面问，“你们是按什么摆放这些账册的，从旧到新，还是从新到旧？”
萧景衍还没说完，忽觉鼻尖有些酥痒。
萧景衍闻言，牵唇笑了笑。
萧景衍觉得好笑，他扫了眼堆得到处都是的账册，轻叹一声，“你自己都火烧眉毛了，还有闲心管别人家的事儿？”
萧景衍眸色一沉，却没有作声。
“哦？”
阮如玉正在馆中整理账册，她匆忙回首，“来得正好……”她看见门口的萧景衍，怔了一怔，“我不是让枫儿去请韩仕昌吗，怎么把你给请过来了？”
萧景衍薄唇轻启，“而是为了死于天灾人祸的无辜生命，对不对？”
来送东西的人是个年轻内监，他弯着腰，笑得谄媚，“阮姑娘瞧瞧有无不妥，若无事，小人这便回去复命了。”
阮如玉嗤笑，“放心，我记着呢，你下去吧。”
“会的。”
“别闹。”萧景衍轻嗤一声，抬手将阮如玉的手攥在自己的掌心，继续说道，“韩家和贾杜二家原本没什么交际，若不是为着姻亲之谊，韩仕昌也不会甘心受贾家驱使。前些日子庐水漫灌，淹了沿岸数倾良田，因为当地长官不作为，洪涝愈发严重，无数灾民流离失所，朝廷下令赈灾，可一笔笔的钱扔进去，连个响儿都听不见，层层盘剥，最后落到百姓手里的不过寥寥，皇上震怒，下令彻查，贾家这才慌了神，让韩家将这个窟窿悄悄填上。”
阮如玉歪头思忖，“韩笙和贾明旭做夫妻也不是一日两日了，怎么突然就翻脸了呢？”
枫儿虽然不明白其中究竟，但见阮如玉如此笃定，她还是按照阮如玉的意思去做了。
“啊？”阮如玉不觉皱眉，“枫儿，你引我去看看。”
年轻内监松了一口气，如蒙大赦，匆忙告退。
他睁开眼，只见阮如玉正撑头看着他，轻笑，“怎么就困成这样？”
“长卿，你在外人跟前哭过吗？”
“还有何事？”
阮如玉才到太学，便见枫儿向她小跑过来，“先生，方才舞乐署有人来给先生送东西，说是什么蔡令人的意思，先生快去看看吧。”
“欸，真是奇了，你怎么知道？”
《云中白鹤》
萧景衍点点头，“是啊，这些年贾家仗着太后作威作福，外人瞧着自然是光鲜体面的，可实际上贾府旁支众多，当年的贾公更是出了名的花花公子，府里府外，一堆庶子庶女等着分一杯羹，内里早就空了，不过剩下一个壳子罢了，照这么下去，十个韩笙也救不了贾家。”
“闹起来了？”阮如玉扬眉，“韩府出什么事了？”
萧景衍在梁帝跟前小心侍奉了一整天，又跟着韩仕昌、贾明旭混了一阵，眼下又困又倦，连眼皮都快抬不起来了，他掩面打了个哈欠，“上次元日朝会之后，贾杜二家其实已经离心，贾太后疑心她的兄长贾千仓，更疑心将任归送到她身边的杜无崖，而韩家——”
阮如玉收拾出了一块地方，拉他坐下，“说说嘛，我怪好奇的。”
阮如玉招了招手，示意枫儿附耳过来，她轻声说了两句，枫儿讶然，“啊？他会帮忙吗？”
“简而言之，韩仕昌的妹妹韩笙在贾家受了委屈，自己跑回了韩家，贾明旭去韩家要人，结果被韩仕昌撵了出来，如今，一堆人在韩府门口围着看笑话呢。”
萧景衍是真的有些困了，他寻了个凭几倚着，缓声道，“疑心既起，要么让他彻底相信我不是萧景衍，要么让他彻底知道我就是萧景衍。”
“并无一定次序。”
另一边，礼经博士杜恺兮原本已经要走了，他路过乐馆时，瞧见大门虚
萧景衍好整以暇地看着她，“谁啊？”
萧景衍清朗一笑，他从她手中接过账册，帮她摆好，“正巧我和韩仕昌在一处，韩仕昌家中闹起来了，一时半刻脱不开身，我就先来帮你了。”
“襄阳王，萧景珃。”
阮如玉仔细回忆着，末了却是摇了摇头，“很难讲，我也说不清。”
萧景衍冷哼一声，“因为，他当日就是这么跟我说的，我就是信了萧景珃的鬼话，才把他当成知己好友，手足兄弟，结果——”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他还说了什么？”
阮如玉说着说着，忽然意识到不对，她抿唇看他，“我，我这样是不是反而惹他怀疑了？”
] 阮如玉略作思忖，展颜一笑，“我有办法了，枫儿，你找几个人把这些搬进乐馆，案上放不下就放在地上、榻上，随便什么地方都使得，然后，你再去帮我找一个人，传一句话。”
“没有次序？”枫儿瞪大了眼睛，“你们是怎么做事的？乌乌糟糟搬了这么多过来，却连个时间先后也没有！怎么，你们想让我们自己分吗？”
阮如玉觉得有点奇怪，她微微蹙眉，“随之，你说太后娘娘争起权来，不遑多让，可怎么贾府里头乱成这样，她也不管管，由着那帮纨绔废物败坏贾府基业呢？”
阮如玉从中抽出一卷，信手翻看，“元节十三年……元节？”她撂下账册，眉心微蹙，“这都是哪朝哪代的事儿了？怎么连这也一道送了过来。”
枫儿气鼓鼓地将账册放了回去。
“没有啊，那多丢人啊，我就是再难受，也不喜欢让别人瞧见。”
萧景衍喟叹道，“在宫里讨生活，情面是最没用的东西。”
阮如玉看见他疑惑的表情，面上颇为得意，“我在他跟前哭了一场，由不得他不信。”
“你笑什么呀，我演技如此精湛，说哭就哭，你也不说夸夸我，还笑！”
“她没有为难你吧？”
“还好，不算为难我，可能她被我说的话打动了吧。过段时间不是长公主的生辰宴吗，她让我去负责宴饮舞乐之事，我想，我同长公主关系还算不错，她总不至于特意挑我错处，除了舞乐署的蔡嫣然有些棘手，别的倒都还好。”
“怎么说？”
烛火轻曳，昏黄微拢，卷上文字映在她的眼底，渐次变得模糊不清，她之前对此全无了解，这会子翻了这么久，不觉眼皮沉沉，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握着账册睡了过去。
阮如玉料着是账册到了，便一点头，“叫几个人搬到乐馆，等下我慢慢看。”
年轻内监汗颜垂手，“是啊，还是阮姑娘见事明白，这都是蔡令人的吩咐。”
“我曾经以为她是一个穷奢极欲之人。”
不一会儿，枫儿便带着人回来了。
阮如玉还要再问，却见萧景衍阖着眼睛，呼吸匀称，俨然已经睡着了，她不忍心叫醒他，只得姑且丢下此事，坐在一旁翻阅舞乐署的账册。
“那个，蔡令人说，她希望阮姑娘不要忘记你们的七日之约。”
“他在那里吹笛子，吹得难听极了，我本来以为他是做了噩梦，怕你去找他追魂索命，结果他说不是，他吹奏《企喻歌》，不是为了吊念你，也不是为了他自己。”
“果决我倒是没有瞧出来，只是觉得她待手底下的人太过严苛，有些不讲情面。”
“难道不是吗？”
“阮姑娘有所不知，这舞乐署虽为我朝新建，但许多仪制账目也是因循旧例，蔡令人说了，阮姑娘既然想熟悉舞乐署的大小事宜，便要从源头开始，所以命小人将这些也一并取了送来。”
枫儿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这只怕不行，东西太多，先生的几案上根本放不下这许多。”
萧景衍挑眉，“所以你明白，我方才为什么笑了吧？”
二人来到太学门口，便见账册整整齐齐地码在车上，堆得竟有一座小山那么高，阮如玉欲哭无泪，这要看到什么时候，她还跟蔡嫣然承诺七日就能归还，真是悔之晚矣。
“长卿，别掉以轻心，贾太后若是那么容易就被三言两语打动，她早就不知道死了多少回了，蔡嫣然——”萧景衍敛眉沉吟，“我从前在东宫的时候，倒是见过她几次，那是一个行动果决的女子，身世不明，故旧不明，却能掌管舞乐署，着实有 些本事。”
枫儿抱怨着，“七日如何能看得完这么多啊？”
“原来如此。”阮如玉了然笑道，“韩家也不是傻的，若是从前也就罢了，如今韩仕昌知道自己受了算计，自然不愿意再当这个冤大头，贾明旭要不到钱，只能把气撒到韩笙身上。”她翻了个白眼，“算计完了人家的嫁妆，还要算计人家的家产，贾家可真是让人不齿。”
“随之，你这话，我怎么有点不明白呢？”
“诶呀。”阮如玉后悔不迭，急道，“那怎么办呀。”
“顺水推舟，让他知道我就是萧景衍。”
“谁知道呢，或许是眼界不够宽吧，只能看见眼前的蝇头小利，却不懂为子孙后嗣谋算。”
“他还说，他总觉得你没有死，不过你放心，我已经打消他的怀疑了。”
“或许吧。”阮如玉忽然想起一事，“对了，我今日出宫时不小心走错了方向，走到了你从前住过的东宫，你猜我在那里看见了谁？”
阮如玉扫了眼手中账册，知道这是蔡嫣然在故意为难自己，她一扬袖，正色道，“行了，东西我收下了，回去替我好好谢过蔡令人。”
年轻内监应了声“是”，却并没有要离开的意思，吞吞吐吐，似有话说。
阮如玉默了默，说道，“我今日去怡梦宫见了太后娘娘，说实话，她同我想的很不一样。”
阮如玉拉住枫儿，“罢了枫儿，他只是个听吩咐做事的，你同他说这些也没有用。”
“是，但又不全是。”
“啊？”
枫儿踮起脚尖，从最上头拿了几卷，一面翻一面问，“你们是按什么摆放这些账册的，从旧到新，还是从新到旧？”
萧景衍还没说完，忽觉鼻尖有些酥痒。
萧景衍闻言，牵唇笑了笑。
萧景衍觉得好笑，他扫了眼堆得到处都是的账册，轻叹一声，“你自己都火烧眉毛了，还有闲心管别人家的事儿？”
萧景衍眸色一沉，却没有作声。
“哦？”
阮如玉正在馆中整理账册，她匆忙回首，“来得正好……”她看见门口的萧景衍，怔了一怔，“我不是让枫儿去请韩仕昌吗，怎么把你给请过来了？”
萧景衍薄唇轻启，“而是为了死于天灾人祸的无辜生命，对不对？”
来送东西的人是个年轻内监，他弯着腰，笑得谄媚，“阮姑娘瞧瞧有无不妥，若无事，小人这便回去复命了。”
阮如玉嗤笑，“放心，我记着呢，你下去吧。”
“会的。”
“别闹。”萧景衍轻嗤一声，抬手将阮如玉的手攥在自己的掌心，继续说道，“韩家和贾杜二家原本没什么交际，若不是为着姻亲之谊，韩仕昌也不会甘心受贾家驱使。前些日子庐水漫灌，淹了沿岸数倾良田，因为当地长官不作为，洪涝愈发严重，无数灾民流离失所，朝廷下令赈灾，可一笔笔的钱扔进去，连个响儿都听不见，层层盘剥，最后落到百姓手里的不过寥寥，皇上震怒，下令彻查，贾家这才慌了神，让韩家将这个窟窿悄悄填上。”
阮如玉歪头思忖，“韩笙和贾明旭做夫妻也不是一日两日了，怎么突然就翻脸了呢？”
枫儿虽然不明白其中究竟，但见阮如玉如此笃定，她还是按照阮如玉的意思去做了。
“啊？”阮如玉不觉皱眉，“枫儿，你引我去看看。”
年轻内监松了一口气，如蒙大赦，匆忙告退。
他睁开眼，只见阮如玉正撑头看着他，轻笑，“怎么就困成这样？”
“长卿，你在外人跟前哭过吗？”
“还有何事？”
阮如玉才到太学，便见枫儿向她小跑过来，“先生，方才舞乐署有人来给先生送东西，说是什么蔡令人的意思，先生快去看看吧。”
“欸，真是奇了，你怎么知道？”
《云中白鹤》
萧景衍点点头，“是啊，这些年贾家仗着太后作威作福，外人瞧着自然是光鲜体面的，可实际上贾府旁支众多，当年的贾公更是出了名的花花公子，府里府外，一堆庶子庶女等着分一杯羹，内里早就空了，不过剩下一个壳子罢了，照这么下去，十个韩笙也救不了贾家。”
“闹起来了？”阮如玉扬眉，“韩府出什么事了？”
萧景衍在梁帝跟前小心侍奉了一整天，又跟着韩仕昌、贾明旭混了一阵，眼下又困又倦，连眼皮都快抬不起来了，他掩面打了个哈欠，“上次元日朝会之后，贾杜二家其实已经离心，贾太后疑心她的兄长贾千仓，更疑心将任归送到她身边的杜无崖，而韩家——”
阮如玉收拾出了一块地方，拉他坐下，“说说嘛，我怪好奇的。”
阮如玉招了招手，示意枫儿附耳过来，她轻声说了两句，枫儿讶然，“啊？他会帮忙吗？”
“简而言之，韩仕昌的妹妹韩笙在贾家受了委屈，自己跑回了韩家，贾明旭去韩家要人，结果被韩仕昌撵了出来，如今，一堆人在韩府门口围着看笑话呢。”
萧景衍是真的有些困了，他寻了个凭几倚着，缓声道，“疑心既起，要么让他彻底相信我不是萧景衍，要么让他彻底知道我就是萧景衍。”
“并无一定次序。”
另一边，礼经博士杜恺兮原本已经要走了，他路过乐馆时，瞧见大门虚
萧景衍好整以暇地看着她，“谁啊？”
萧景衍清朗一笑，他从她手中接过账册，帮她摆好，“正巧我和韩仕昌在一处，韩仕昌家中闹起来了，一时半刻脱不开身，我就先来帮你了。”
“襄阳王，萧景珃。”
阮如玉仔细回忆着，末了却是摇了摇头，“很难讲，我也说不清。”
萧景衍冷哼一声，“因为，他当日就是这么跟我说的，我就是信了萧景珃的鬼话，才把他当成知己好友，手足兄弟，结果——”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他还说了什么？”
阮如玉说着说着，忽然意识到不对，她抿唇看他，“我，我这样是不是反而惹他怀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