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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我是说,”铁面不知道该怎么劝穆枭,挠头不好再说,闭了嘴,退了出去。

    “是的,铁面侍卫自忙便是,我自会安排神医去留。”

    铁面因这话思忖了一下,误以为是神医看到将军与夫人关系生疏,被人看出了情意不合。有些不好意思,再没接她的话。

    “张夫人说的没错,不论你好坏,既与你成了夫妻,苦难同担,福乐共享。不论什么结果,我自不悔的。”

    也不好意思让人白走这一趟,便让人把了脉。

    医女点头,让苏雅放心。

    “穆府从此需要你打理,放手去管去弄就是了。我本就没什么审美,这府里却是沉闷了些。”

    好不容易等到宾客都散去了,万事都归位了,这才得以松下筋骨。

    苏雅微微抬眸,听穆枭这自认错的口气,心里舒服了不少,便松下脖肩,再听他说。

    苏雅又细细解释:“向来社稷之下,自有贫富划分,若论做官,你我之上,还有更富有的呢,你可见他们没有外源之财?”

    苏雅身体睡得松松软软,听屋外梨云带来了女大夫,很是奇怪,问了才知是穆枭的好意。

    “为什么到外头弄钱财?府中开销,已经开始短缺了?”

    铁面瞬的被问懵了,回道:“夫人身体大好?”

    梨云知意,专注看了女神医一眼,她亦回个放心。

    苏雅不服气,一路跟着穆枭理论,正随他走到前院他常住之处,只见他神情严肃,不怒自威。

    苏雅屈膝,应了就回房,不与穆枭再多说。次日又继续按着图纸修葺穆府,两个人虽早晚碰一面,只点头应声,不有什么多话。

    梨云笑了,“自然是好的。”

    梨云领会,倒不让铁面难做,“神医既然来了,便随我去看看夫人,请个平安脉也成,或看着开了药膳单子,强身健体,防微杜渐也甚好。”

    穆枭一日一夜没见到苏雅,以为她病了,立马从外请了医者,让铁面带去内院瞧看夫人。

    梨云屈膝还礼,见铁面身后跟着个拎药箱的医女,狐疑发问:“这是为了何事?为谁请的医?”

    穆枭捧书正看得入神,突然被这                                                么一打扰,皱眉看去:“你在说什么浑话?我们本是军人,能住在这么好的府中已是万幸。怎么还挑三拣四,要去好的地方睡?”

    “不,我不是,这个意思…”

    女医恍惚,想来苏夫人在府中多有隐瞒,也不做诸多猜测,只如实禀告:“夫人没什么大碍,不过神思倦怠,好好休息一两天便就好了。”

    苏雅一怔,心里倒觉得穆枭憨直,实在是不懂经商之道却还这样理直气壮。怨他蠢笨,但还在慢慢解释与他听:“将军,咱们是经商,不是放外债获利、赌博等害人害己之事。怎么会有人因咱们赚了钱,就亏了钱呢?”

    梨云便领了人正准备出府,没想到遇到穆枭在前厅正等着他们。

    穆枭退了半步,借着月色看着苏雅的侧脸,一时也不知道从何说起。

    女神医笑答:“你们将军乃是武人,想来会更喜欢有些功夫底子的夫人吧。”

    朝中不少人趁机攀附,皆主动上门拜访。苏雅无奈,不得大摆宴席,不好丢了将军的脸。

    穆枭眼见说不过苏雅,只总结概括,“别人如何我管不了别人,你现是我府中人,我管不了苏府从前现在你是如何维持的,我只管我穆府,绝不以经商敛财。此事莫别再提,外头有什么趁早停了吧。”

    两人又见礼分别。

    《将军不敌妻》

    穆枭在军中听闻倒此神医博学多受人推崇,又是女身,更方便苏雅,特此请来。听她如此说,心中放心大半,想着再多观察几日,若好了,那便是真无事了。

    穆枭转不过这个弯,他有此愚见是因他行军总路过艰难的地方,却又见这些地方自有富商,便觉得是难民都是因商户剥削而艰难。遂向来厌恶从商之人。

    一片花圃,开得盛好,叫谁看了,脸上都欢喜。穆枭偶尔见到府中有鲜花摆上前院,亦觉得心神舒畅。故渐渐对府中诸事不再过问,放心让苏雅去做。

    穆枭突然猛抓起苏雅的手腕,厉声厉色道:“你动了我屋子的剑了?”

    但因着前事,不敢再吹胡子瞪眼,对苏雅不敬,而是耐着性子问她。

    “将军是觉得,苏雅坏了将军名声?”

    原是好意在外以穆府之名投资理财,这话传到穆枭耳里,却觉得不可为。

    铁面亦不敢轻易去内院,只吩咐了婢女去请梨云带进去。

    苏雅为感谢萧衡张缤,打算办一宴席,本也没想多请些什么人。可许是修宅的事情传到了圣上耳朵里,穆枭被当众赏赐了好多物件,说给他增添些贵气。

    苏雅解释:“倒未短缺,可府中收入不过只有朝廷俸禄,且行军之人免不得晚来一身病痛。我是想着此刻手头宽裕,才该让钱财活络起来,以钱生钱,好保晚年。”

    “夫人,”

    穆枭吞吐,他本不善言,他自以为能做到和苏雅两不相扰。现在才猛的觉得,同在屋檐下,如何能不相接触。被这么一反问,倒真说不出什么信与不信的话。

    苏雅知道,她这个身份,本就搏不到穆枭的信任,暗笑自不量力,也再解释一句:“我只是想耗费点,修整一下府宅,别的,再没什么。”

    躺在床上休了一天一夜,脑子里混想着:从前都不把这些表面做派当回事,如今成了将军夫人原不想为自己的面子费功夫,却还要为别人的面子争气,当真是比做女侠还累。

    穆枭不同意苏雅看法,却说:“以钱生钱是商贾之流的营生办法。并不是我的做派。”

    苏雅舒坦了几日,人精神了不少,因为府中养了花,闲来无事之时,便做个花农,亲自打理起来。

    苏雅含笑点头,特意嘱咐:“神医阅人无数,一定巧手慧心,有些话,想来不用病人多嘱咐,大夫心知肚明,若有人回问,该怎么答了。”

    苏雅纳闷,说道:“将军看什么?今日我才命人特意打扫了你的屋子,是哪里不妥了?”

    偶有张缤借拜访做客,带了些人手小厮帮忙。前后不到一月,把这穆府翻新了个遍。

    从前白日偏昏,夜里更暗,四角再没什么长得好的花草,亦别提什么花园亭院。

    “我知道。”穆枭点头,想起之前就放手把穆府交给她料理,今日这么一闹,反而让她束手束脚,便再给她一份安心。

    偏偏苏雅不仅止在这些花草树木,她开始用穆府的钱财在外头打理些生意,为的是等穆枭年老时,不必守着库房里那些死钱物,更不需盼着皇恩,好有个晚年安享。这样也不算辜负他们面上的夫妻一场。

    铁面便喊住:“梨云姑娘请留步。”

    见晚,又命铁面亲自护送女神医回去。

    故此喃喃自语:“如此甚好,我还担心她是因这府中琐事犯了旧疾,下不来床了。”

    再忍不住开口,问:“将军不去后院宿宿吗?想来天渐冷,前院到底太通阔了些。”

    铁面看了眼女神医,又看着梨云,挠了挠头,犯了傻气,说道:“那,那将军说夫人病了,才让我寻医,说来看看。”

    人带至跟前,穆枭发问:“不知我家夫人如何?可是这些日子劳累过甚,牵出从前孱弱旧症?”

    苏雅屈膝作礼,轻声反问:“将军就这么不信我?觉得我是那招祸惹事之人?”

    半晌,才起声:“是我不好,心情差,才对着你发脾气。”

    苏雅勉强抽出手来,侧转了身子,低声说道:“将军吩咐罢,我听着就是了。”

    顺着他目光看去,只见他对着屋中长剑愣神。

    不过请客一天,却提前好多天准备。多是苏雅亲自劳神费心,连着几日没睡好不说,更是在席上强撑着精神与人应付。

    这女神医说是师承江湖中的小医圣,从小把脉无数,自是也救治过不少能人异士,一摸苏雅脉相,知道她必是个武功高手,只笑答,“夫人,底蕴浑厚,身体强健,倒没什么病灾在身。”

    “正是正是!”铁面朝着医女一拜,将人交给梨云,“劳姑娘晚些时候送出。”

    “梨云姑娘安。”

    “名声是小,可钱财生利之事,不过是有人赚,有人亏。今日我们赚了钱,那必定是有人因我们受亏了。”

    今修缮了一番,又加了诸多设计巧宗,不仅多了诗情画意,更种了许多竹林花圃,府中角落,竟各有千秋,成了一步一景所在。

    回了穆府后,铁面朝后院方向看去,灯火阑珊渐渐一盏盏灭了,想来这么久,将军从未多踏足一步。明明苏雅夫人是个最美又贤惠的,将军竟然不动一心。

    穆枭回头,看到房中挂着的长剑,那剑柄上的穗,还是在苍穹山时,下山前慕容师姐送他的,这么多年他也没舍得换。只想上战场之时,若死了,也算值了。

    女神医在路上,笑问铁面:“你们家夫人,什么来头,竟与普通的官宅夫人大不相同?”

    铁面一时没听出这话古怪之处,只客气回答:“夫人原是苏府小姐,得圣上赐婚,才嫁给我们将军的。倒难为她费心打理府中上下,这才累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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